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花翎》霓裳泪

23、第 23 章 “比起铃，

　　“我爱你，秦老师！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白翎态度坚决，声音却无法控制的哽咽。见秦悠扬想开口，她立刻打断，不让他再抱有丝毫幻想：“今天我们见面，他已经知道了，家里佣人都是他的眼线。无论如何，这次你离开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了！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他可以拿来掣肘我的人。只要你远离我，安全的好好活着，我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白翎......”秦悠扬握紧她的手，绝望的唤她。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我们就一起好好度过吧。”说着，白翎抬起秦悠扬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闭着眼轻轻摩挲，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
　　秦悠扬顺势捧起她的脸，起身低头吻在她的额头。
　　白翎睁开眼睛，抽了抽鼻息扬起嘴角，满眼泪光凝望他：“我们去游河吧，来了三年还没游过湄南河。”

　　游船从大皇宫旁的码头起航，拥挤炎热的游船上，两个人各有所思无心看风景，但偶尔会故作轻松的相视一笑。
　　正午的湄南河，往返船只络绎不绝，两岸人潮涌动。在乍都乍周末市集的码头下船，秦悠扬小心翼翼用手臂环在她身侧护着，将她与身旁的拥挤隔开。上岸后，白翎突然牵起他，将手埋进他手心，他微怔后无言的紧紧握住。
　　一进入市集，扑面而来的是香茅草和柠檬叶的味道。鳞次栉比的格子摊位摆着各种小吃和稀奇古怪的杂货。
　　两个人跟着人潮漫无目的走着，从小吃摊走到服饰档口，沿路各种音乐不绝于耳，整个市集都在跃动。
　　路过卖椰子冰激凌的摊位时，白翎侧目瞧了一眼被秦悠扬发现。他心领神会，马上跑进去买了两只。
　　就这样牵着手吃着冰激凌，两个人逛到下午最热的时候钻进了一个小巷子深处的小咖啡屋。藏在深巷里的咖啡屋是一位白人咖啡师在卖手冲咖啡，咖啡屋内只有三张小圆桌。屋内冷气开得很足，见白翎冷得搓手，秦悠扬就点了两杯热咖啡。等咖啡的功夫，白翎扫了眼周遭，确定只有一对白人情侣坐在远处窗口位置，她才压低声音对秦悠扬说：“我需要你帮忙。”
　　闻言，秦悠扬点点头。
　　白翎用手机备忘录写了一段数字拿给秦悠扬看，并说：“你回到酒店后打这个电话，跟他说：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已经开始了，为老鹰准备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请他把东西送到酒店给你。”
　　“那我怎么给你？”
　　“明早，我去机场送你。你提前买两杯咖啡，倒掉一杯把东西藏进杯子里给我。”

　　两个人在湄南河边的小餐厅吃了晚餐。传统的泰餐，香料馥郁口味辛辣，秦悠扬点了清汤底的冬阴功汤、清炒空心菜和椰浆糯米饭。
　　白翎看着菜谱打趣他：“我都不唱歌了，什么都可以吃。你不想吃点酸辣的吗？”
　　“你不喜欢。”秦悠扬笑着说。
　　的确，白翎因为忌口久了就不喜欢重口味的食物，而秦悠扬从未忌口又是云南人，怎么会不爱吃酸辣的食物。
　　“但你爱吃！这次就不要陪我吃些没味道的东西了。”说完，白翎又点了咖喱蟹和生腌虾。

　　饭后，两人在餐厅分别。走前，白翎叮嘱：“别忘了联系他。”
　　秦悠扬一路想着这事，回到酒店拨通了电话。
　　“喂？”很快，电话里就传来男人迟疑地声音。
　　“你好，我是白翎的朋友，她让我打电话给你，转告你：老鹰捉小鸡的已经游戏已经开始了，为老鹰准备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她让你把东西送来给我，我明天会代为交给她。”
　　电话那段陷入沉默，男人许久才警惕的开口：“你在哪里？”
　　“我住在洲际酒店，就在四面佛对面。”
　　电话那端的人闻言又陷入了沉默，秦悠扬耐心地等着不敢多言。
　　“我们在四面佛那里见，你右手拿一份报纸。”电话那端犹豫了几秒，又问他：“你怎么称呼？”
　　“我叫秦悠扬。”
　　电话里忽而传来一阵笑声，那端男人说道：“半小时后见。”

　　来到四面佛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周边依旧灯火通明，香火兴旺拜佛的人络绎不绝。
　　秦悠扬按照约定手中拿着报纸站在入口处。等了一会不见有人上前交谈，他只得四下张望，目光不经意扫过高处的天台，他猛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以为眼花立刻揉了揉眼睛，等再看过去那张脸却消失了。他正发懵，面前突然就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光线。他抬头瞧见那人，一声惊呼：“白叔叔？”
　　“你好，小秦。”白剑军面带微笑说道。
　　“叔叔，您......您不是......”秦悠扬想起白翎说过，白剑军在海岛坠崖。这又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死了？呵呵，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再说。”白剑军带着秦悠扬来到主街后巷，在一处隐蔽的便利店外他们坐下，白剑军才解释：“为了你的安全，白翎不能提前告诉你，见的人是谁。但既然叫你来，她一定把一些情况都告诉你了。坠崖后，我被前去支援的同事救起，就近在普吉养伤。几个月后，白翎联络上了我的同事。得知她来曼谷生活，我就留了下来做她的联络员......”
　　白剑军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又告诫秦悠扬：“你卷进来，处境是很危险的，尽早离开曼谷，以后不要再联络白翎。”
　　“叔叔，我明天的飞机就走了。您把东西交给我，白翎已经教我应该怎样把东西隐蔽的交给她。明天她去机场送我，我一定会安全的交给她。”

　　秦悠扬与白翎在机场再见时，白翎显得十分憔悴，双眼血丝密布，黑眼圈极深。
　　在海关闸口，秦悠扬将一个咖啡纸杯递给她，低声说：“放在里面，拿好。”
　　白翎接过杯子，笑着作势放在鼻前嗅了嗅。她抬起头望了他几秒，缓缓张开双臂轻声说：“我们，拥抱一下吧。”
　　秦悠扬先是一怔，犹豫的望了望四周又看向白翎，见她面色如常十分坦然，他才放松紧促的眉眼，脸上展开浅浅的笑颜。他倾身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她张开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整个人深埋在他的臂弯里。
　　所爱之人此刻这样真实、这样鲜活的存在，她心中暖流翻涌，尽管历经了这么多苦难，但他是安好的，已然足矣。

　　秦悠扬挥动手中的护照对她招招手，转身就走入了人群。
　　送走秦悠扬，白翎回到机场的停车场，司机见手中的卫星电话递给她，“太太，丹尼尔先生要与您通话。”
　　“他已经走了，还要怎样？”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丹尼尔的语气波澜不惊，几乎听不出情绪，与昨晚的暴跳如雷判若两人。
　　白翎没有回答，只是将电话递回给司机，暗暗握紧手里的咖啡杯。

　　回到公寓，在电梯口正巧遇到庄安妮送来新来的育儿嫂。
　　新来的育儿嫂年纪比较大，是本地人，泰语英语流利切换，唯独不会说中文。几日观察后她发觉，新来的育儿嫂照顾玉遥的生活起居更加仔细，话不多也不爱打听。虽然沟通稍麻烦，却让她更安心些。
　　生活慢慢恢复往常的平静，与秦悠扬昙花一现的相遇，来得始料未及去的悄无声息。
　　白翎时常一边弹琴一边想着他们的过往，想着大学时候，想着曼谷的那一天。

　　过了些日子，白翎给好久未见的庄安妮打了电话。
　　庄安妮先询问了玉遥的近况，才说：“我在万象。”
　　白翎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去参加婚礼？”。不等庄安妮回答，白翎笑着岔开话题：“我们等你回来，遥遥都想你了。”
　　“好呀。”庄安妮顿了顿，说道：“我过几日会回去寨子给父亲扫墓，我代你去看看玉恩。”
　　庄安妮听到电话那端，白翎静默了几秒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些颤抖，“那你帮我带个玩具送给他，好不好？”
　　“好，我去买，放心。”
　　挂断电话，庄安妮抬头望了望坐在对面的汉克。汉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淡淡道：“比起铃，可莱更合适丹尼尔。”
　　“但是，丹尼尔只爱铃。”
　　“你不会以为，可莱丹尼尔两个人结婚是因为相爱吧？”
　　被汉克这样一说，庄安妮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是为了......”
　　汉克点头，说：“没错，只是为了昂素将军的生意罢了。与其说这是一场世纪联姻，不如说是金三角易主的仪式。”
　　“就算没有丹尼尔，可莱也可以接替昂素将军，她懂资本运作又深得将军喜爱，将军所有账目都管在她手里，何必要费周章嫁给不爱的人？”
　　“无论昂素将军哪个孩子接替他，金三角都是一山难容二虎。只有成为一家人，才能实现真正的联合和垄断。可莱很聪明，看懂了形势。之前老二的货被扣在湄公河时，就是可莱伸出援手说服昂素将军放行，现在这场婚礼定是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