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奏章》gdgdhwndy

9、章九

　　异界-藏品 演播厅
　　“那么我们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了。”
　　主持人和徐铖晞朝着镜头笑，徐铖晞俏皮地向镜头比了耶。
　　“各位老师辛苦了。”徐铖晞向各位老师道完谢就匆匆离开，回到了保姆车上，此时，风岐北还在与工作人员对接接下来的形成。
　　当自己一闲下来，楼慕祯的声音就会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体上爬行，那句虚弱的“救……我……”一遍遍地在他的脑内播放着。
　　想快一些见到楼慕祯。
　　“ASR-000生命特征旺盛。”
　　徐铖晞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带走了，仅仅一瞬的功夫，眼前有的是一个巨大的柱体，上面有着一节节可以踩踏的钢条，以这个圆柱体为中心。那脚下就是一个半径为3米的岛，徐铖晞来到边上，一眼望去是黑漆漆的海面，浓稠的像是墨，足以证明这个海的深度；低头，是陡峭的岩壁，光滑地，像是刀切割而成的，他望着觉得有些恍惚，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这一带都是裸露的岩石，除去那个柱体，这里就如同空荡荡的桌面，平坦且一无所有，太阳已经快要接近海岸线，不知道涨潮时海水会不会淹没这块平地。
　　“捌零陆。”
　　徐铖晞想要将捌零陆唤醒看一下此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久久得不到回应，这里也没有通讯信号，徐铖晞望着洁净的平台，这里连用物品摆出SOS的机会都没用。
　　ASR-000：“卡俄斯可以为你指引方向。”
　　徐铖晞往看了一圈，只有自己一人：“这里是哪里？”
　　ASR-000：“你的朋友在高塔上。”
　　徐铖晞抬头，他看不见这个柱体的尽头。那上面被云遮盖着，就像此刻的自己被恐惧笼罩着，他畏惧高，没有缘由的，生长在骨子里，那种畏惧并没有随着他的生长而逐渐消失，他们之间同牵牛花树苗一样，树苗的茁壮成长为牵牛花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还没有开始，徐铖晞就已经感受到手心黏糊糊的了，是汗水。
　　“第一步是最难的。”
　　他安慰着自己，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地上，来回滚了写细小的碎岩上去，在没有沙子的情况下，这些细碎物成了唯一的选择。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铁条上，小心翼翼地将左脚迈了出去，心中是这样想的，真正踩在铁条上的却是右脚。铁锈的腥味是那样清晰，海浪滚动得声音也逐渐消失，他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
　　“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会好很多。”
　　徐铖晞无法否认自己现在畏惧极了，连K的声音都可以从那个遥远记忆中提取出来。他望着那一阶又一阶的铁条，微微走了几步，脚下似乎踩的更稳了，不住地颤抖减轻，他有些想再快些，毕竟在简讯之中楼慕祯的情况并不容乐观。眼观当下，自己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手与铁条的分离是那样不舍，松开之后，海分又极力阻止手向另一处相碰，他整个人都被吹得鼓起来，裤子上地铁链在风的指导之下精准地鞭打他的肉。
　　——从疼痛到麻木。
　　“K，我已经很厉害了。”徐铖晞心中默念，“楼慕祯等好我，我一定不会迟到。”
　　我一定不会迟到。
　　楼慕祯被晃眼的光刺到眼睛，接着闯入眼睛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个人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来陪你了，我走了老远了。”
　　听到熟悉的对白，楼慕祯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在这个高塔之上将近五个小时，一个人读秒。不知名的研究表明在黑暗、封闭的环境之中，人总是异常的感性，他回首这短暂的一生，从南山福利院到为程骁做事，再到现在到风岐北手下，自己好像并没有完成什么，他好像被抛弃了，那些匆匆的背影，一点点的在记忆里面被放大，那些悲伤的像是香烟，没有营养确足以让人痴迷。
　　楼慕祯在回忆，在回忆和鄢语澜一齐长大的岁月，在回忆与伍佳诚懵懂无知有无疾而终的爱情，在回忆……
　　还没有来得及回忆徐铖晞，他就在一起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真的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汗水味和海水腥味扑面而来，楼慕祯觉得很好闻，那象征着很多。
　　徐铖晞走了进来，挨着楼慕祯坐下。门并没有关上，风吹得呼呼响，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风会把门带上，而那之前，他们要好好享受自由的味道，即使除了咸腥味什么也没有。
　　“暂且将他定位胜利的乐章。”徐铖晞如是想。徐铖晞挤了在楼慕祯的身旁，他们紧紧地挨着彼此，只有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才足以相信彼此是活着的。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愈合的差不多了，”楼慕祯由于长时间没有喝水，加上又默默抹了不少眼泪，嗓子听起来像鸭子。
　　楼慕祯本来想向徐铖晞说一下关于S城公馆被袭击事件
　　“我们出不去，也联系不上他们，让他们忙活。”徐铖晞刚刚爬完楼梯，上来之后又不怕死的往地面看去，由于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所以没有余力去害怕。
　　“我们来聊天。”徐铖晞挑起话题，其实他也喜欢聊天只不过是和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聊法，像他面对徐玟青和宋初玄话就会少一些。对面楼慕祯则是自己话多些，每每楼慕祯都是笑笑。
　　“在阿那什么德中，认为宇宙一开始是永恒的无边无际。这无边无际就分泌了一颗种子，然后那个种子就是普罗米修斯偷的那一个，然后就产生了火 ”徐铖晞没有边际的聊着，“火焰就在地球周围的空气之中蔓延，就像是书皮包裹着树干，接着就是地球登场，火焰熄灭后……”倦意向徐铖晞袭来，他的声音渐渐消失。
　　看来是累坏了。楼慕祯感受到自己左肩有些沉，不过他还是有些想将徐铖晞闹醒，他问：“谁告诉你的呢？”
　　徐铖晞用着很小的声音：“一条狗。”
　　对于楼慕祯来说，身边这个人就已经给了自己在陌生环境中莫大的勇气，在这个不知道何方，也没有通信信号的地方。无数次的“请求连接”后的落空，换来徐铖晞那句熟悉的话语，也很值。
　　外面的风吹动着，吹着他没能完全愈合的身体。
　　高塔之下
　　诃零英和伍佳诚已经到达，他们带了药箱。
　　伍佳诚望着周遭的海面：“诃零英，这是初始虚无？”
　　在大多数人都印象中虚无是四维空间，而眼前的所有都只是三维。
　　诃零英点了点头，继续清点药箱之中的物品，将整个箱子带上去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挑选真正能用的上的。
　　“767，你有新名字了？”ASR-000声音伴随着捌零陆的提示音一齐响起。
　　诃零英将手中的管式酒精插入腰间，“诃零英一直是我的名字。”
　　“卡俄斯是我的新名字，”ASR-000的声音很是平静，它以为自己拥有新名字后是会炫耀着的，因为那是它此前唯一的渴望，“可是我并不开心。”
　　可是我并不开心。
　　像是一种独白，诉说着希望的落空。很可惜没人在意这一独白。
　　“卡俄斯？混沌？”伍佳诚心中默念，“还挺适合的。”
　　“谢谢，”ASR-000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得到你的心声哦。”
　　伍佳诚并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忙于做攀登前的准备，“如果直升机的螺旋桨够好的话，我们或许不需要攀登。”
　　诃零英将救生圈丢进大海，“等下往这个方向跳。”
　　伍佳诚望着快要落下的太阳，“快要涨潮了。”
　　“这里太阳是凝固的。”
　　捌零陆：“ASR—765生命特征强烈。”
　　ASR—76X都是人类拟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个十四岁的小孩，蓝色微卷的头发，糖心琥珀色的眸子，还有微醺的腮红，关节处都透露出粉色。伍佳诚被这个小正太模样给惊到了。
　　小正太瞪了伍佳诚一眼，便说到：“000，你为什么要动我的藏品！”
　　周遭一片寂静。
　　“狗东西。”小正太模样可爱，不过也就是模样可爱，“你要是显态你就完蛋了！我弄不死你！”
　　小正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偶，诃零英正好瞧见他皮质手套中露出的一节红木，那是上好龙延木。
　　“你看什么？”小正太抬头和诃零英对视上，他眯了眯眼睛，“你是K的孩子？”
　　诃零英听到这话自己也一怔。怎么可能？K虽然是S城初代的体验者，但是与自己不过是相差了五岁的年龄，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还是自己。
　　诃零英立即反驳：“不是。”
　　小正太将木偶捧在手上，贴进木偶念了一句咒语，就将其放在岩石上，让它行动。
　　自己则走向诃零英，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整个人都接近要贴上去，他开口：“你身上淌着K的血。”
　　诃零英不自觉得握紧拳头，手指甲都几乎要嵌入手掌之中，他一字一句地对小正太说：“我不是，你别挡着我去找我的朋友。”
　　蓦然，那个木偶炸了，小正太退了一步，往空中伸手一抓，瞳孔微变：“000。”
　　话音刚落，徐铖晞、楼慕祯二人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诃零英是吧？”小正太小心地确认着他的名字，下一秒则是用不容置疑的人语气说到下，“你确实是K的血脉。”
　　小正太命令道：“000把他们送回去，诃零英和徐铖晞我带走了。”
　　ASR-000不为所动。
　　小正太将承握住状的手猛地往前一拉，“小心我囚/禁你。”
　　ASR-000很明显是被这句话震住，楼慕祯、伍佳诚消失不见，徐铖晞失去了支撑点，整个人往一侧跌，诃零英连忙上去将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