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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会前夕 大师兄是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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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雾)
其实是观砚和观墨又住在了师尊的寻觅峰上,而哥弟二人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哥哥……”
观砚缓缓地抚摸着观墨的后背,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
“哥哥别生气了……别不理我……”观墨改换趴着的姿势,向观砚胸口上靠了靠,顺便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意图“萌”混过关。
观砚又看了他一眼……其实他并没有生气,对于刚才观墨拉他下水的事他早在洗刷刷的时候忘记了好伐。
只是现在想逗一逗这调皮的小孩罢了。
“我没生气,也没不理你。”而且他每叫一次“哥哥”他都有回应的好伐!(指多看了一眼)
观墨眨巴着一双黑珍珠大眼,仰头看向观砚。
起码盯了半刻钟,才笑着道,“嗯……我信哥哥的。”
观砚见搞定了观?玻璃心?墨,才侧过身子,准备闷头大睡。
“哥哥,那万花赏你还没讲呢。”观墨摇了摇观砚,黏声道。
“万花赏不就找对象吗,有什么好讲的……而且我要睡了。”观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真的要进入梦乡。
找对象?对象是什么?
观墨心中还有很多疑问,然而观砚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入睡了,不想惹哥哥生气的观墨只能悠悠躺下……抱住观砚的半边身子,笑眯眯地闭上了眼。
等哥哥有空再问便是。
……
呼吸……好困难……
感觉有什么压着他,好难受……
“哥哥……醒醒……”朦胧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嗯……是墨儿……
“呼——呼——”骤然睁眼的观砚立刻撑起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接触到空气一般。
“哥哥!”
观砚低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不大不小的观墨,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惨白却透着一丝淡定的观砚望天。
“嗯……你先从我身上起开。”观砚推开罪魁祸首,而当观墨从床上下来的那一刻,观砚松了口气。
对……他被鬼压床了,而那只“鬼”……
观砚撇了眼站在床边,一脸“可爱”地笑着的观墨,伸手——
戳了戳观墨半边脸的梨涡。
接着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机关似的,观墨整张脸都红了。
观砚囧了,话说这个白天那么容易脸红的观墨真的是晚上那个堪比502胶水般黏人,并且还脸不红心不跳,甜甜地喊哥哥的观墨吗?!
观砚扶额,“何时了?”
“卯时……约莫三刻了,哥哥。”观墨跟在观砚身后,来到了梳妆台前。
观墨顺手揽起观砚的一头秀发,“我来帮哥哥束发罢。”
观砚放纵着纤长的指尖在发间游走,心中发出一声喟叹。
墨儿的手艺愈发好了……
“今日应是收徒之时,墨儿也去看看罢。”观砚欣赏了几秒镜中的帅脸,对后方的人道。
“我听哥哥的。”观墨如是说,却并无动身的意思,反而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套衣衫,“我来帮哥哥穿衣罢。”
观砚听着观墨格式化的“我来帮哥哥xxx罢”的话语,知道的自然明白,但不知道的真的会以为他虐待弟弟的好伐!
观砚不敢动。
“哥哥……”观墨眨了眨眼。
……他能拒绝可爱的观墨吗?不能啊!
观砚认命般上前,又认命般张开双手,任由观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自己穿好了衣。
这般下来,让观砚想拒绝的机会都无了,但在低头看见自己穿的一身青衣,而不是宗门派发的标准白色峰主服时,观砚愣了愣神。
观墨时刻关注着观砚,见观砚终于注意到一身青衣,而愣神的模样,心中从束发那一刻起的欢心又高涨了。
“这衣服还有这衣服上的阵法……”观砚好似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明白了……而现在他急需要观墨向他解释。
“也没什么……”观墨察觉观砚在认真地看着他,面上闪过一瞬淡粉,支支吾吾道,“衣服是给哥哥买的……那阵法是我……我亲自……”
“嗯?”观砚好整以暇地逗着观墨,见着观墨的小脸从淡粉逐渐发展成粉红,正要向霞红进军之时,观砚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又趁着观墨注意到自己的笑意,及时掩盖了下去。
“咳……墨儿做得不错,为兄很喜欢。”观砚即便还未清楚,却也并未继续追究,这些小孩子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毕竟他也不可否认在另一方世界的他,小时候也曾这般笨拙地向表哥炫耀和邀功求赏。
但好像又有哪些不一样……
观墨得到夸赞,心中欢喜不已,情不自禁地想上前抱住观砚,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拦在他身前。
观墨不耐地看向来人,而观砚自然也注意到了。
来人褪去了往日朴素的白衣,反而身着靛蓝色的华丽冕服,而冕服上纹有云山缭雾,观其山脉和走势,正是清衍宗所坐落的万生山群,皑皑云雾间可窥见清衍宗六大峰的影子,观感不可谓不华丽。
“看吧,这是本少压箱底的衣裳,不仅彰显了本少主的身份和地位,还气势满满……穿出去任谁敢跟本少不对付。”来人正是秦兑,一句话本少长本少短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号人物。
“你什么时候来的?”观砚直切正题。
秦兑怨愤地哼了一声,“若本少再不来,‘池龙会’便会因两位无故缺席而终止了!”
“宗主叫你来的?”秦兑这话一听就不对,收徒大会即便宗主不在也是会照例开始的。
秦兑作为清衍宗少主,在这收徒会即将开始时,理应时刻跟在宗主身边,不得离去才是,这会儿却独自前来……
秦兑无言片刻,“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不就成招人使唤的狗了,本少是本少,谁也拦不住我。”
“所以你是一个人来的。”观砚的语气中透露着肯定。
“不!”
观砚怔愣了一下。
“本少自是偷偷来的。”
“……”
“……”
今日的清衍宗可谓格外热闹,各大世家子弟以及来自凡界的寒门少年都汇聚在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溢着对拜入最高学府的自信和向往,他们正值风华,又有对美好未来的追求以及执着的信念,他们有的背负家族使命,有的只为一个幸福的未来,还有更简单的便是养家糊口,无人不是有目的的想拜入清衍宗,但目的往往不止于此,这里更是有可能成为他们人生的转折点,天上地下,一念身处云端,一念则跌入万丈深渊……
观砚并没有同秦兑多说废话,拉上三人,灵气御剑,很快便来到了上霞殿前的远黛峰。
远黛峰上人头攒动,喧哗声此起彼伏,更甚者还有当众找人切磋热身,以此来舒缓心中紧张的气氛……然而不全是所有的切磋,都是这般和谐。
“你再给劳资说一遍!”说话的人声音响亮,一下便将身边一圈的人都吼退了出去,空出一大片空地,独留中间的两人。
于是观砚一行三人很容易便被吸引了注意,不由停了下来。
秦兑的确是好奇地驻足观看,但观砚却暗自觉得这声音略微有些熟悉。
说话之人身量不高,却是处处都有力气,举手投足间都迸发着十足的力量,似乎一拳就能把对面那个白白净净,娇嫩柔软易……咳咳,娇嫩瘦小的少年掼在地上,让其口喷鲜血。
少年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低着头,旁人看起来就像是说话之人没事找事,故意刁难人家,这会儿还口出狂言。
这么一想,在场不明真相的人顿时开始评判说话之人怎么怎么无理取闹,怎么怎么恃强凌弱,丝毫不顾及当事两人的颜面。
那人说完也没理会旁人的说三道四,见少年不答,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提刀便冲向了对方。
那刀看起来被说话之人轻松地架在肩上,似乎不怎么有威力,但此刀一出,顿时刮起咻咻的破空声,众人无不害怕的倒退半步,而那些对说话之人有意见的都不自觉地噤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在空中的观砚一看见此刀,便知此人身份。
那刀的主人正是前不久在天骨山被他所救的少女——薛岙。
回想起方才薛岙的说话方式,观砚忽得眼皮一跳。
……
今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就在那刀锋快要触及少年的衣衫时,空中突地窜出一柄剑,拦下了凌冽的刀身,人群似乎有人认识这剑,不禁叫了出来,“星尘剑!是大师兄!”
“大师兄来了?”
“在哪?”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观砚抓住空隙,一呼一吸之间便将两个中心人物转移了出去,独留一句,“散了。”便带着观墨和秦兑跟着转移至人群外的树林里。
“观仙长!”薛岙在变故突发的一瞬便知道了什么,直到现下见到了观砚本人,才反应过来一把扑了上去。
“嗷!”但是扑了个空。
“哥哥,到这边站着,那里有泥,脏。”观墨扯过观砚的袖子,一把将人拉到一旁,随后支起指头,指了指薛岙抬起来的泥脸,示意那边是真的有泥。
“哈哈哈哈!不……不行了,这新造型……”秦兑憋不住笑,管也没管人家,一下子就破了功。
这不笑还好,一看就是个端庄帅气的清衍宗少主,但这一笑,好好的架势说没就没——本来就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富家纨绔少爷。
观砚见着这一幕,不由发自内心笑了出来,但只是轻轻一笑,转瞬即逝,却被不禁一瞥的观墨,烙印在了心神,只待长大后细细品味了……
观砚照顾着薛岙的感受,代替秦兑向薛岙道了个歉。
薛岙却想得简单,众人开心,她便开心,何乐而不为呢?有什么好道歉的。
观砚摇了摇头,跟薛岙解释了一遍。
薛岙却不知懂没懂,只一个劲地点头,似乎观砚只要即可下达一个命令,她就会立马出发去完成。
观砚定睛看了好一会薛岙,似乎天骨山经历了那等事,对薛岙打击有些大,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前前后后性情完全不一致……
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观砚又同薛岙问了会于红夫妇的情况,这才开始询问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说观仙……大师兄是魔修。”
魔修?
什么魔修?
他连魔修的功法都不知道,身上更是一点魔气都没有,谈何魔修?
薛岙也是这般想的,但手上功夫奈何不了嘴上功夫,心一急,便收不回手了。
薛岙看见观砚面露惑色,又对着少年道,“你来说说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听来的。”少年有些害怕,低着头吐了几个字,便又不说了。
“你怎么回事,继续说啊,还怕本少吃了你不成?!要是敢胡言乱语,看本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秦兑早在听见“魔修”二字便气愤地走上前来,拎起少年的领子,喝道。
“我也是我也是。”薛岙紧跟其后。
两人一男一女组成罪恶集团,正威逼利诱一无辜少男吐露真相。
虽然夸张了,但至少在观砚看来就是这个样子。
“我、我在苏峰主口中听到的……我已经说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少男……哦不,少年说话的声音逐渐带着哭腔,最后竟是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然而得知真相的众人却来不及管少年,“苏峰主”这一听就是大熟人,甚至观砚还找这“苏峰主”办过事呢,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观砚本想再问问,却见地上的少年经不住压力,昏厥了过去。
“这个苏季开……本少不得——”
观砚拦下了动身的秦兑,解释道,“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口中所说不可轻易相信,还需待查一番……此事先揭过,‘池龙会’要紧。”池龙会便是本届收徒大会的命名。
“听大师兄的。”三人齐道。
随后,四人便在洪钟敲响之际,匆匆赶往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