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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冲动了! 为了应对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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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月考,一中的也是,荣诚的也是,都抓紧了这国庆假期复习。谁料,本来一中三天的假期一延再延,硬生生成了久违的国庆七天假。
兴许是假太长了,有那么一些人倒是闲出事来了。
这不,正用着苏思淼推荐的题库APP做题呢,手机消息便来了。
——出事了,老大。
徐柏礼皱了下眉,退出题库。
现下出事能找到她头上的,仅有一种事。
校外有人闹事了。
一中纪检部除管理校内纪律以外,校外的违纪行为,也管。而鹞子,正是专管校外事件的人员。其实小事不大管,顶多是见着了便抓,去网吧,赌博,爬墙之类的,但有些事闹大了,闹到台面上去了。鹞子必须有第一手资料,并且向德育处报告,返校立刻抓人,有时情况严重还要联系警方,因此,鹞子不仅仅需要手段,也需要人脉。
徐柏礼混了一整个初中,恰好两样具备。
很快便弄清了来龙去脉,对方不仅文字说明,还发来了照片和视频。
打群架。
一中的跑去三中打群架。
三中是寄宿学校,私立,放假可以不回家。一中高三的加上高二的,一共七个人,因为女朋友被三中的女生欺负了,一开始只是在群里骂,后来三中那女生男朋友看不下去,就约架了。
徐柏礼点开视频。
视频是刚拍的,看样子估计是躲宿舍楼里拍的,画面还算清晰,七八个人打成一片,场面混乱,虽然隔得远了看不太清谁是谁,但作为证据还是绰绰有余了。
真是没事找事。
早恋还打群架。
这种大动静马上就惹老师来。
徐柏礼回复了个“了解”,转头便打电话给李主任了。
李主任挂了电话便跑三中去了,路上就逮着一个,到三中后正巧他们宿管抓着人呢。三中的是一个没跑,一中的加上路上抓到的,也就是五个。
有人跑在所难免,李主任把一中的都记了名,领回去,同徐柏礼就发了个消息,“考完了就抓人。”
——收到
徐柏礼手指一动,回复。
想来是又有事干了,把照片转到纪检部群里,一是为了认人,二是看谁自告奋勇去抓人。
——月考结束,有意愿的去抓人。
发完这条,徐柏礼重新打开题库刷题。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过高还是李主任高,犯了事还得考试,这不折磨人吗?
徐柏礼有些乏了,拿了两个苹果下楼去找易江华了。
月考如约而至。
易江华在苏思淼顾谨微等人的帮助下,考起试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自信满满,总觉得自己超常发挥。
“我数学有一百一了!”听老师讲完数学试卷,一算分,易江华简直快要痛哭流涕,真没想到自己死透了的数学还能诈会尸。
“回头可是要谢谢两位学姐了。”顾谨微本就是学霸,分数没有很大上升空间,不过被沈轻言指点后,更加游刃有余了些,因而倒也很是满足。
“嗯,请她们吃饭。”易江华说着便做起打算来,“我跟阿礼商量商量,一起送面锦旗。”
“我觉得这很可以。”顾谨微被逗乐了,想着苏思淼一脸无语地捧着锦旗的画面,莫名好像看现实版。
这么想着,一放学,易江华便去找徐柏礼了,谁料教室里找不着人,扑了个空。
竟然不等我,也不知道跟谁跑了,易江华有点气,想着到时候要她好看。
放学已过去了五分钟,整个教学楼便空荡荡的。走过不常走的过道,隐约间听见个耳熟的声音。
“拿出来。”
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命令的语气叫易江华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并不算好的记忆被勾起,一时间她整个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抓着书包带的手收紧,指关节泛白。
“听不懂人话吗?我他妈叫你拿出来。”
暴躁的低沉的,不耐烦又凶悍,声音在狭窄的楼道中回响。
易江华身上的血似乎在这一刻冷了下来,她迈开步子,想跑。可,那声音,实在太熟悉了,脑海里只剩那一个人。
棱角分明的面庞,微斜的带着凶光的眼,长发束起,动作同豹子般轻快矫健,整个人透着股野气。
徐柏礼。
不会是她的。她不会干那种事的。易江华摇着头,否定着。可那声音的相似实在是骗不了人,最终她还是挪动步子,去一探究竟。
红色的袖章松垮垮地趴在臂上,纪检部的字样清晰可见,安静地像伺机而动的猛兽,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吞噬。
三个红袖章。
徐柏礼带着两个人把一个女生逼到墙角,神色很是不耐烦,那女生一米六出头的样子,比徐柏礼矮了一头,低着头,沉默不语,头发挡着脸,看不清面容,只觉得被动可怜。
易江华怔住,仅是看了一眼便扭头就跑。
杂乱的跑步声引起了徐柏礼的侧目,却只瞧见飞扬的马尾隐于墙的那边。
“李澄,行吧。我也不计较你带着我们在教学楼里跑了一圈,就算QQ号不是你的,被人盗了,打群架也跟你没关系。”徐柏礼语气一下子缓和了,退后一步。可接下来的话更叫李澄惊恐。
“这两张照片怎么说?”
叫做李澄的女生一下子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柏礼的手机屏幕。
三中宿舍楼后,空旷的停车场,自己的脸在一帮男生中格外突出。
徐柏礼欣赏着李澄的表情,手指一滑。
第二张照片,一男一女在树荫下接吻,照片清晰到拉丝都可见。
李澄直接吓傻。
“把人带走吧。”徐柏礼收回手机,昂了昂头,另外两个纪检部的就一左一右把李澄带走了。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柏礼要是有心抓早恋,一天都能抓七八对的,不过一中对于谈恋爱什么的处分得很严,特别是造成了负面影响时。而那些谈恋爱不闹事不影响学习的,倒是不怎么管。
所以说,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一中的事,自有人看。
“晚了十几分钟,也不知道易江华有没有等我。”徐柏礼看了一眼手机,说着就快走起来。
谁料停车场空无一人,自己的车孤零零地待着。
“居然不等我。”徐柏礼“啧”了一声,心情不美妙起来。
接下来的事更奇怪。
中午要去学校,去巧易江华家门没人理,结果易江华一个人走了。
下午去二班找她,叫她她不理就算了,让别人帮她说什么,不想出来。
凭什么啊!
徐柏礼倚着墙,双手抱臂,死死盯着教室里头那个埋头看书的人,阴沉着一张脸,把来往的过路人吓得快走几步。有人畏惧着想关门挡住她那骇人的目光,却被她一瞟,哪里敢动一下,倒是只有那个被她盯着的人,不动如山。
易江华当真不动如山吗?不动是真的,毕竟这么久了,书是一页没翻过,看语文书的目录都快看出花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对峙着。外头那个越来越恼怒,里头那个一动不动。没有谁敢去打破这局面,徐柏礼,看样子像是会给你来一拳,而易江华,刚想叫呢,被外头的徐柏礼一眼瞪过来,也只好把话咽回来。
直到,顾谨微的到来。
“徐柏礼,你站我们班门口干嘛?”学霸总是来得晚,不错的,离上课还有五分钟,顾谨微背着书包看见了奇怪的徐柏礼。
“那你得问她了。”徐柏礼眼一斜,看样子已经不爽到极点了。
不用顺着她的目光去找是谁,能让徐柏礼这样的,想来只有易江华了,于是顾谨微便问:“她怎么了?”
这一句话把徐柏礼点炸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上午放学不等我,中午上课不等我,叫她出来也不理,我他妈的,肏。”徐柏礼开口便是骂人,越想越气,越说越气,最后愣是一拳捶在身后的瓷砖上,发出声闷响才罢休。
顾谨微看着这一系列动作,莫名想笑,但又不能笑,免得这位暴躁老姐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我去帮你问问,别太着急。”
顾谨微的一句话叫徐柏礼稍微放了下心。
“行,算我徐柏礼欠你个人情,谢了。”徐柏礼双手揣兜,一副社会大姐的样子,有些别扭地说。
“咱俩谁跟谁,你去上课吧没几分钟了。”顾谨微笑了,推了推徐柏礼,催她。徐柏礼又看了眼教室里坐得板正的易江华,有些恋恋不舍,到底还是迈开步子走了。
而顾谨微,本来还觉得只是两个人闹了点矛盾而已,直到她瞧见易江华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跳。
你很难去说明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神情,只能做个不大合适的比喻,像是溺水的人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并且失魂落魄。
顾谨微不知道易江华经历过什么,在想什么,但她只觉得,眼前人需要个抱抱。
怎么想便怎么做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叫易江华愣神,把她从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拉出来,同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抚着自己的背,声音软软的却又很坚定。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打他,你要是看徐柏礼不爽,我替你出头。”
是了。
现在可不是过去了。
那些人不在这里,我已经从过去逃脱出来了。
“没事,小微,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想到了点不好的事情罢了。”易江华耸耸肩,摸了摸顾谨微的头。
“真的?”顾谨微红着眼睛看她。
“真的。”易江华点点头,擦掉顾谨微流出来的眼泪,不禁发笑:“明明是我的事,怎么是你在哭呀。”
顾谨微没听清易江华后面说的是什么,但她见易江华笑了,自己也笑起来。
两人赶在老师来之前整理好心情,免得叫老师撞见一个当场泪奔。
课上,易江华偏头看了顾谨微一眼。少女白嫩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还是有点红,像小兔子似的,惹人怜爱。
虽然这个拥抱迟到了很久,久到自己都以为自己不需要了,但是一下子就得到了,倒真是,来得不迟。既然,自己早就逃离了那个鬼地方,就不让自己还陷在那种回忆中。
至于徐柏礼。
易江华眸色一暗。
那种人,还是少看见的好。
易江华因顾谨微而变好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下午放学,二班门口出现了徐柏礼。
易江华看到那身影的一刻便只想逃。
“易江华你他妈给我站着!”低沉的压着怒火的语气迫使易江华停下脚步。
徐柏礼拨开人群向她走去,先前顾谨微给了个脸色,摇了摇头,那副凝重的样子真叫人想打人。
逃逃逃。
为什么她就只知道逃,刚开学也是,现在也是,什么也不说,就知道逃。
凭什么啊!
徐柏礼真得很想把人打一顿,可面前是易江华。她就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现下是饭点,来往学生很多,徐柏礼伸手去拉她,别叫那些跑去食堂的人潮撞了,却见她一躲,向后退了一步。
伸出的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是,不收也不是。
真他妈好笑。
“你他妈就有那么讨厌我?”徐柏礼收回手,揣进兜里。
易江华没有说话,她不敢看徐柏礼,怕看了,就后悔了。这个人待她这么好,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去原谅她,可做了那样的事的人,怎么可能去原谅呢?
她听见那个人说,
“很好,只要你在这里点个头,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易江华点头了。
然后她听见徐柏礼笑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笑,她这一笑,叫人心揪得慌,疼得紧。
而徐柏礼,任由人潮涌上来,把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她好像突然明白,自己和易江华的距离,一直都是自己在不断靠近她,一旦自己停下,便只会变得遥远。哪里有人能够一直坚持不懈地靠近一个人呢,在那个人一步也不曾靠近的情况下。
于是,徐柏礼转过身,逆着人流走着,格格不入又显得孤独。
就让她跟我越来越远吧,反正这也是,如她所愿。
等到易江华抬起头来时,眼前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她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又一步,站到了徐柏礼曾站着的地方,却再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走吧。”顾谨微走到她身边,说着。易江华木讷地点点头,跟着她走。
顾谨微现在心情很复杂,她看见徐柏礼的离开,那背影不再那样风光,反倒像是被人抛弃了的野兽,悲凉而又孤傲,她依旧是挺直着腰板,逆着人流走的往回走的背影却怎么看怎么孤寂。而易江华,明明点了那个头,却仿佛丢了魂。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她走呢?
顾谨微不明白。
她现在只能陪在易江华的身边,以防她做什么傻事。
这天的晚自习,徐柏礼请假了。
“怎么了?老徐。把兄弟叫出来喝酒不讲话?”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染着灰头发的少年,脸上有着一道疤,使得白嫩的脸显得野性十足,他坐在徐柏礼的对面,举着酒杯问话。
“姜劭,你别让我把这酒一个人喝了。”徐柏礼已经是喝了几杯下肚,不过面色不改,没回答姜劭的问题,只是喝酒。姜劭是徐柏礼六年级就认识的兄弟,初中也是一起混的,后来自己上了一中,姜劭混了片区,见得就少了。
“谁喝得过你呀?”姜劭怨了一句,心想这一顿酒是逃不了了,索性就陪着徐柏礼一起喝起来。
酒过三巡,姜劭有点儿不清醒。
“老徐呀,我他妈想死你了!”姜劭喊着,“自从你个崽种去了一中,压根就没有见面的机会,本来初三你说要读书,老子就没什么机会跟你玩了,结果你上了高中更是。”
“嗯嗯,我错了。”眼见着姜劭一副被人抛弃的怨妇样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徐柏礼敷衍了几句。
“看在你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姜劭笑了,高兴得像个傻子。
“我跟你说,原先育才那几个被你教训过的女生,好像跟那个今年被你搞劝退的那个人扯到一起去了。最近你看着点。”姜劭回忆了一下,端正了下神色,跟徐柏礼说。
“哦,知道了。”徐柏礼点点头。被自己搞到劝退?应该是那个前任鹞子,自己狗仗人势搞霸凌,劝退了还敢找回来?还有育才那几个,看来之前没打断腿还是做错了。
“所以,那个女生呢?你初中就带我去育才看的那个,还给她出头来着,追到手了没有?”姜劭贱兮兮地凑过去问。
“你再过来点,看我打不打你?”徐柏礼笑了,说。
姜劭还真就又凑近了点,然后徐柏礼便一巴掌打到姜劭脸上。
“老徐你打我?!”姜劭捂脸惊叹。
“没有爱了!”姜劭捂脸痛哭。
“爱不存在。”徐柏礼挑了挑眉,接话。
“切。”姜劭一秒坐好,“到底怎么了?”
“她让我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说这话时徐柏礼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啊,”姜劭愣了一下,“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字面意思。”徐柏礼看着姜劭傻眼,苦笑着。是啊,任谁也想不到会是这结局吧。
“那妞凭什么!你他妈,你做那么多是喂狗吗?”姜劭顿时不服了,“你他妈大老远跑去育才替她出头算什么?你费尽心力考一中算什么?你硬要去当那个鹞子惹一大堆麻烦事算什么!”
听着姜劭一声声的质问,徐柏礼没有说话。姜劭跟自己玩了这么久,自己的事他自是清楚,不错的,算什么?
算什么呢?
徐柏礼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他妈的,别管那些了,喝,醉了就忘了吧。”见徐柏礼又是默默喝酒不讲话,姜劭觉得自己还是别提那些了,不如把这家伙灌醉,让她暂且忘了那些东西。
“老徐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你别再劝我喝了,老子得送你这个大爷回家的。”姜劭给徐柏礼满上酒,絮絮叨叨地说。徐柏礼酒量的确是可以,白酒一口闷,连气都不换一个就要下一杯。
眼见着她喝了一斤了,姜劭想想这家伙明天还要上课,再喝下去明儿得头疼了。便把自己的保温杯拿出来,给徐柏礼满上水。
“这酒这么没味?”徐柏礼皱着眉,问。
“你喝太多了就没味了。”姜劭镇静回答。
“那这酒怎么是热的。”徐柏礼疑惑了。
“你喝醉了。”姜劭淡定回答。
“那这酒里面怎么有枸杞?”徐柏礼看着杯子里漂浮着的枸杞,一脸问号。
“你,好吧,我大冬天的养下生怎么了?”姜劭夺过徐柏礼的酒杯,一饮而尽。
“没有枸杞了。”姜劭把空酒杯举到徐柏礼面前,平静地告诉她。
“你他妈谁给你的脸喝我杯子里的东西。”徐柏礼眨了眨眼,给了姜劭一个爆栗。
姜劭捂着头,一脸幽怨地看着徐柏礼换了个新的杯子喝他的热水泡枸杞。
然后姜劭的手机响了,姜劭立刻变了表情,一副臭拽样,接了电话。
“啊?哦,等着。”姜劭挂了电话。
“什么事?要走?”徐柏礼抬头问。
姜劭看着她,品出了她语气中的不爽。
这样就好。
“老徐。”姜劭乐了,“找几个人给你练手行不?”
之后,徐柏礼在姜劭的粉色小电瓶上吹冷风吹得想吐。
到巷子口下车,徐柏礼一拳打在姜劭身上。
“你妈,你知不知道你载着的人喝了两斤白酒?”徐柏礼骂着。
“劭哥。”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混子跑过来,见到徐柏礼的时候愣了一下。
“大嫂?”有人试探性地喊。
“啊?”徐柏礼看过去,吓得那人连忙后退。
“大嫂你个头。”姜劭骂了一句,又去拍徐柏礼的背,“不好意思,我妹妹选的车就是性能太好,慢不下来的。”
“这他妈不是柏爷吗?”有个混子眼尖,狠狠拍了下先前叫“嫂子”的那人的背,叫着。
柏爷谁?混过片区的不会不知道。人野路子更野,打起人来更是厉害,是片区年纪最小的女将,一路混到二把手的位置,可谓是个人物。
“行了,知道是柏爷就别在这嚷,腾出道来让你柏爷给你们好好见识一下。”姜劭喝着。一帮人连忙是推到一边,徐柏礼跟着姜劭穿过人群走到巷子里,两拨人马各站一边,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样子。
“大马猴,咱们不搞什么群战,你出四个人,我出两个人,一把过。”姜劭接过根棒球棒,转手递给了徐柏礼。
对面那个看样子早挑出了四个人,个个都硬生生高出徐柏礼半个头,但却并不显得结实,有两个更是瘦的跟杆似的。
“上咯。老徐。”姜劭对着徐柏礼歪了歪头,后者掂量着棒球棒,点点头就冲上去。
姜劭家是学医的,祖传中医,姜劭旁的不说,人体穴位表什么的还是背得下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看起来体格只能算是匀称却能接替徐柏礼成为片区的二把手。
至于徐柏礼,学散打学了四年,柏爷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而对面的四个人,高是高,可这又不是打篮球,高个儿不占优势。而且,大马猴那边是刚兴起的,说白了,就是人多,但没几个能打的。
况且,姜劭看着已经杀疯了的徐柏礼,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喝醉了并且心情格外不爽的徐柏礼,别说四个混混,八个都不一定打得过。
不一会,徐柏礼就把那四个人打趴下了。姜劭刚要过去祝贺,却见那家伙把手里的棒球棒一扔,急匆匆地向自己走来。
“一中晚自习要下课了,快带我去一中。”劈头盖脸就这么一句,然后就推着自己走。姜劭拧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去。
下了晚自习,走出教室,徐柏礼没来,易江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那个人不会再来了。
明明才一个多月而已,就习惯她的存在了吗?易江华垂眸走入昏暗的楼道。
天是黑的,黑的纯粹,半轮明月挂在天上,灰蒙蒙地亮。路灯倒是明晃晃的,一直通到家门口的那处黑暗。
易江华没有披外套,骑着车,冷风往衣领里钻,不由得腾出只手来裹紧了衣服。
回到家,本以为自己早把那些事抛到脑后了,可摊开数学书,上面有着徐柏礼给自己做的笔记,她的字没怎么练,但也挺好看的,一笔一划中透着野气,显得不羁。
眼泪模糊了视野,镜片也染上水渍。
易江华取下眼镜,后退几步,靠着墙蹲下。少女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她紧咬着下唇,可依旧有隐约的细碎的呜咽声发出。
为什么?
为什么要喜欢这个人?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呀。”徐柏礼站在楼下,看着易江华房间里的灯亮了,对靠着车冷得直哆嗦的姜劭说。
你他妈就是有病。姜劭很想这么说,寒风中从老区飞到一中,就为了护送一个妞回家?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但当姜劭看见徐柏礼的脸色,看着她脸上被风吹得毫无血色,穿着件单衣站在风中,喝下去的酒都没能给她带上点气血。一时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没有病。你只是,太喜欢一个人了。”
徐柏礼笑了,说:“你现在应该挺不能理解吧。我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想,天这么黑,风这么大,我放心不下她。就像之前偷跑去育才看她一样,我放心不下她呀。”
姜劭静静地陪在徐柏礼身边,没有说话。
“但是,我都对她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开呢?”徐柏礼皱起了眉,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这么冰?”姜劭碰了一下徐柏礼的手,不由咂舌,“我不管你跟她怎样,你再不上楼,明天就也请假吧。”
说完便不管徐柏礼有多伤感就拉着她上楼。
“今天在你家睡一夜,你不放心她,我还放心不下你呢。”姜劭絮絮叨叨的,“作为你的父亲我承受了太多。”
“我父亲是混蛋。”徐柏礼说着。
“我作为母亲真是……”
“我母亲可不管我。”徐柏礼又说。
“我他妈是你老干妈行了吧。”姜劭暴躁了。
“老干妈是拌酱。”
姜劭强忍下打徐柏礼的冲动,心中默念,我打不过她,我打不过她,我打不过她。
心平气和。
总算是进了徐柏礼家,给这家伙喝了点水伺候着睡下了,姜劭可怜兮兮地拿了条厚毯子去睡沙发了。
半夜,徐柏礼醒来找水喝。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和一个玻璃杯。
水倒出一看,果然,热水泡枸杞。
再度躺下,却睡不着了。
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她了。现在却被她讨厌到看都不想看见的地步。
真棒。
艹。
这个夜晚,又有几个人没能睡着呢。
城东。
苏思淼刚洗澡出来,穿着睡衣,趿着双拖鞋,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被在房间里的沈轻言见着了,叫住了。
“苏思淼,易江华和徐柏礼闹矛盾了,你比较熟,小孩刚刚问我怎么办,你说。”
“她们两个?”苏思淼想了想,“她们两个翻不出大浪的。交给上帝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沈轻言点点头,瞧见苏思淼的头发长长了,新生的头发自然卷曲,显得可爱。
“头发别拉直行吗?伤头发的。而且小卷毛更适合你。”沈轻言说着。
“哦。”苏思淼应了一声。
“十一月底荣诚校庆。周末排练还是去你那里。”沈轻言又说。
“好,我上去睡觉了。”苏思淼住在沈轻言家楼上,由于种种原因,她一个人住,监护人也暂时由沈轻言父母担任,于是便干脆把上下两层打通了,也方便些。
“晚安。”沈轻言说着。
“晚安。”苏思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