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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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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翎醒来时,看到女儿正趴在丹尼尔的肩头捣乱,一边扯着他的头发一边胡乱揉捏他的脸,他假寐任女儿胡闹,一脸的享受与宠溺。玩着玩着,女儿愈发没有轻重,拍的他吃痛得龇牙咧嘴。
见状,白翎捉住女儿的小手,严厉的说:“不可以噢!不可以打别人的脸。”
女儿寻着声音看到白翎板着脸,立刻缩回手。
闻言,丹尼尔睁开眼睛,瞥见女儿正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的瞅着白翎,他便忍俊不禁抬手抱过女儿。
“你不要太惯着她,养成坏毛病。”白翎冷着脸横了他一眼。
他看了眼躲在怀里的女儿,无奈说道:“不至于,只是小事......”
“我在教她,你不要管。”白翎露出罕见的强势。
他楞了一下。
她依旧气势汹汹的看着女儿,女儿时不时的瞥她几眼,见她还是臭脸又委屈的缩回在丹尼尔的怀里。
“别吓到她,够了。”丹尼尔不忍抱怨一句。
女儿越是依赖丹尼尔,白翎的心里越是感到莫名感到不安,突然烦躁起来,不耐烦道:“跟你没关系,你能不插嘴吗?”
话音刚落,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阴恻恻的斜睨她。女儿亦感觉到紧张的空气,“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彻底让气氛阴沉到谷底。
他一言不发抱起女儿走出了卧室,没几分钟又一个人折回来。
他沉着脸走进门,一边不紧不慢脱掉身上的T恤,一边杀气腾腾的盯着她。走到她身边一把反剪过她的双手将她按住,语气暧昧轻佻的问:“跟我没有关系?”他冰凉的嘴唇突然咬住她的耳垂,直到听到她的疼得闷哼才问:“铃,我们的关系,你最好牢牢记住。”
【此处删减一万字】
晨光熹微,清风微凉。白翎静静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丹尼尔从浴室赤着身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勾起她的下巴,打量着她娇艳的脸上那片还未褪去的桃红。
而他那张容光焕发的俊脸似笑非笑,蜻蜓点水的吻印在她的嘴唇上,“去洗干净,下午我们去看佛塔。”
傍晚的大金塔,依旧人山人海。僧侣和信徒已经开始上晚课,佛塔和佛像前燃着一排排蜡烛。近百米高的大金塔,被形状各异的小塔环绕,小塔的壁龛里是形态各异的玉佛。
玉遥坐在丹尼尔肩膀上,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巨大佛塔十分震撼,被惊呆的小脸皱成一团。
瞧见呆若木鸡的女儿,白翎揉了揉她的小手,说道:“遥遥,怎么还看傻了。”
“很壮观。”说着,丹尼尔伸手拉起白翎的手。
丹尼尔一手拉着女儿的小手,一手牵着白翎往塔内走。塔内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钟,玉遥“咿咿呀呀”吵着要摸那些钟,丹尼尔握着她的小手敲了三下,沉闷的回响听得她手舞足蹈。
他回过身,却发现白翎不见了。四下扫视,看到她正在不远处的佛像前跪着。
他走到白翎身边坐下。等到她结束祷告睁开眼,才开口问:“想求什么?”
“希望女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白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佛像答道。
“怎么不给自己求点。”
“你不求点什么吗?”白翎浅笑,又自问自答道:“求财?”
丹尼尔怔了怔,嗔笑:“我不需要。”
白翎突然转过头,望着他:“那你要什么?”
他把她拉进怀里,沉声回答:“想要的,现在都有了。”
接下来几日,他们就像专程来仰光旅行的游客,穿梭在人满为患的景点。拜了佛、看了海,逛了博物馆,坐了小火车。他们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父母,带着女儿享受着浮生半日的平淡快乐。
离开仰光前一晚,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听到院子里吵嚷声,白翎走到露台,望过去看到花园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看身形和那来者不善的气势,不难猜到是谁。黑衣女子察觉到目光,警惕的抬头扫视,瞥见了二楼露台的白翎。
两个女人相觑而视,黑衣女子的红唇渐渐挂上一抹冷笑。
白翎转身回到卧室,望了眼熟睡的女儿后走到镜子前,微微颤抖着拿起一只口红,擦在自己的嘴唇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束寒光在她眼中闪过,她缓缓拿起一旁餐盘上的餐刀,藏进了左手袖口。
老旧的木制楼梯,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声。听到脚步声,客厅正谈话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瞧见白翎那张惨白的脸上擦着诡异的暗色口红,丹尼尔立刻皱起眉。
“别来无恙呀!”可莱远远的看向白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白翎笑而不语朝着可莱一步步走过去,一步之遥时,丹尼尔忽然开口:“你回房去,去看着女儿。”
言毕,可莱露出有恃无恐的窃笑。
见白翎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与可莱对视。丹尼尔面露不安,立刻起身:“我送你上去.......”
白翎侧目,对丹尼尔嫣然一笑,接着健步如飞扑向可莱,电光石火间那把餐刀已经刺向了可莱。
随着,可莱一声惨叫,潺潺温热的液体从她胸前溢出。
一时间,院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之后,几声枪响刺破了宁静的夜空。
白翎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长舒口气,只觉这一刻的晚风夹着一丝腥甜,清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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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时,玉婆婆已经等在宅院门口。老人家见到长大的玉遥,顿时老泪纵横。
玉婆婆在饭厅摆好了饭菜,一边往白翎的碟子里加菜一边问丹尼尔何时回来。
白翎摇了摇头,回答:“不清楚,应该有事情要处理。”
“吃吧,孩子,尝尝甜糕,丹那孩子总说你爱吃。”玉婆婆将一碟子甜糕推到白翎面前。
白翎怔怔失神了几秒,她猜想,他现在应该还在与可莱那边的周旋,为她收拾残局。她亦知道,那一刀下去,可莱定是伤得不轻。
入夜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把玉遥吓得直往白翎怀中钻,隐约能听到女儿呢喃着叫“papa”。
在城市长大的玉遥,看习惯了高墙与人潮,回到山里对于鸟语花香的重重山峦十分好奇。平日,玉婆婆会带着白翎母女去近处的山林采蘑菇,或去溪边抓鱼和螺。
这些日子,白翎每天都会去后山看看玉恩,在他的墓前坐一会。看着那块小小的石碑,尽管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玉恩的忌日将近。这几日,白翎几乎夜夜失眠,这天天才擦亮她就一个人来到后山。
晨雾缭绕之间,她看到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坐在石碑旁。她走到近处,看到靠在石碑边昏睡的丹尼尔,他脚边上倒着一个空酒瓶。
看到一盒没有拆封的玩具车放在一旁,她蹲下将盒子拆开,拿出玩具车放在了墓碑前。摆好后,又轻轻推了一下丹尼尔,在他而耳边说:”醒醒,回去宅子睡吧。”
“铃......”丹尼尔含糊的唤了一声,就没了意识。
白翎在他身边坐下,将他放躺,让他枕在她的腿上。他浑身酒气很重,醉酒后睡得很沉。
她安静的望着远处的山间,霞光一点点闪现,随着云雾散去,远方的天空慢慢露出一片湛蓝。
丹尼尔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太阳火辣辣的照在身上,他热的满头大汗,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白翎怀中,而她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却惊动了她,她缓缓睁开眼。
“醒了?”丹尼尔哑着嗓子说。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说着,他伸出手作势拉她站起身。
她扶着他的手站起,说:“午后再过来吧,婆婆准备了祭品。”
两个人从后山回到宅子时,玉遥已经在玉婆婆怀里哭成泪人,见到丹尼尔那一瞬却马上咧开嘴笑了起来。奋力挣扎着下地,撒了欢似的踉跄地朝着丹尼尔就跑了上去,在被丹抱起来后“咯咯”笑起来,不停地叫着“papa”。
午后,来到后山,玉婆婆按照习俗,请了师父来念经,点上香烛、烧了黄纸,又放了莲花灯在溪涧里。
也许是感觉到沉重的气氛,玉遥竟不吵不闹的被丹尼尔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几位师父席地而坐念着经。等所有仪式做完,玉婆婆送走了师父,墓地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满地的纸钱被风吹起发出嘶嘶啦啦的声响。
丹尼尔抱着玉遥蹲在石碑前,轻声说:“跟弟弟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