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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第一百一十九话:吾遇见新元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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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来有个门?还怪我之前研究了这么久还这么拼命翻墙进来。不过先送走了小铁蛇,你可不能顶着这副模样上街去。
要说以前是帅到太过显眼,而今这模样则是另一种显眼。虽然用药一度康复,但刚刚受的伤又让他添了不少脓包。临时撤离让不少专柜留下了货物,里面可以选的衣服款式很多,再加上这世界传统服饰依旧流行,找斗篷不是难事。
“你怎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不应该开心吗?这不就是偶像剧里常见的换装剧情吗?”虽然我们也逛过不少次百货公司上演过类似的剧情,但在这种已经废弃的购物中心里却是特别的体验。啊,我在瞎想什么,还有一个朱晨的灵魂在场呢。还好我及时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然都差点亲上去了。“还有,今天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相信命运吗?”
“嗯……你相信吗?”
“不要把这些想成是张老头的剧本,同时也是命运的一部分。这样想的话,我们两个的相遇就是一场美好的姻缘。”
黑纱掩盖不了他的笑容,看这笑容我都知道他在憋什么屁。就在猜着他会说什么情话的时候,没想到他却一下子板下了脸:“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你不觉得朱晨和你还挺和的?都经不起一点浪漫。”
我正想回答,他利落地转过了身,快步向出口走去。至少佑善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两个人的灵魂在一个身体里如此切换让人难免没法入戏。我赶紧加速赶上他,不禁问:“我们这是要去王府吗?”
“是。”
“这么说来,嘉斌回来了吗?所以他能治好你的病。”
“快要回来了,武夏那边的病毒应该有控制住。这些药是他离开之前做的研究,因为向兵部医院共享了研究成果,目前几家兵部医院研究所都有做验证性研究,虽然没有进入生产程序,但都有实验制备。”
“你一直走山路然后又躲在这儿,世道倒是挺灵通的。”
商场到王府的路不远,“等等,研究室的入口是在花园那边吧。”
“你也知道那药的原料是什么,不到没法行动的时候就不要浪费了。何况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我还以为要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治疗。
“十年前我和王爷在监察院前和那个王道士有过一段纠缠。这王道士虽然看来是个招摇撞骗的术士,但其实是个实力雄厚的算命师。他能教小铁蛇是理所应当,有这样的能力和遭遇的人,如果能站在黎医生身后也是理所应当。”
“那个术士的能力是在丧失后还能生效的,如果是预言术的话,就不用怕了。只要在那场法事之前把预测到的所有事都记录下来。那这种能力丧失了也没有关系。”
“什么法事?”
我把刚从多闻那里听到的和他说了一遍,看来他虽然是听从指示做了那些行动,但却没有感知到那一点。不过说回来,那个王道士又是什么人呢?
如果这是一个玄幻的世界的话,王道士就可以算是那种散修。修道这种事天分很重要,再加上后天的勤奋,一般人是不会练成,可一旦要是练成了那法力可不容小窥。只是就像师父之前说的那样,没有人可以完全身处世外。修练也好,行术也好,至少人都是需要吃喝的。这个世界的虽然不像玄幻世界那样宗派林立,有什么华山论剑,甚至方术界都渐渐式微。那些传统大宗派而今都是皇室基金养着,世袭垄断也同样严重,若遇不到门阀提拔,就算是术士一样会处处受限。
虽然王爷这么介绍,但将他赶出城后这十多年来都没有再听闻他的消息。因为料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人物,也没人知道他之后的下落。
“可如果像这样……”
“如果像这样,高人们也必定会感知到。就像这一次的灾难拟在之前感知到了一样。”
多亏了他才能在感染扩大前及时处理,可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是一个阵法的呢?他是故意导致了这个阵法还是另有安排?“道长,你能联系上拟师父吗?”
“虽然可以尝试,但你心里的疑惑我或许有答案。城里的术士,这段时间来都能顺利施展方术。”
多闻向我解释了这一阵法,但并没有说这阵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这条线索是为了提点我们找出这条线索吗?“总之现在要先调查下王道士的下落,如果他真是黎医生背后联络阴间的大法师,那我们就算是找到了破解未来的门了。”
“先找找这扇门,既然是有户籍的人,那按照现在的手段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殿下,这时候要是找到了这个人可不算是好时机。中央立法院的过年假就要结束了,新年度的立法会议马上就要展开。王爷很快就要启程上京了吧?陛下的根基只剩最后一步。”
“找一个人倒也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与其事后找补不如提前布局。”
王爷说完后转过头来,道长见了默契一笑后说:“看来我没法陪你上京了。有我坐镇,你会放心很多吧?”
“除此之外,王府也需要人坐镇。蜀王室而今还没有世子一说,朱晨,还有夏先生。”
朱晨忽然摆出了严肃的姿态,双手抱拳说:“殿下,恐难……”
“黎医生的眼线遍布阴阳两界,你自不方便在王府进出。日常事务程长史和晴平秘书长自会打理,如果遇到难绝断的事,他们会向你联络。以现在的通讯技术,联络应该不难吧?”
“殿下,王室虽未立世子,但还有嫡出的郡王,还有太妃殿下。”
“弟弟才受封不久,这种时候绝不可让他们从苏州回到这种地方。”
“就用倭寇乱华时用的那套密文吧。”长史回答说,“将军请放心,我们会尽力处理好食物,不叨扰将军的。”
“我知道了。我也不方便在府中逗留过久,有事请吩咐。”
说完后,他就往议事厅外走,我还有很多疑惑没解开,但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先跟上他,毕竟他刚刚救我时受了伤,这不还没治疗吗?我想看看他隆起的背部,那是刚刚小铁蛇化作黑刀直直插入的地方,可能是愈合的时间变慢了,这会儿才出现明显的变化。他却挡住了我的手说:“比起疗伤,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什么?”
“如果我不在府中,他们要找我议事需通过电话或是方术,那以而今的科技,联系上在京城的王爷也不是难事。那样的话可能性只有一种。”
“演算术对张道长这种程度的法师来说是必须,他们已经预料到后接下来会发生的了。接下来的剧情一定会在成都开展。”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两个在这个故事里可算不上是主角。”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朱晨的宅邸。那里有电脑和网络,这样你工作起来就方便了。”
“工作?”
“你不还管理着一个基金吗?”
佑善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之前已经交代过,在现代世界里,有些王室已经没落,有些藩王却还在当地保存着相当大的威望。而今实际把持天朝的是倭寇乱华时夺权的新军派,王位不过是一个祖上传下来的名号,除了慈善表演,在权力体系中保持人脉一样重要,资本家和企业主并不是等号,企业家是表面,在权大于法的社会里只要权力大手一抬,就能以各种名义夺产。真正的资本家是权钱交易的阶层,蜀王也依靠暗中资助民意代表在当地不落权力,如果扩展到全国,皇帝也同样需要维持自己的权势。
战争的历史外加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智慧把控尺度,朱家已经式微。他们就是要利用黎医生来制衡,然后趁着两方争斗来在权力斗争中找回自己的一席之地。过年假的最后一天,我收到了一份楚王府发来的传真,上面列着一串我需要在工作日第一天沽出的标的,没有写原因但我必须相信上层人的情报网络。
第二天开市沽出后没多久,就开始了国会开幕大典。这国家是以农历年作为会期的,所谓的大典由皇帝临场发表讲话作为仪式,今年皇帝称抱恙由钦定贵族代行,反正讲话稿都是由丞相府拟定,代表了这一年度的工作重点。说到丞相——有点像是议会内阁制国家的首相,不过根据这讲话的内容称又将进行改革。
“……诸君以见民智之重,故朕命诸君议国治之改革,论首体直选之可能,以求民治之根本……”
在网络上查下资料的话,原来上一年度有议员提出丞相产生方式的改革。丞相原本由议会产生,但而今的技术手段已经可以实现由人民直选。这样一来把持议会多数的党派也将无法独占权力,丞相也将成为独立于议会类似半总统职权的存在。权力机构和行政机构将形成真正的制衡关系。
不用说,这就是黎医生的革命。他最终是通过议会革命这一条路来实现,这样一看还真是无比文明的方式,连圣母心看来都无法挑剔。
和我熟悉的大多数议会不一样,这国家接下来的第一议案不是年度预决算案。因为开幕时间不一样,这议案反倒往往是年前的关门议案。只是接下来的宣誓仪式上,不少当选的议员宣布脱离最大党加入年前刚成立的新党。紧接着媒体的镜头不再关注议会,而是一系列突然被爆出的贪腐案。接下来的几天,贪腐案扯出越来越多的案中案,不少议员和官员牵涉其中。不用说,那些人一定是被黎医生抛弃的人。
这些案子牵涉的企业不仅和楚王清单高度重合,牵扯的事情也与狂犬疫病预防期的政府采购不无关系。按理说来我也应该被牵扯其中,但林彗星这个身份而今已是阿龙的了,手下接触过的一些人已经出现在了新闻上。不过和那些有名的高官和大资本家比起来,因为显得微不足道往往只有一两个镜头或是一个名字。不用说这是朱家开始正式的反击,虽然因为朝代更迭朱家分散为一个个地方家族,但因为这件事而团结在了一起。
不过这件事的布局也包含和黎医生联合的部分,所以难免会有要到自断手脚之处。和揭发的其他贪腐案相比,这些狂犬病谣言后故意做局的勾结案往往那掌握更多切实的证据。
只是上元节前事态越来越让没有内部消息的我变得迷茫了。想要搞倒黎医生的势力,这样无限制地发展下去也必定会牵扯出王室。蜀王府因为已经布局各种产业许久可以甩得一身轻,但楚王府,还有原本更为式微的襄王,荆王之类的迟早会被扒出来。
政局的变化也往往会带来金融市场的变化。短短的腊月和正月就让我们恢复了元气。不过这带点迷茫的局势让我有些摸不准接下来该往什么方向发起攻击。
上元节在这地方是法定假,休市的我有些无聊,看到府中工人的团圆氛围也决定混在他们之中出府逛逛。朱晨的宅邸和其他传统贵族不同,算是分家的新宅。而今愿意给人做这种工作的本地人不多,很多工人都是农村上来的,除了接受府上的招待,也要趁着回老家前在城里逛逛见识见识。
摸城门的钉子又是什么奇怪的传统?不过和他们在老城门边分手后,我就一个人前往购物中心。奇怪,前两天这里明明就有扇门的。
我本想试试翻墙,不过就在要动手的时候看到了巷子外一个熟悉的声影。这种大家都穿红衣服白衣服的日子里,这身黑衣服好像是有点显眼了。
朱晨这名字也算是城内皆知,要是叫他佑善的话,就算是朱晨也会有反应吧?
只是追了他一路都没回应,好不容易追上才发现我认错了人。这世界真是奇怪的世界,这不是武侠剧里刺客才穿的衣服吗?不过想到那天在购物中心里都能找到这样的衣服,倒也让我没法找理由引起疑心。我只好赶紧折返回去,但要走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追到了什么地方。
在荒野都能找到路的我,在这城里本不至于迷路,可摩肩接踵的人流实在恐怖,甚至被挤得找不到方向。我的世界里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热闹的新年了,毕竟历史不一样,迅速的城市化大家都回老家后只会见到空荡的城市。而这里不止是闹市旅游点热闹而已,是每条街都这么热闹。
“年轻人,要来算一卦吗?”被人流挤得又一次失去方向后,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就这么巧,在进退都不得的时候,脚边摆着一个算命摊。科学世界里不用说这种摊都是骗人的,只要察言观色后用概率学里的概率区间概念让人先产生准的心理暗示,后面就能瞎扯了。先说些吉利的,然后猛然说些不吉利的,这样才能卖雷击木黑曜石。
习惯性无视后我还在想怎么从这人群里挤出去,他又压低了声音说:“夏先生,听说王府的人在找我,想必是你有什么疑惑吧?”
他认识我?我转过头来打量他,不符合规制的道袍,潦草的算命摊,多闻的事回到我眼前,难道这就是王道士?
这世界的人是有多喜欢喝茶啊?虽然是简易的小摊,但接过他递来的小马扎后他竟然掏出了茶杯茶壶。
“那么夏先生现在有什么疑惑呢?”
“你真的是辅佐黎医生的人吗?”
“辅佐也好,合作也好,不过是人给一段关系的定义。”他给我倒上了茶的时候,街上难免会有人感兴趣要看热闹。而当茶水满杯时,一层光影忽然在周围聚拢起来,我环顾四周虽然还能看到四周的景象,但再没一人朝我们这里张望。不用说以常见的情景是不可能如此的,他一定是用障眼法将我们两个这里变得外人不可见到。
“不得不承认的是,僵尸病对这个世界而言,真是个伟大的法术。对吧?夏先生?”
“你是指……”
“这个世界的人世,最底层的不是人而是妖。为了维护自我权力的传统体制,将人分为三六九等而后又用各种设计让下层不会威胁上层,将阶层固化好守护自己,还能正气凛然地表示这是为了人世的稳定。可人一旦会思考,就难免有无一众生而不具如来智慧之道。废除奴婢之法后,人至少在制度上形成了平等之势,可妖怪却又化作新的无籍之奴婢为人所用。妖既有炁,与人灵无异,既灵无异,不平等之法何解?”
“虽然人灵无异众生平等,但病毒这种生物依靠与宿主的基因结合而生存,基于现代科学的丧尸病至少是以肉D身为根本,也就是人类的DNA。纵使全世界的人类都染上丧尸病,妖怪也不可能被染上这种疾病,甚至不会成为攻击的对象,只有人类会因为失去了灵魂而退化作猛兽。”
“届时就会成为妖为上,人为下的倒转世界。”
“可你既然是人,却为什么要帮妖毁灭人类?”这就像是身为苦修方术之人,做法毁灭方术基础一样逻辑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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