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了BL小说的世界？》东东堂

349、第一百一十七话：吾推演之果 嗯？

　　嗯？这角色都不带一点铺垫就出现了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毕竟我们刚刚才在姬院长的家里谈起她的名字，那便是姬院长并没有对我们说实话，她是这位多闻的眼线，刚刚谈话的一切她都尽数掌握。
　　“进里面谈事比较方便吧？”她一顾左右后开门进府……嗯，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开门的，据我所知内府这种地方的邀请阵法就是明着来的，像这种得道有又名的高人居所不用说想来求办事的人有多少。虽然不知道阵法原理，但据说有求的人往往连门都找不到，能进这扇门的，则一定是被家主邀请的人。
　　我姑且算是被邀请在这里暂住的人，可她却更像是这里的主人。到了客厅后她像是熟悉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取茶泡水，最后干脆坐在了茶桌的主人位上。反倒是摸不清状况的我茫然地望着四周。
　　“主人不在的日子里，狐仙都在道院里帮忙。最近道院里来了更多避难者，不用说就更忙了。”
　　“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因为演算，虽然我听不懂什么大数据演算之类的，但我觉得林先生应该是相信演算的存在的。林先生觉得算命算得准确的基础是什么？”
　　“当然是数据了。哦，你们世界的人可能不了解，但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人想出了用数据来模拟世间万物的做法，然后这些数据按照规律推演后，又可以重新模拟回世间一切的结果。”
　　“所谓的数据就是事实的复写吧？”
　　不愧是有名有姓的角色，理解力就是强，换做别人可能还在纠结平行世界的事。“人算天命最重要的还是事实。只是今天算到明天的事是因为今天已发生的很明确，但基于今天推算的后天就不一定像明天那样精确了。”
　　“我懂，就像天气预报一样，每天需要修正。虽然后面的天气也可以预测，但精确度不高。到了第二天就要根据今天采集的数据重新计算。”
　　“张老头的死在十年之前，虽然他在死前就算到了今日的危机，但毕竟那是基于十年前。他留的线索不过就是大家了解的那个大概，并没有那么详细。想要部署真正的战略，还是需要今天的重新演算。”
　　“你的意思是……”
　　“张老头把你们安排到这个世界来已是神来之笔。而之所以会知道这些具体地点，自然需要现在的演算。”她回答说，“当然演算出这些的不止我和拟，毕竟这世上道行在我们之上的有不少。”
　　这怎么听着像是要为开脱做铺垫。
　　“提问，如果林先生知道会发生这些是会出手相救，还是会顾自躲避，还是会当作与自己无关继续顾自生活？”
　　这倒是个难问题，毕竟跟人能做到的事有关。不同地位，不同能力之下会做不同选择，不同生活经历之下也会形成惯性思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便是那些得道高人的准则。但一看这阵法，就知道首先受害的是什么抵抗能力都没有的穷人。要因为道法自然而牺牲穷人，林先生会坐视不管吗？”
　　虽然没有能力看到没有人因此而死，但我确实也在做着这种事。
　　“如果你相信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或是放任世界发展。我们两个今天也不会在这里见面。”她笑着从一边掏出了一个围棋盘说，“林先生可知道这是什么？”
　　“嗯……七边形？”
　　“说到数字七你会想到什么？”
　　“诺查丹玛斯关于7的预言？这么说起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西元1995年，那就是1999年7月的末日还没有来到的时候……”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对我不耐烦的表情，叹了口气说：“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这是七曜阵。”
　　七曜的定义我当然知道，是古中国的星期记法，现在还在日韩等地使用着。这样我就能理解这七边形为什么不是正七边形而是有角了。我指着那七颗棋子念到：“金木水火土日月，如果把棋盘当作成都城的话，这月的位置就是我第一次和朱晨见面的图书馆。”
　　“我和拟就是以这个规律找出了僵尸病出现的地方，并且联系了兵部的人。当然，你也看出来了吧？其实对方的这些目的也不是为了将感染扩大化，而是想通过城中的气场发动阵法。”
　　对了，这可是道法的世界。“那这阵法是……”
　　“这阵和过去的阵不一样，习得方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旦平民习得了方术，就算发起反抗既有权贵设计的阵法也是为了让自己吸取更大的力量，这样才能和既有的皇室术士相抗衡。可这阵却没有这样做，利用僵尸发动的阵法，是搅乱了城内的人炁。”她在棋盘上倒了几个棋子，又将他们抹去说，“你既然学了入门道术，也该感觉到了吧？现代科技普及后空气中布局了越来越多的电波，城市突破城墙的范围无限制扩大，人口暴增，时代气场的变化快到得道高人都无法掌控。这便是我们这世界方术界所面临的挑战。术士们一直通过这改变调整法术，本就是一件难事，这几年大家都习惯了通过了既有进度也就是天时改变法术，却没有想到会有反向变化。”
　　“简而言之，他是要让法术失效？”我也在这里呆了大半年了，也了解不少，认为传统方术阻碍了科技进步，认为只有废除方术才能发展平民可共享的现代科技的激进派也有不少。“但想要搞出这种阵来就必须依赖精通法术的高人，但既然是精通法术的高人，为了达到现在的境界一定修练了很久，没有对方术痴迷的心是不可能获得这么高的成就的，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想将这些努力付之一炬的。”
　　“我想表达的便是如此。”
　　“那样的话，可能性还有一种。”
　　“哪一种？”
　　“背后的高人是被人欺骗利用的。这样一来反倒是好解决了。只要我们找出那个人是谁，向他解释完来龙去脉点醒他，黎医生在法术界的力量就会没有了。”
　　“所以黎医生一定是有所依靠？”
　　“在方术界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那找出那个人的任务就交给林先生了。”
　　“我？”拜托，我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人脉，工商界倒是因为业务认识了几个，法术界压根儿连人都认不全，怎么可能找出这号人物？
　　“这就是演算支命的一部分的话呢？”她手上又拿起了几颗棋子甩了甩说，“该说的说完了，还有些时间，我可以附赠你一卦，解开你最近的疑惑。”
　　要说最近的疑惑，那便是黎医生背后的那个高人。我当然还有别的疑惑，但没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晨老爷现在何处，你最想知道这个吧？”他当然是回到了巫溪一带山里的大本营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么一想眼前这姑娘的台词逻辑有些生硬，不管我做什么回答她都会把进度调整到她想说的上面，就和游戏里就设计了那么几种台词的NPC一样。这下也是，不管我说的她已经把手里的棋子扔到棋盘上了。
　　她按照顺序将正反各异的棋子一字铺开，这法术我熟，以前在奶奶的乡下就有一位仙姑会用这个算命。只是她用的是通宝铜钱，这世界——应该没有光绪通宝。
　　“你带了两个鬼妖到成都对吧？为了把他们引到远离晨老爷的地方。”
　　这她都知道？刚刚和姬院长见面我们并没有提起这件事，镇国将军府虽然人多口杂，但夫人绝不会拿这件事乱说，就连白虎也没告诉其他人缘由。她是……真的靠算命算出了这些？
　　“这战略虽然本心不坏，但好像撞到了枪口上。”她说。
　　“什么意思？”
　　“因为正好，晨老爷的目的地也是成都。他现在应该就在这里。”
　　“怎么可能？”我们花了这么多剧情才建立起来的默契和信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功？
　　“这里才是僵尸疫病开始的地方，全国两座研究此病的研究所，兵部医院和蜀王府都在此地。这疫病对黎先生来说已经没用了，想要挽救已经感染的人，就只有回到这里。”
　　演算的基础是数据，但演算的手段却是惯有逻辑。就算不信靠几个棋子就能算出古今，但这逻辑推演没有一点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受拟仙人之托完成了我的任务。接下来我们都有各自要忙的事吧？你也差不多该启程去找晨老爷了。”
　　“等等，是这儿的二当家叫你来的吗？”
　　“既能提醒你关注疫病以外的事，又能当面解释我的身份。这是一石二鸟的手段。”不说多的废话，她已经起身出门。
　　等等，虽然当剧情没有起色的时候，我挺想有个金手指好来个NPC给我推进一下剧情的，但这种方式是不是太赶太生硬了一点？所以现在这是我好不容易调查到的多闻不是黎医生身边的得道高人，而且她是师父这一边的，他们已经算出了我会有这条线索，现在师父的目的是让我尽快去找朱晨？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下他在哪个地方？还要我花时间去找？不过既然他在这个城市的话，我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这城市说小也不小，因为是人妖混居最复杂的地方，所以气场有格外复杂。不过这都在剧本里，大概率不会有差，说到底还是逻辑来的更靠谱。
　　成都平原是一块广大的平原，所以城市才这么大。附近就算有深山也是郊区，附近的山也得益于城市是知名的旅游地而人丁兴旺。他能安全屯兵的地方——不，如果是成都的话他是不需要亲自带着那些鬼兵的，只要坐在王座之上，那些鬼兵就算在几十里外也可以实现控制。

　　他一定在这个地方。
　　和上一次来这里相比，这购物广场已经是完全废弃的状态。广场的四周已经被围挡挡上，别说这个世界这概念不普及，就算在更先进的世界里，工地施工也绝对不会搞得比地堡还严密。要真的像牌子说明的那样是施工改造，围墙上有必要安装高压电网吗？这就让我连最擅长的翻墙都不敢轻易尝试了。
　　“林先生，你也在找如何进去的方法吗？”就在我绕着围墙毫无办法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我。是仙姑，不对，是小铁蛇。
　　“终于到了耦合场又要触发的时刻了吗？”
　　这倒不是，只是在我要否认之前，他就把手放在了围挡上。对了，虽然走了这么多路没有找到一扇门也很诡异，但他毕竟是懂法术的人，接下来就会像师父画门一样在这个围墙上出现一扇门吧？
　　“诶等等等等，你不是要变出一扇门吗？怎么爬起墙来了？这上面可是有电网会电到你的。”
　　“非也，我刚已经绕墙一周仔细观察，墙上写着有电不过是吓唬人的而已，我有找到电线的尾巴，可以确定这根本就没有通电。”
　　说着他已经爬上墙去拔剑砍断了电线，就和他说的一样。“赶紧上来，耦合场出现的时间都很短，可别错过了。”
　　“可是，我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这里有耦合场。”我看起来好像有些利用他，因为借着他的手进了里面，才说出这句话。
　　“是吗？既然到这里了，我也得去看看。说不定林先生来了就会触发耦合场也不一定，必定林先生是那个世界的人。”
　　“你还没放弃找你母亲吗？”
　　“放心，我并不想再让我母亲复生。只是而今既然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世界，母亲还在其他世界存活着，我只想从她口中知道那一晚的真相。”
　　“那一晚？”
　　“我母亲死去的一晚。”
　　哦，那也在所难免，毕竟是自己母亲的死。“你就不想见张老头吗？”
　　“老张道长？”
　　“虽然他是死在这个世界，但是熟练掌握在各个次元穿越术的人。次元之间的耦合场，每个世界撮合的时间点并不相同，这里的未来可能是那边的过去。在这个世界已经死的人，可以在这种耦合之法下见到过去的他。”
　　“所以也可以亲自见到老张道长。”就连关门弟子拟师父都是靠推测来补预言的空白，如果能见到他真人那很多谜题就都解开了。
　　“正是，林先生也有很多疑惑吧？怎么了？这是通往那个耦合场最近的通道。”
　　“我刚刚有说，我来这里是还有事。”
　　我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没想到他利落地说：“既然如此，我先去楼上了。我就在楼上，如果有要相助之处，大叫即可。”
　　能在这种时候做这种反应，可见他是个有智慧的人。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情况下，知道太多与自己无关的事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果断有策略。
　　与他道别后我转身走向商场的正入口中庭，本就在设计上有些压抑的商场，这会儿完全停止营业后就更是昏暗了。好在玻璃穹顶有一束光透进来，整个布景和我们在这里与张将军大战时一模一样。就连那个在王座上坐着的人，坐姿都一样。
　　只是那里坐的当然不是张将军，而是我最熟悉的那个人。要说熟悉的话，未免也太过熟悉了一些。我走到他的面前仰视他许久，首先当然是想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他低着头的模样，那悲伤的氛围让我不得不先走上台去，抱住了他的身体。
　　沉默之中，终于响起了他的抽泣声，在这一片大厅里引起一阵阵回响。哭泣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对一位男子汉来说，已经足够发泄出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我……还是没能做到……”
　　“没关系，你已经努力了。”
　　我用手指抚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痕，光影之下，那张适配男主角的脸，终于恢复了熟悉的棱角。
　　忍住了抽咽后，他终于对我说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我把追杀他的鬼法师引开后，虽然为他转移提供了方便，可要控制一队鬼兵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能走大道，供长距离旅行的古道而今也大多废弃。在没有路的山林里，遇到的最大困难便是伏击。一路的战斗一场又一场，手上的兵力陆续减少。待到这里安顿下来，原本的百人兵团已经所剩无几，在丧尸形态都被斩杀的身体，意味着已经回天乏力。
　　“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沉溺在哀伤中也没用。得先考虑以后的路吧？”
　　他安顿好仅剩的鬼兵后，能有希望治疗他们的便只有拟道长和两个实验室。可是虽然研究出了延缓病毒复制速度的药物，却依然没法根治此病。好在自此后没再有地方发生过类似的疫情，为了之前那场守城战，兵部的官兵们带头下献了不少血所以血库充足，朱嘉斌提供的免疫球蛋白提取技术从中获得了不少药剂，这些药剂让他身体的脓包开始消除。
　　可这种免疫球蛋白的提取依然是来自人源，在朱晨看来和张将军当时使用的换血疗法没有多大的差异，都等于吸食人血。
　　“在这个世界里的人认知里可能像是吸血，可至少提供血液的人是自愿的，而且对健康的人没那么大的伤害。献血，输血，在现代医疗上的应用很常见。而且这意味着感染者康复是有希望的。”
　　“人不是为另一个人健康提供养料的工具。”
　　“难道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就是了吗？互相协作的基础上让大家活下去，比剥削劳动好多了。”
　　我刚想好好劝他，没想到搂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声。我和朱晨同时抬起头去，昏暗的商场顶楼，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