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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蒙一只 食堂三人组 ...


  •   当太宰治清醒过来时,自己躺在姜黄色的柔软被褥上,入目是挂在床顶一边转圈圈一边扑簌簌往下掉金粉的床铃……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只记得最后一阵薰衣草的气味。应该是角鸮教授给的那瓶紫色的香水瓶……

      夜里他们在厨房聊着天吃了顿宵夜。事实证明,有一个共同的编排对象有助于友谊的快速升温。太宰治本来是想打听些关于角鸮教授的情报,结果变成了吐槽大会。三人聊得投缘(通过吐槽某只猫头鹰)迅速成为了朋友。

      红发的叫织田作之助,四年级。戴眼镜的叫坂口安吾,三年级。他们都是被角鸮教授领到霍格沃茨的异能者(安吾当时超大声地说:那分明是绑架!以下细节省略……),并且都分到了赫奇帕奇。这让太宰小朋友对进入赫奇帕奇学院有了那么一点期待。

      之后跟着两位学长到了宿舍。寝室房间足够宽敞,目测可以放下五张床的空间,只摆了三张架子床,床上都是配套的姜黄色床具。每张床上都放了个系着丝带的小礼物,还有张床尤为醒目——一串超大风铃样式的床铃悬在床中央。

      整体是金属质感,坠着微亮的星星和月亮样式的装饰。因为是魔法物品,所以还会无风自动一直慢悠悠地转着往下散落金粉。

      两位学长都到床边拿起了礼物包裹。很显然,这个皮卡皮卡亮闪闪的小窝是属于太宰小朋友的。

      “虽然可以当床头灯用……但这怎么看都像是婴儿用品吧?”安吾凑近了些打量着那个床铃,“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那玩意劼迩教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只觉那玩意眼熟的织田作表示:“看来劼迩很喜欢太宰?”

      小朋友不置可否,先拆开床上的礼物——一本《狗都能学会的英语》。

      “我讨厌狗。”

      “那这样?”红发少年一挥魔杖念了个变形咒,封面上的“狗”变成了“猫”,“不过我这个最多只能维持六个小时。”说着还有些苦恼。

      安吾一言难尽的看着红发友人。他这位不会吐槽的好友脑回路已经向猫头鹰靠拢,槽点制造起来那是愈发得心应手了。

      “你们都拿到了什么?”小孩将英语书扔到一边,看着两位新朋友手里的包裹。

      “唔……一本小说。”织田作翻开速读了几行序言,见对胃口,又翻回封面,“只有上篇?”

      “我不知道是期待多一些还是恐慌多一些。”别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安吾说着从包裹里摸出了一个透明的球,“看样式……记忆球?”

      莫名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遂发动异能《堕落论》,露出睿智的眼神,“使用次数内实现选择性失忆,的失忆球……我刚说了啥?”

      一听是没见过的稀奇东西,太宰治立马顺到手把玩了起来,好奇地问:“这要怎么用?”

      “别乱动啊,记忆一键清零了怎么办?”安吾想要拿回来但被躲开了,拿出魔杖念了个飞来咒,“用法跟记忆球一样……那不就是被动触发嘛?说实话记忆球这玩意就很鸡肋了。”

      织田作在装着球的包裹里又翻了翻,看到一张纸条:“劼迩说这个东西不能用太多次,会傻掉的。”

      安吾闻言把球扔给了太宰,反应过来后懊恼地嘀咕:“牙白!我也被同化了么……”

      透明水晶内扭转起蓝色的烟雾填满整个球形,失忆球在太宰手里发动了,因为他接住球的时候默念了自己的异能。那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接下来就是织田作喷洒无梦酣睡,给太宰进行一个强行入眠。

      醒来后的太宰瞪着床铃思考自己忘了啥,但完全想不起来。不过该记得的还记得,可这样就更难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了。

      “早上好。还有昨晚抱歉。”红发少年给手里的小说夹上书签,稍微解释道,“因为我的异能看到你会魔力暴动。当时太晚了不好去医疗翼打扰,就给你用了劼迩给的助眠喷雾。”

      床上的小孩坐起身,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给失忆球弄傻了,亦或是吓傻了。

      “没关系的,小巫师魔力暴动很正常。”见男孩这样,织田作有些担心地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手,“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想不起来……”

      “忘掉的应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吧。”少年这么安慰着男孩,“我问过劼迩了,她说并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次数多了会反应迟钝。

      “快点起来洗漱吧。”织田作说,“早餐时间要结束了。”

      太宰环视一圈:“安吾呢?”

      “放暑假,他回家了呀。”

      “回家是……霓虹?”

      “是啊,毕竟安吾的父母都在霓虹。”少年答道,“劼迩送他回去的,说是顺便家访。”还带了几瓶波特家的限量款防脱发洗发水。

      太宰治快意地笑了:“安吾一定连早餐都没敢吃哈哈哈哈。”说着掀开被子洗漱去了。

      一句“他们是走正常的交通方式……”被织田作默默咽下。算了,让孩子高兴会儿吧。

      当年,刚满十一岁的坂口炳五(安吾的原名),确实称得上是被绑架了——被猫头鹰绑架。

      那年正好横滨发生了大爆炸,异能大战愈演愈烈,已经打到横滨港,闹得人心惶惶。

      即使外面在战乱,那些贵族学校依旧秉持着从容高傲的步调,在别的小学都停课的时候,依旧让孩子们准时上学。就好像在大喊着:学校很安全!霓虹很安全!外面只是在放烟花而已云云。

      其实那些官吏校长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一边隔岸观火,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对霓虹能打赢怀揣着谜一样的自信。

      像这样的打着贵族招牌的学校,都是按天数收学费。因为有贵族教育资源,说白了里面都是上层那些人的子女。那些孩子,将来也是要进上流圈子的。坂口家父是名议员,自然是也将孩子送去这样的学校。

      小炳五厌倦死板的生活方式,也厌恶学校,更厌恶上学。由于异能的关系,他清楚学校里充斥的是来自孩童天真而纯粹的傲慢与恶意。看不惯那些同学无知又高高在上的作态,如果那样便是先驱的话,自己情愿当一个落伍者!

      学校里的人不懂他,只知道他自甘堕落,便都嘲笑他是“暗吾”。所以他总是逃课。父亲又是以放任主义的态度培养孩子,导致对孩子的调皮倔犟束手无策。

      过生日那天,当然是要找点高兴的事,自然是逃课了。尽管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到外面去,哪怕是闲逛,也比在学校里对着人的鼻孔要来得令人舒服。

      结果,天黑透了也没有回家,孩子就这么不见了。家里人猜测,是不是跑出去的时候被战火波及到了?都在担心的时候,一只猫头鹰带着卷羊皮纸飞进了屋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的。

      在孩子不见的情况下,这封信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要钱的……其实也差不多。信里大致内容是:你家小孩收到了约翰国的一家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可以出国留学啦。还标明了一些学费、书费、住宿费什么的。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长相怪异的人(像角鸮一样的长相在大部分霓虹人眼里都称得上怪异)带着孩子上门来商谈相关事宜。

      坂口家给出的答复是让孩子小学毕业后再考虑出国。角鸮教授留了个一次性联络用的小道具就离开了。

      而小朋友这边呢……刚逃课出来就遇到一大片的猫头鹰团团围了过来,把小孩挤到林子里。每当小孩表现出要离开的意图,鸟喙与尖爪都像泛着冷光一样,一双双亮的吓人的猫眼,展着翅膀就往人脸上扑。吓得小孩不敢动弹,耳边只有此起彼伏的咕咕声。

      直到黄昏时刻,少女才姗姗来迟,哄散了猫头鹰们,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像日语又像英文的话。见小孩听半天都没听懂,从袖子里摸出根棍晃了晃。

      明明还是那诡异的语言,却更诡异地能听懂了。

      少女就是来接小孩去上学的劼迩教授。劼迩很不走心地道着歉,说是猫头鹰们有些应激。也不知道是因为曾经的经历,还是碰上附近的战火。

      事情说开后,小孩对魔法什么的也有着高度的兴趣。“那好,诶走小朋友,我们先去找你的父母谈谈,他们都很担心你。”

      “……诶走?”男孩呆愣,小小的眼镜写满大大的睿智。要不是身上还保持着通晓咒,小孩还算勉强接得上对方脑回路:炳五→ei go→诶走!

      小孩忙说:“您还是别这么叫我了。这太奇怪了!正好我也想换个名字。”

      “嗯?那要怎么叫你?”

      “暗吾……安吾,就叫我安吾吧。”小孩思索片刻说道,“我叫坂口安吾,请多指教。”

      角鸮头上的两撇羽束抖了抖,脑袋上冒出个小灯泡,一敲手心:安吾→an go→一个走→いくよ(ikuzo)→一起走!

      “好的,呼噜呼噜一起走!”

      “‘坂口’念不清楚就呼噜过去了么?还有为什么ikuzo这个词的日文发音就这么标准?!都喊出热血少年漫的气势了喂!”

      “Nice吐槽!满分!”

      “谁让你打分了?!”

      角鸮教授插科打诨着领小孩出了林子。小安吾也发现了不对,外面刚下过雪,竟比身后的光秃秃的树林还要荒凉,正想手随意搭上一条长椅,却被阻止了。

      “还是不要看了……”蜡黄而枯瘦,一双像是鸟爪似的手,包拢住小孩的双手,“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带着眼镜的男孩嘴唇嗫嚅了几下,到底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像是知道对方想了些什么似的,橘红色的溜圆眼睛半眯,称赞道:“你对生命的尊重,也是你美好的品质之一。”但在这里,可能会让你感到痛苦。

      “为他们默哀吧。”为这些素未谋面,但死去的陌生人们。

      等到下一年的八月,异能战争霓虹宣布投降,横滨沦为殖民区,贵族落寞纷纷巴结起了外国人……坂口家使用了那个联络道具,同意坂口安吾入学霍格沃兹,叫来角鸮教授将安吾接走。

      还商量了一些,关于收养方面的事情——他们想让劼迩在国外帮安吾找一个收养家庭。安吾对此没说什么,但被劼迩拒绝了。她会根据安吾的意愿,在放假的时候带安吾回霓虹的家一段时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蒙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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