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奏章》gdgdhwndy

10、章十

　　墙面上挂满画，厚重的色彩撞击之下，是徐铖晞的每一帧，不只是“藏品”，还有他在MT研究室的睡颜。相比在被摄影所捕捉到的，关于徐铖晞更多的是私下的，他站在自动售货机前的发呆，他面对好天气的笑颜……很多连诃零英都不曾见过的“关于徐铖晞的另一面”。
　　在嵌入式的柜子里，摆满小小的“徐铖晞”，目光的尽头是一个等身的玻璃柜，像个透明的“棺/材”。尖锐的角已经被金红色的丝缕别成玫瑰包裹，顶灯打下是见到玻璃柜折射出若隐若现的彩光。
　　在被极致美所震惊的声音同时，诃零英也被这种疯狂给——恶心到了。
　　ASR-765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带领着他们将这座名为“徐铖晞”的城堡转了一圈。
　　诃零英将手覆上徐铖晞的手腕，极寒顺着他们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在诃零英的神经中炸开，诃零英紧紧握住了徐铖晞的手，他望着那张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脸。他想不出任何的话语可以去鼓舞他，唯有陪伴能减轻一下这种发自内心的难以言说的……恶心。
　　自己生在阳光之下，似乎只有被窥探的命。谁能想到自己的生活被一个陌生人看尽了，那些属于自己的，被陌生人拿去“创作”。
　　徐铖晞的手回应了他，两个人的手在暗处紧紧交织。
　　徐铖晞伏在诃零英的肩膀上，无力的说了一句话，只有俩人能听到清。
　　他说：“真是恶心。”
　　ASR-765还在乐此不疲的介绍着关于他的创作。ASR-765本想雕刻一座徐铖晞的等比雕塑，万千的失败就如同苍蝇，无法驱赶，无法抓住。当它一次次的完成作品，然后发现就是不像时，那种失落与无助，最终让ASR-765厌烦了，让他觉得想要创作已经是无可选择的了，还不如将徐铖晞变为创作。
　　当想法落实，便有了这次抓捕。
　　徐铖晞和诃零英坐到了ASR-765安排的桌子上，硬质的红木确实很是膈人，灯光是冷白色的。
　　“铖晞，你很害怕吗？”ASR-765的声音如记忆中一般温柔。
　　那是那个女孩的声音，徐铖晞握住诃零英的那只是下意识发力，诃零英有些吃痛。
　　ASR-765的目光被诃零英吸引，开始对他上下扫视，他往前倾了些。
　　“你也是个很漂亮的艺术品呢？”
　　“特别是你的眼睛，如他的爱人一般。”
　　“你已经有主人了，真是可惜。”
　　S城-MT研究基地
　　凌壹柒年
　　K走出虚无，来到换衣间，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越发明显紧致的肌肉线条，长时间不见太阳皮肤显得有些苍白。
　　R在在PO基地进行计划监督，而J则是去H市进行人体收购。自己独自面对游戏的检测与修复，上一次三人的相聚还是在S城落雪时。
　　S城有多久没落雪？他自己也记不清，他觉得自己应该走出这座大厦，去看看S城。
　　K换上宽松的卫衣和短款休闲裤，踏出MT研究基地，除了没有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其他的已经和第三世界无异。
　　捌零陆：“R呼叫。”
　　“喂。”
　　“K，麻烦你去一趟H市。”R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已经完全听不出是他的声音，“J在东站等你，黑色越野。”
　　K立马就向捌零陆下了指令：“位置转移，目的地H市东站。”
　　H市东站很明显并没能跟上S城的发展，在阳光的照射下，绿色都变得刺眼，那些无人搭理的芦苇已经超过他的身高，穗是红色的。
　　“好久不见。”J正站在越野车顶，身上穿着军绿色的战服，J的身份是个打手，常年游走于第三世界，做着□□的工作，就前个月还在小亚细亚的“魔鬼海岸”收了一笔酬金。
　　“好久不见。”K朝J朝朝手，迎着阳光，眼睛多少有些睁不开，露出的虎牙彰显此刻的热情。
　　作为老友的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不过此时并没有时间给他们叙旧。
　　在S城东部与第三世界接连处出现大批第三世界人员流动迹象，让K和J一起来勘探。
　　“瞧见那电线上的鞋了吗？”J递给K一个水壶，里面装着酒，用来喝和给伤口消毒的。每次任务开始之前J都习惯喝上一点，K接过抿了一口。
　　上面废旧的电线上绑着各式各样的鞋子，鞋尖歪七扭八地指着不同的方向。
　　“风土人情？”对于这个答案K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在这个野草比人高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居住呢？
　　“差不多，”J顺着K的话继续往下说，“这是一种信号，在西方地下交易中通常是用鞋尖所指的方向代表交易场所。”
　　“S城有什么是值得交易的？”
　　“军/火或者是人体/器/官，”J口中所说的是交易的普遍性，“在香岛的时候曾警官曾经联系过我，说在这个月中旬时香岛银行被抢，犯罪团伙是代号为'溯'的雇佣杀手。”
　　溯是当时疯子一样的存在，不定时不定点的行动，每次行动都以巨额的炸药为索引，无论是对于物质还是居民心理都是偌大的打击。可最令人头疼的，是政府对他们的无能为力，溯组织资料几乎是随手就能搜索到，此外，便一无所知。
　　在凌壹肆年时，政府对溯进行过追捕，结果连追捕警员连人带桥被炸，溯甚至包揽市中心LED大屏来回播放警员被炸片段，最后是对系统植入病毒后这场闹剧才终止。
　　“所以现在怀疑是溯在此进行交易？”
　　“不敢确定，最后行踪显示溯确实是在S城管辖海域消失的。
　　”
　　“溯会需要这个东西？”
　　“他们与其他雇佣不太一样，他们上头应该是有个更大的组织，”J说到，“我曾与溯的头目见过面，但他回绝了我的聘请。”
　　“据我所知，溯中最小的成员是被拐卖的，”J顿了顿，“那个人与曾警官有百分之九十六的血缘关系。”
　　J：“第三世界想联合R进行跨区域抓捕。”
　　K：“为什么不直接联系S城开发商？”
　　J：“曾警官怀疑与溯对接的正是这群人。”
　　在曾警官给出的报告中：每月的上旬就会有年龄4—15岁的孩童失踪。紧接着在接近中旬时，溯的踪迹就会出现在香岛周围海域然后再次出现在S城海湖，再消失，再出现……
　　K长时间地浸在虚无系统之中，很少真正参与实战，现在面临着这种情况说是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相比之下，J显得十分的清闲，壶中的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越野也已经被两人用野草给遮掩过。J心中正在默默筹划这次行动应该向曾警官要多少酬金。
　　“你说3亿会不会太少了？”J小声问到。
　　K扭头见J一脸认真模样，“港币？”
　　“当然是美金。”J瞧着K因为震惊而变小的瞳孔，心中感慨：日子滋润的不知道日子过得苦的。
　　K常年在S城做“体验者”，工具器械都是以数据代码为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军/火已经是重金难求，而J在工作之余又喜欢去摇上几把，兜里已经空荡荡。
　　就在二人闲聊之余，溯已经上了岸。他们三人牵着四位套着麻袋的小孩，小孩身材干瘦、皮肤黝黑、个子也矮，瞧着在海上就没过什么好日子。队末跟着个皮肤黑的发亮的男人，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架子骨偏小，是亚洲人，身上背着把M14式步枪。
　　“真不知道M14在这种地方有什么用？”J小声地评价，“狗都不背的枪他给背上了。”
　　K本来是想打断J的评价，小心对方给他们来上一枪，结果一张口就变了样：
　　“M16更好用，M14后坐力太猛，精准率又差。”
　　走在前头的人突然停下，朝身后的两人说了些什么，本来手上转蝴蝶刀的人收了蝴蝶刀。
　　“他们不打算管我们。”
　　耍蝴蝶刀的人刚刚有下意识地往这边瞟，不过被身边的人制止了。
　　“继续跟着他们走。”
　　他们竟然跟着溯来到交易点，是临时搭建的干草房，J碰了一下墙面，黄泥都还没能来得及干透。
　　也是够随便。也正是这样随便的建筑，让他们二人获取情报显得那么轻而易举。任莉的声音尖锐，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对于她的话语他们一字不落的记住。溯那边的声音则是故意将分贝提高许多，生怕是墙外的他们听不清。
　　任莉致力于将小孩压价，溯则是因前后商讨与交换时价格不一显得不耐烦。
　　“你要不要？”
　　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两分钟后，却没能听到枪声，J为此感到有些小失望，在他的观念中，任莉就算是吃了枪子也是咎由自取。
　　溯多半是将这个交易作为最后一单，在这次交易成功后他们将会退出组织。潜伏在溯身边的卧底兼恋人则是要借助这次机会将他们组织一锅端了，不过溯本人还不知道这一事实。关于为什么J了解的那么清楚，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这次谈话之所以那么大声是为了向R传达信息，溯想要将这次交易推给PO本身，好让自己全身而退，毕竟在唯利益的组织内，承诺往往一文不值，将其承诺实现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另一个利益至上团体为了利益争夺将溯杀害，伪造假死获得心生。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将鼻子捂住，撤离。”J捂住鼻子两人退出百米外，此时正吹着东南风，溯也如愿在上风向找到二位。
　　溯的老大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她刚过完25岁的生日，此时正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与J谈条件：
　　“J，我想雇用你。”
　　“你可以杀了我们。”
　　J摇头，“这不划算。”
　　如果J今天朝溯开/枪，则日，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么久，他的资料将会全部曝光，会招来溯上头组织的“邀请或是“报复”，无论是哪种，对于需要游
　　走在第三世界的J来说都是很糟糕的。
　　“你都没有听我的报酬。”女人有些不甘。”
　　“无论你给什么，都不划算，”J拒绝得很是干脆 “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人选。”
　　“谁？”
　　J指了指身旁的K。女人瞧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示意将M14丢给K。
　　“我们需要巨大的声响来证明我们的死亡。”这是溯的要求。
　　“可以，”K接过M14，不过他并没有举起这把步枪，反而是走进草房拿出HKMK23和菲尔德L85A突击步枪，“选一个。”
　　“喏。”女人选择了L85A。
　　K将L85A带回草屋，领着溯也进去，站在任莉带来的手下的位置，他将消声器卸去，模仿那个跛子开枪。过后，墙上黄泥混着大片血迹，溯将防弹衣褪下，然后将四个孩子耳内耳塞取出，将站在第一个的孩子往前推了推，“你的报酬。”
　　溯将他们的防弹服和汽艇上带来的石头绑在一起打算到时候丢入大平洋，他们开始精心布置现场。于此同时他们也明白真正的逃亡才开始，在这一周之内需要销声匿迹，所以女人抬眸，“能帮我联系K吗？”
　　K正在将跛子的指纹印在枪支上，“我就是。”
　　“我想借住在虚无，”女人又补充到，“我会付报酬。”
　　K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四人，心中默念到“不要这个报酬也罢。”
　　“这个需要问R，”K打算将四个小孩带去南山福利院，帮他们安顿一下后续的事件，“J你带溯过去。”
　　K：“捌零陆，转移。”
　　到了目的地，K贴心地将四人的头套取下，里面看着年龄最小的孩子眼巴巴的望着他。K无法忽视那灼热的目光，他很认真地看向那个孩子，他没有其他小孩黑，也许是因为太瘦了，眼睛大得有些可怕，但是亮晶晶的，很是漂亮。当时K将他们带回来只是觉得他们没有地方去而已，他从未想过他们也会成为体验者，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孩会是以后的徐铖晞。
　　K将他们安顿下来时候就回到基地，R面色苍白的奔向K，他说，七号培养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