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拐一个 霍格沃兹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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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又变回去的《狗都能学会的英语》，从早餐桌上顺了些吃的回寝室后，旁边的红发少年已经看了一整天的小说了。
“啊啊好烦，不学啦。织田作织田作。”
窝在书桌沉迷小说的红发少年抬头回应，“织田作是……我么？”
“不觉得织田作更顺口么？”
少年思索片刻，回忆起了什么：“大概，确实如此吧？”
“嗯？这个反应，也有人叫过你织田作？”男孩眯起鸢眼，要素察觉，“谁？角鸮教授嘛？呐呐织田作，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认识角鸮教授的吧。”
织田作挠挠头：“啊……其实也没什么，就这么跟着过来了。”
“好敷衍哦织田作……”太宰治扔下书，扑到床上，扒拉着那个天黑就自动点亮的床铃。
织田作之助，一个因为异能大战，意外变成孤儿的孩子。被某个不干不净的组织捡回去当杀手培养，在残酷的训练中，发现自己是名异能者，也靠着异能力躲过了许多致命伤，从此被组织重点关注。
小孩没有反抗，像块木头一样沉默地接受着一次次致命的训练项目。看着同样被捡回去的孩子们的尸体时，眼神也是麻木而空洞。明明是暖色的头发，却黯淡得整个人冷冰冰的，宛若一件没有感情的兵器。
这样的状态常被导师夸赞：他是天生的这块料，就连异能力也是。
组织指派给他第一个任务，好像是从茫茫人海中随便选一般，命令他暗杀一个穿灰袍子的人。完成就可以离开训练场，成为组织的一把好用的刀。
对方应该是个普通人，只是恰好穿了件灰色的长袍，他计划装作路人，在与倒霉的可怜目标擦肩而过时，悄无声息地击毙对方。
小孩以为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殊不知自己跟着目标拐了一路，最后拐进了没人的小巷。直到开.枪的瞬间，灰袍人才转身，用袍子里摸出来的一根木棍，把子弹挥开了。
恍惚间，织田作之助好像听到了金属碰撞后的嗡鸣。心里奇怪：难道那其实是个匕首？不，我确认那就是根木棍。
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失败的瞬间就转身逃跑，但是他的异能告诉他，要是转身的话，下一秒他就会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扑街（字面意思的扑倒在街道上）。
不知名的风掀起灰色长袍的兜帽，露出一张白皙的少女脸庞，只是左眼上还有一道颜色奇怪的划痕。
少女有着一头看着就柔软的灰蓝色短发，头顶上翘起一对羽束一样，看着就像是毛绒绒的猫耳。一双大大的橘红色圆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因变故而戒备到浑身紧绷的新人杀手，用着毫无起伏的古怪腔调念道：“NoSuKe·ODaSaKu（之助·织田作）？”
红发的男孩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见对方并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认真纠正到：“是织田·作之助，织田（ODa）是姓氏。”
尽管依旧被枪指着也丝毫不慌的奇怪少女，抖了抖羽束，操着奇怪的口音，语气也有些埋怨：“好叭，欧哒小先生。猫头鹰们说你并没能收到信。事实上已经有好几只猫头鹰为了送你的信而受伤，那些孩子们现在都有点应激了。”
想起最近组织里莫名其妙出现在基地外面的猫头鹰，前辈们以为是什么探子之类的情报收集手段，直接开枪了来着。为此组织里还出现了不大不小的混乱。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最重要的是，信可是我亲手写的耶！”少女孩子气地鼓了鼓脸，这反而显得她的眼睛更大了。
小杀手试探性地说：“啊……那抱歉？”
少女好像被噎了一小下，点头，以拳掩唇轻咳两声说：“我诚挚地恭喜你，小先生。你是一名小巫师，需要去专门的学校接受相关教育。”说着还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礼。
“巫师？学校？”男孩手里的枪在一点点放低，死寂无波的蓝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疑惑和好奇。
“是的，没错，你是一名小巫师。学校是必须要去的。”少女仿佛在吟诵诗句，“你将告别这个麻瓜世界，从此踏入巫师界。我是你的接引人，也是你未来的教授——劼迩·裴。随便你怎么称呼。”
“哦，看样子我还要成为你的监护人？”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织田作之助最终放下了枪，开始像个孩子一样，询问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什么是麻瓜？”
“就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你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劼迩从长袍里掏出羊皮纸，“来，这是你的入学通知书。”
“这样啊……谢谢。但你看起来不像成年了的样子。”真的能当监护人么？
“眼睛看到的，未必真实。我们现在就去对角巷购买开学所需的物品吧。”见对方接过信件，某只猫头鹰一副快上车的架势招呼道，“抓紧我的袍角，如果你不想在我们横跨亚欧大陆的时候，被珠穆朗玛峰的尖尖勾住的话。”
“或者你想先到太平洋公海上转一圈？大西洋也可以。”不管你想不想，反正我很想，“干脆带你先转一圈吧。”
织田作之助从表情是看不出，其实还有些犹豫：“我是组织看重培养的杀手，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那组织里有巫师么？”
“呃……大概没有？”男孩也不是很清楚。
“哦听着我亲爱的孩子，你是个巫师，你要去的是巫师界。那个麻瓜组织就算要留你，魔法部也不会同意的。”
突然被靠近，又被捧住脸颊。小孩有一瞬间的慌乱，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就顺利拉开了几步距离：“可是组织里还有异能者，他们都很厉害。”
“那他们也是麻瓜！尽管这世上会出现那么些拥有神奇力量的麻瓜，他们称之为……那什么异能者？可他们依旧是麻瓜。”劼迩摇头晃脑地说，“除了那点刻印在灵魂上的力量以外并不能使用其他魔法。不过是得到了世界一点小小馈赠、祝福……或者说是诅咒也说不定。”最后说话的声音很轻，收敛起不正经的她，倒是有几分威严的样子。
“诅咒么……”织田作之助想到了些什么，有些低落，却说道，“他们还是会出来追杀我，还有把我带走的你。”
劼迩发出猫头鹰一样咕咕的怪叫，宽慰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在梅林的份上，傲罗们是不会介意击毙几个“坏家伙”冲冲业绩。”感觉自己的话有点少儿不宜又立马改口，“呃、我是说，或许你希望我跟你去那麻瓜组织给他们来个大范围的一忘皆空。”
虽然听不大懂，不过直觉告诉他那两个方案都不大妙：“啊？”
简单询问了一下小孩那个基地的具体位置，劼迩溜溜哒哒地混了进去，在小孩眼皮底下将一小瓶“稀释的蜷翼魔毒液”混入消防水管里，并用小木棍对着警报器施展了一个“烈火熊熊”。干完坏事就带着小孩瞬移的灰袍人拍了拍手：“好了，剩下的魔法部会处理。”
对此织田作之助还有些担忧，或许是出于对政府的不信任……魔法部，一听就是官方机构一样的存在吧。
看出小孩的不安，劼迩揉揉对方红色的脑袋：“安心，魔法部部长是我老同学。咱们可是有后台哒！”还比划了个大拇指。
然后一脸恍惚的小织田，手里被塞了一块袍角，体验了一把环球之旅……
织田作说到这时，一脸菜色。真是不管过了多少年，回想起来都有说不出的眩晕感。不过虽然惊险，但异能却一次也没有发动。“那次应该是她难得出来，一副恨不得把地球每个角落都飞一圈的架势（如果少年知道的话，一定会用“脱缰的哈士奇”来形容那时的监护人）。”
“……听她说，在接到我之前她就在非洲上空飞了一圈。当时她还抱怨本来想去蒙古草原看雪山，可刚到热带雨林就被骂了。”嘟嘟囔囔了一路……倒还有点可爱的样子，如果乱窜的时候能放下我就更好了。
“果然很不靠谱。”太宰小朋友心理平衡了。
“后来才知道，她好像没有‘特殊情况’不能离开霍格沃兹。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织田作说着摇了摇头。
有后台，却又像是被软禁一样关在这间学校里……太宰记下了这个疑点，又发现了另一点：“织田作不像是会刻意调查的样子呢。”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如果跟自己一个流程的话，应该跟安吾了解得差不多才对。
从吐槽大会那晚的聊天，太宰可以肯定，安吾应该是不清楚这些的，不然一定会吐槽的。看来织田作是只跟自己讲了，虽然哄自己的成分居多，还特意讲了讲环球飞行的事。
“啊……因为当时劼迩算错了我的年龄。”红发少年无情地抖落出监护人的光荣事迹，“导致我在霍格沃兹多待了两年。”
“两、两年？”
小织田走在凹凸不平的石砖路上，腿还有些软。周围路过的是高鼻梁的欧洲人面孔，大概是过了开学旺季，街道上的人不多。
劼迩拿出自己手写的羊皮纸看装备栏，随口一问：“哦，你的生日在十月。”
“应该不介意提早一个月上学的对吗？反正都满十一岁了。”
“嗯……但是我才刚十岁。”
劼迩顿住，思索：“果然还是时差的原因么……”
“时差也不会有一年的吧？”那样应该算是穿越了吧。
新晋监护人掰着爪子数了一小会儿，然后抬头：“你在为难一只猫头鹰？！”语气之惊讶就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小织田一愣：“原来不是人类吗？”
如果安吾在的话，一定会说：直接放弃人类身份了吗你！？
“我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吧？”劼迩眨巴着眼睛，避开年龄的话题，“而且一般人也不会认为我是人，包括巫师们。”
“他们都称我为——神奇动物。”
“在我看来，劼迩就是人。”织田作叹息一声，手里摩挲着小说的纸张，“我其实很庆幸，当时劼迩出现了……”
“之后也没有继续买东西，直接到了学校里就被安排在了这个房间。因为没有入学，所以也没有课表。我除了看看书预习，只能在学校里乱逛，甚至有几次跑进了校长办公室。”少年轻笑，“我那时还是比较调皮的。”
“难、难以想象。”太宰治一脸魔幻的表情。用调皮形容面前这位友人什么的……不可思议！
少年没有说的是：之后自己瞎逛时才得知，劼迩毕业于拉文克劳，是那届最勤奋聪明的学生之一……所以会算错年龄果然是在装傻吧？
织田作之助依旧摩挲着手里的书页，小说里讲的是一个杀手的故事。少年心想：如果当时劼迩没出现的话，自己或许也会像书中描写的那个杀手一样吧……所以说不过真的很庆幸。还没有杀人，真是太好了。
“通知书上的那些装备都是什么？”小孩又拿出了自己的那张羊皮纸，仔细阅读这上面的装备栏，“我该去哪买？”
“还有魔杖？就是那根棍子？”
“对角巷。”少年不急不缓地翻了一页手里的小说，“在开学之前，我也是要上那买东西的。不过我的书单还没发呢。去问问劼迩吧。”
“可是角鸮教授还没回来。”说到这太宰小朋友有些生气。自说自话要当自己监护人，带走自己后就完全没了踪影。太宰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她什么时候回来？”
织田作还是放下了书，开始四处翻找：“不知道，用双面镜联络一下吧。”少年一通乱翻后，在床底下，一个没有及时清洗的破坩埚里找到面银框镜子，随意擦了擦灰尘，“清理一新。其实我们很少用这个。”
“看得出来……还是以年为单位。”
“如果你要的话，可以给你收着。”
小朋友看着镜子，一双鸢眼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暗了暗：“你就真没注意过她的动向？”
“那很难。”织田作沉吟了一声，“劼迩似乎有意跟我们保持距离，哪怕她就在霍格沃兹，想找到她也不容易。”
“不过，要是需要她的话，她还是会及时出现。”少年说着把镜子塞进小孩手里。
“为什么？”太宰治不解，“就像是被监视了一样。”
织田作思索道：“大概是在害怕吧……害怕分别什么的。毕竟我们也是会毕业的……这也是我最近才有的猜测。”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到了小孩的神经，气氛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双面镜启动，一只溜圆的橘红色眼睛出现在镜子中间：“嘿！”。仿佛是镜子长了只眼睛，还滚动着四处看了看，定格在拿镜子的小孩脸上。
突然这么一下任谁都会被吓一跳，但太宰治马上收拾好表情，冷冷清清地叫了声：“角鸮教授。”
“哦呀？是可爱的小卜鸟有事找我？”劼迩将脸退远了些。
听到对面人的形容，织田作神情不易察觉的微妙了起来，快速打量了一圈太宰。
“没什么特别的事哦～”小朋友假惺惺地笑着，只是想要指责一下某位不负责的监护人而已。
“太宰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织田作在小朋友别扭的控诉眼神下，平静地说，“他很想要一根自己的魔杖。”
“原来是哒宰想我了呀。”猫头鹰橘红色的眼睛微眯，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笑。
小孩翻了个白眼：“并没有。”
“我知道你是想去对角巷看看，但现在才刚放暑假亲爱的孩子。”劼迩wink了一下。太宰小朋友还是有些不习惯“亲爱的孩子”这个称呼，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开始后悔联系上监护人了。
角鸮教授带着询问的口吻转向一旁的红发少年：“欧哒先生，或许你可以先给他一根小魔杖适应一下？”
“啊，是那一根么？”织田作想起自己刚到霍格沃兹时用过的儿童玩具魔杖，“我去找一下。”
“等你能做到无障碍英文沟通，我们就去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镜子那边的监护人语气有些像是在哄孩子，“总不好在语言上为难一个快百岁的老人家，不是么？”
“好吧……”太宰治勉强同意了。织田作也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找到了那根迷你小魔杖，清洗一新后递给了太宰。
“唔……趁我没回来，你还可以在霍格沃兹逛逛。”橘红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表情还有些贱兮兮的，“干点小坏事也没关系，反正家长又不在。”
“这算什么？怂恿？”这个监护人很不正常。太宰治瘫着脸，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为什么答应被收养的？一定是当时月光太亮晃花了眼……嘛，跟以前比起来倒还算不错。
“顺便去禁林边的小屋看看，认识一下那位可爱的大个子。他会很高兴的。”劼迩像个快乐的导游，攻略一本一本往小孩手里塞，“没准他还会带你去禁林散步，看看他养的那些小家伙们！”
织田作在一旁欲言又止。
“过几天我就扔下阿狗回来～”
“喂！我听到了。”镜子那边传来了安吾的声音，“太过分了。我是安吾，An↓Go！不是阿猫阿狗。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施通晓咒？”为什么要让我接上你的脑回路？！我并不想被同化掉！
“来来来快跟你的舍友们打个招呼。”劼迩把镜子一翻，映出了安吾气急败坏的身影，“还有，我这个不是通晓咒，是通晓咒puls哒！”
“那还不是通晓咒？而且应该是plus吧？”安吾推了推眼镜吐槽着，在某只猫头鹰“年纪大了，不懂这些”的狡辩声中，给镜子那边挥挥手，“我这边家里有点事，大概要快开学才回去。”
“嗯，劼迩能回来就行。”织田作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太宰在一旁补充道：“意思就是安吾怎么样无所谓。”
明知道友人并没有这种想法，小朋友也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不过还是配合着说：“太伤人了，织田先生。我会哭的哦，真的会哭的！”
“啊……”我有这个意思么？红发少年眼神是显而易见的疑惑，“那抱歉？”
两个耍人玩的隔着面镜子笑了，被耍的也跟着笑了。
安吾不经意抬眼扫到默默当镜子架的劼迩。她没有以往的吊儿郎当，眼神放空，和煦地微笑着听着他们讲话。只是那笑，像是要消融在六月的阳光里一样，带着哀伤与怀念。
当安吾再仔细看去，又幻觉一样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拐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