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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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的响起结束了徐玟青在外面吹风的时光，楼慕祯走向徐玟青象征性的说教几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进去吧。”这是NPC的默认程序。
徐玟青刚走进教室就瞧见了英语角旁放着他的“亲儿子”——篮球。
“哟——打球吗？”
一呼百应，是这年纪特有的默契，课间短短的十几分钟对于热爱篮球的男生来说就是戈壁里的甘霖。异界的时间总是需要推动着剧情，第一天就在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中结束。
通往家的路是石头铺成的，两侧的高墙是红砖砌成的，上面绕着绿油油的爬山虎，还有青苔，在一场太阳雨后总是能闻到泥土的腥味。今天没有，徐玟青只能嗅到自己身上肥皂和汗水混杂的味道，踏着那自行车，铃儿叮当当的。
沿着编号捌零陆的指示，徐玟青将自行车停到玻璃房前，里面摆满各色绿植。
“是诃儿吗？”徐玟青心中念叨，推开门的刹那，他看到徐铖晞。
“哥，我回来了。”徐玟青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对此情此景，像是尘封的相册在此刻又被翻开。
可徐玟青什么也没有回忆起来，徐铖晞正在执行着NPC任务：“等我浇完花就走。”
徐铖晞身穿着黑色的汗衫，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是完美，身上还挂着彩。徐玟青拿起木桌上的剪刀，将面前的红果子多余的枝条稍稍处理一下。
徐玟青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又打架了？”
在O市的时候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徐铖晞还是那个猎杀者，而徐玟青由于年龄——不只是年龄——没有办法和徐铖晞一同执行任务。在异界连续十几小时的厮杀，徐玟青只能和指挥者一同在偌大的屏幕前看着。
在O市的时候，指挥者是姚晚，姚晚坐在指示台上的时候是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只是结束的时候会说，“你哥回休息室了。”
他从来都不用看徐玟青，却总是能感知他的到来，以及情绪。
姚晚一般主动和徐玟青说话都是徐玟青犯错时，他总是先深吸一口气：“你这样不行！”
“我哥说可以。”
“你哥太惯着你了！”
徐玟青向来是听不得别人说徐铖晞的，紧接着俩人厮打作一团。
“赚点外快。”徐希铖的声音将徐纹青从记忆中拉回来。
徐希铖年脸上挂着笑，他的眼睛像是弯月。在Q的记忆中徐铖晞是很少笑的，特别是现在这般，笑得见不到眼睛，徐希铖将手中的医药箱递给徐纹青，示意他帮自己上一下手肘的药。
“退休来的早些吧。”徐玟青心想着。
“宋初玄去学校了吗？”徐铖晞问道。
宋初玄？他好像没太注意，应该是没去的。徐玟青摇摇头，“没有，我没瞧见他。”
俩个人没再说话。
异界-青梅涩时间：22时45分。
徐玟青半坐着躺在沙发上摁着遥控器上的橡胶按键，调换着电视频道。
厨房里的灯亮着，玻璃门里面是徐希铖的背影，他正系着围裙站在锅前等面煮熟。两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乖乖地在白瓷盘上等待属于自己的宿命。
徐玟青百般无聊的切着台，他在等徐希铖出来，俩个人好好的吃一顿宵夜。
“叮咚！新任务发布！”
“叮咚！请玩家查收！”
系统声音打破了美好。
“啊…你别搞我心态——”徐玟青最终选择查收任务。
【任务：请抵达教学楼12楼。】
“捌零陆…你是不是…”徐玟青把什么话咽下去了，“能转移。”满是烦躁。
捌零陆： “是的。您是否需要启用？”
“启用。”
今夜S市是无风的，月是满月，在老人口中满月是阴气最旺盛的时候，也常常成为游鬼出街时。
徐玟青望着天上的月，还能瞧见几块月斑，对面是学校门口，门卫室的灯是橙黄色的，与路旁冷白色的灯不用，橙黄色总是能给人一丝暖意。
红绿灯上的红色小人变成绿色的，徐玟青踏着斑马线走了过去。他稍稍看了一圈，学校的围墙多是2.5米高，且上面嵌着玻璃碎片，多以翠绿色的啤酒瓶为主。他决定走正门：“叔叔，您好，我想来拿一下我的作业本。”
窗口并没有人在看守，徐玟青走进保安室内。
呲呲的冲水声，徐玟青先一步遛入了校园。
“捌零陆，能直接给我送到12楼吗？”徐玟青的行动没有想象中那么利索，操场上还有人举着夜间手电筒巡逻。
那光柱在黑夜中晃动，徐玟青只得轻轻地走。徐玟青一到综合楼前，空荡荡的大厅，月光透过天窗落了些光让他能够勉强看清。
操场上的光柱还在捕抓不属于夜间的宁静，徐玟青不敢开手电。他只得借着转角那下一秒就要坏死的灯，冷白的的灯光也就勉强能够照亮属于自己的那一角。每一次的踏出，他都能听到声响。
“五，六……十。”由于转角没有贴标识，徐玟青只得数着，十楼已经是露天的了，月光照亮了长廊。
“快了。”徐玟青加快了步伐，“十一。”
他抬头已然是扇铁门，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层总会有扇生锈的铁门，那扇铁门后面是校史，或是鬼。
“是我数错了？”徐玟青敲醒编号捌零陆，“你记数了没？”
“没。”编号捌零陆回复，“你可以再走一次。”
当徐玟青走第三遍的时候，恨不得将编号捌零陆抽一顿。
“根本没有12楼。”徐玟青站在铁门前，望着刚刚走过的阶梯，什么也没有，“你是不是在逗我？”
一片云遮住月亮。
“说话。”只有徐玟青的声音。
“……”编号捌零陆选择冷处理。
“联系指……”一想到指挥者不是姚晚而是风岐北，徐玟青又换了一条指令，“回家。”
……
S城 Y公寓
风岐北坐在显示屏前，十指交错托着下巴。
李薇坐在他面前，金色的勺子搅动着咖啡，奶块随着勺子搅动落下白色的雕花。
“你找我…什么事？”她问他。
风岐北是被李薇家的阿姨拉入门的，进门的时候一身冷气，肯定是在外头站了有些时辰。
简单的问好结束后，便一直保持着开头那一幕。
“你能不能给我弄点枪来？”风岐北问道。
李薇没说话，风岐北将透明的文件袋推到她的面前——《肖邦》。
李薇向来是个聪明人，她懂他，拿曲谱来换枪支，不是Mr.F——是风岐北。
她抿了一口咖啡，看向他，“风岐北，你这样他是会生气的。”
Mr.F——风岐北的第二人格。F是出于自我保护而肆意生长的荆棘，之所以俩者能和平共处，是因为没有利益分歧。
“合作才能共赢。”Mr.F曾说。他不担心风岐北不同意，论手段，风岐北只会输。
风岐北没有说话，他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动作，试图让这个近乎已经戳穿的谎继续。
“你的演技——很拙劣。”
也不是谁都像你，生来就是演员。
恍惚间，李薇竟然听到了F的声音。
李薇吸了一口气，她拿起桌上的曲谱甩回风岐北怀里，“你和我哥去谈。”
“下午两点，嘉陵公园，轿车，”李薇说。
她又补充到，“小心他揍你。”
宋初玄回来了。李薇脑子里响起的声音告诉她。
风岐北站起向她鞠了一躬，离开。李薇靠在了椅背上，风岐北开门离开时吹入的风让她觉得有些发凉。
“F，从来不知道敬语。”李薇望着风岐北的背影嘟囔。
如果他们没有吵架……
想到这里，李薇嘴里又泛上一层苦涩。
……
异界-青梅涩
荒废的音乐教室坐落在十一楼的男厕旁。
灰尘在月色的照耀下在空中起舞，又缓缓落在那单薄的身影上，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手指在空中起舞，像是一只蝴蝶在春色里面展示自己的衣裳，手指又如蜻蜓点水般落在钢琴键盘上。
一首又一首无声的乐曲，不为任何人奏响，是默剧，却无聊又漫长。
月亮快要落下，黎明快要来临。
他起身，向钢琴鞠躬，向空的桌椅鞠躬，向黑板鞠躬——一位伟大的演奏家完成了演奏，他在向他的听众道谢。银色的刀刃晃了一下，白色的琴键染上了红，他的脸颊轻轻的贴着冰冷的钢琴木，血无声的滴落在地板上。
他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月亮，依旧是无声。
挂钟上的秒针走了几圈后，他又起身，把挂在钢琴椅上的背包拿起，他拆开了那新的纸，茶香漫开。白色的纸巾染上了红，他的动作很轻，却很细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慢，临死之人一般。
黎明终于来临，钢琴被盖上，除了门外的垃圾桶又多了一包纸以外，一切如常。
那满是铁锈的锁又将门锁上，连同那份悲痛，一起锁上。
他走回了教学楼，伤口已经不会再出血，宽大的表带将伤口遮住的同时又在一遍遍的摩擦着，那钟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宋初玄。”身后有声音传来，像是一个号角穿破了他的心脏。
宋初玄回头，是徐玟青。
在沙滩上晾了许久脱水的鱼终于借着这次涨潮又回到了海里，终于得救，宋初玄心中一个声音响起，他脸上的笑又挂起：“早上好。”
“你刚刚什么眼神？”徐玟青揽上他的肩，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刚刚看到他表情的那一眼，徐玟青就知道他是Joker。“什么什么眼神？”宋初玄回嘴。
“就……你刚刚一副……嗯……蠢得要死的表情。”徐玟青说完还点了点头，他凑近嗅了嗅，“宋初玄，你身上一股血腥味。”
“等等说。”
两个人就在这样勾肩搭背踏入了教室门，那是两个人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炙热而惊恐的表情。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
“所以呢？”徐玟青看着宋初玄的手表“你控制不了？”
宋初玄点头，“伤已经好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了上来，徐纹青从宋初玄的背包里面拿出老干妈拧开，舀了辣椒后又伸到宋初玄面前。
“你联系指挥者没？”徐玟青说，“这面真的很不错。”
宋初玄摇摇头，“没。”“你也不信他啊！”徐玟青扒拉了俩口面。“没有，我信他，”宋初玄是秒答，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怀疑过风岐北，并且他觉得风岐北很值得信赖。
“我打心底里信他。”
“诶诶诶，你这是叛变——”徐玟青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一时引来不少周围的目光，“这才多久？你真是真的狗。”
“你有毛病？你才狗！”宋初玄回击，“为什么你不信他?你能不要指挥者吗？”
徐纹青沉默。
“你不会……”宋初玄一脸看戏盯着徐玟青，“想着姚晚吧？”徐玟青的动作停下来，顿了顿，又开了口，显得很不自然。
“嗯。姚晚很好，对我对铖哥都很好。”徐玟青如实说出口，宋初玄低头吃着面，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徐玟青的背，“确实。”
夜幕降临得很快。
徐玟青蹑手蹑脚地换鞋，门一关上，便三步作两步下楼。宋初玄已经在楼下等了，车停在大灯下，用手驱赶着来聚光的飞虫，徐玟青一屁/股坐上去，“走！”
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前行，坐在后座的徐玟青死死扯住宋初玄衣角：“菜，太菜了，不行换我来。”宋初玄猛地把刹车一抓，徐玟青的鼻子撞上他的背，痛就一个字。
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来到了学校。“走侧门。”宋初玄口中的侧门是面没有玻璃渣的墙，墙的前面是相互缠绕的藤条，那些藤条和蛇一般，相互缠绕，翻过去就是荆棘田，上面还栽着野蔷薇。这里一般是用来堆积建筑废材的，宋初玄踩着藤条跃上了围墙，他向徐玟青伸手。
宋初玄看不清徐玟青脸上的表情，他心想：“徐玟青会觉得我瞧不起他的。”宋初玄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并没有打算收的意思。
傀儡师向杀猎者伸出援手，就如同草食动物对肉食动物的怜悯，多余且可笑。
某个顶级杀猎者还是会握上然后不那么情愿的说“谢谢”。
他们再次推开那扇门。
宋初玄坐上钢琴椅：“编号捌零陆，报个时。”
“异世界-青梅涩23：24。”
“还有六分钟，徐玟青，你听着你等下尝试让他和你交流，如果无果的话你就不要去打断。”宋初玄开始嘱托，他此刻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告诉徐玟青，“他要是伤害你的话你就跑。”
ASR-763，以操控和模仿为主要，没有实体，以依附为主。徐玟青并不是很有把握将ASR-763抓捕吗。
“好。”
两人静默的坐着，听着呼吸声，墙上的滴答声在此刻放到了最大，环绕着他们。
23:30
ASR-763已经进行依附，他放在钢琴键上的手开始动了，他闭着眼，他的手开始在空中按下一个个音。他沉迷，他陶醉——开始了属于一个人的演出。
徐玟青看着“他”，只要“他”睁眼就能看见刚好坐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徐玟青，刚好被月光照着的徐玟青。那舞动的手静止，徐玟青坐正心中再重复宋初玄跟自己说的要点，要和“他”交流。
“滴答——”那舞动的手又继续，更快更凶，夏天的暴雨，落在防盗网上，粒粒水玻璃弄得整个世界都乒乓响。
突然，哭声尖像一把尖刀刺向徐纹青，哽咽，喘不上气却依旧没有停的哭声，徐玟青猛地站起，拉开门，朝哭声奔去。
当徐玟青站在长廊，门被带上，哭声戛然而止——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宁静。徐玟青只能听见风的呼呼声，还有自己跳动的心。
等他再次想打开门时，已经上了锁，他明明记得来时的时候锁是坏的，那生锈的锁在红色的塑料桶旁边，他没有记错。
里面没有声音，徐玟青可以踹开门，可是极有可能这一踹可能会吓到“他”。这里没有防盗网，十一楼，纵身一跃——徐玟青冒不起这个险。
门上有微小的孔，徐玟青趴在门上，透过那个孔，ASR-763还在醉心于他的音乐。
徐玟青觉得后半夜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便先眯了一小会，再次睁眼的时候瞧见里面漆黑一片，刹那间一片白色和滚动的黑色珠子映入眼帘。
徐玟青慌乱之中往后爬，舌头被不小心咬破，嘴里顿时充斥着血腥味。
门被打开，徐玟青只是张了张嘴。
“你怎么还不走？”冰冷的而粗犷的声音，“怎么还不走？还不走？”
徐玟青半躺在地上，他看着ASR—763，它操纵着宋初玄半弓着身子，“他”的拳头青筋爆起，砸在门上，每一下都好像使光所有的力气，可是没有声音。
“我走。”徐玟青的声音极其低，他试图和ASR-763交流。
话音刚落，ASR-763更加暴躁，“他”拖着不便的右腿，朝他走了两步，“你做什么都是半途而废！你看看你的琴！你对的起谁？”每一句嘶吼都是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呐喊，可依旧是无声的。
“他”停止嘶吼，低下了头，嘴巴里正在嘟囔着什么，徐玟青刚好能瞧见“他”的唇。“他”在道歉，只是那句“对不起”反反复复，他也想辩解什么，豆大的眼泪落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也不忘向前方，“他”说：“你好好冷静一下。”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徐玟青却觉得顿时被打入冰窖。
“他”弓着身子，一瘸一拐的把门带上。徐玟青又凑上前去，空荡荡的教室里，ASR—763将手高高举起，蝴蝶又开始翩翩起舞，没有止境。
黎明来临，ASR—763离开，宋初玄走出那间教室。
……
S城嘉陵公园
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副驾驶座上是风岐北，黑色起皱的衬衫还有还在滴水的头发。
李维知并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枪要多少？给谁？”
“六把，之前那些就够了。”风岐北用手抓了抓刘海前的水，刷雨器还在运转，外面的雨也并没有要变小的趋势。
“难怪。还以为你会让那个混账东西来。”李维知口中的混账东西是F，“你替他挨我揍一顿？”
凌壹捌年，人体实验第二批次正式启动。李薇被李父送到研究所学习，李维知是十分不解父亲的举动，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将李薇和试验品进行“绑定”。
与李薇“绑定”的正好是进行二次药剂之后丝毫没有改变的F，在正常情况下，在进行首次药剂后，身体会发生一定类过敏反应，瘙痒或者是红肿；二次之后基因会进行择优再组，F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F就像是蛇酒里面的标本蛇，就那样静静地睡着。
李薇为F记录的第一百三十天，C组最终决定要放弃风岐北的研究实验。由于“绑定”的缘故，C组组长方瑜还是拿了一只第三药剂。
“李薇，可以结束研究，也可以将第三药剂注入。”方瑜将第三药剂交到她手中，他没有告诉她：只要是不成功，她就会成为这场试验的陪葬品。
也就是第三药剂随着导管注入时，F苏醒，极强的破坏力将研究院变为废墟，F将自己的绑定者带出。
“今晚和我吃饭。”F对李薇说。
“凭什么？”李薇是乖，但乖是装的。现在能监视她的机器已经在废墟里，她觉得自己装也是多余的，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一个试验品吃饭？”
F将右手手指勾了勾，李薇整个人就已经贴到他的身上：“我是主导者。”
“力量和精神上——都是我。”
对于研究而言，F无疑是失败的产物，他已经彻底偏离了研究的轨迹和目的，但是于他个人而言无疑是成功的，力量、智慧、冷血构成最完美的狩猎者。F并不需要李薇的抚慰，他的精神状态都是自己掌控的，本是力量与精神相互制约，而现在F掌握了绝对的优势。
F与李薇见面后的第三个小时，俩人正坐在S城的餐馆。
“跟我恋爱。”F看着正在勾菜单的李薇说到。李薇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愈发明显，家教让她没有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这是落地窗式的餐馆，只要他愿意往外看，就能看到那偌大的海报上李薇那张脸。
她，李薇是国民大明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坐在她对面的他不懂。
“就这些。”李薇将菜单交给了身旁的服务员，等服务员退下之后，她看着他：“岐北，你信不信我……”
“我不是他。”F打断李薇，思考了一下措辞，“你可以理解为第二人格。”
李薇双臂交叉坐在他面前对他翻白眼，“我拒绝。”
李薇已经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什么也没有发生。F一声不吭的吃与她吃完这顿饭，李薇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去埋单，她并不指望F能知道什么是钱，服务员告诉她：“那位先生已经埋单了。”
两人走出餐馆。
“我送你回去。”F对李薇说。
李薇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她对他说：“你不会用疑问句吗？加个‘请’会死吗？”
F很真诚的看着她，他说：“你可以拒绝。”
决不能对着这张脸心软。李薇回到：“我哥会来接我。”
“我陪你等。”F站在她的身侧，两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也是郎才女貌，可惜街道上只有他们二人。
这是李维知首次见F，他将李薇护上了车。“哥，也送他一程吧？”李薇在李维知耳边说到，本打算走了的李维知又摇下车窗：“上来。”
F就这样坐上了宿敌的车，一物降一物，后来无论F在外边如何作威作福回家也得一声不吭的挨哥哥的揍。
凌壹捌年，拾月。
F寄居在李薇家里第四个月，S城领导位空出的第五月。李薇又从梦里醒来，她摸着黑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
五月前，F满身是血的站在门口的样子在她记忆中无法抹去，一到夜里，那个场面总是会反复出现在眼前。那次他们大吵一架，F的精神系统在争吵之中崩溃。
李薇就再也没有询问那天的事情。
她站在饮水机前，看着F的房门，她总是妄图用喝水的时间想明白那些事情，那扇门缓缓打开，F走到她面前：“来和我睡，我不会做什么的。”
李薇答应了他，她躺在他的臂弯，自上次争吵之后，李薇重新成为了F精神的主导位。即使她不太愿意承认，两人都清楚这份感情的生根发芽，肆意生长。
李薇还是会在恍惚中想起另一个人，是她的师哥——岐北。她自知自己的演技是演啥像啥，所以她也很自信的觉得能让F不再成为岐北。
“你很喜欢他。”F举着相框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