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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北仑部落 少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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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的看着正忙着收拾房间的南宫钰疑惑道:“你说什么?”
南宫钰没看他,一边收拾床,一边答道:“我跟庙里的师父说过了,以后功课我都自己学,然后每十天让他给我检查,这样我就不用天天去他那里叨扰,还能在你这多玩会儿!我是不是很聪明?”南宫钰咧着嘴,笑的仿佛一朵花。
少年看着他白白净净的脸蛋,头上还扎着两股小辫子,怎么看都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怎么就一下子变成男孩了!他抿了抿唇似乎因为南宫钰不是女孩子而有些不高兴。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了,他急忙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回归正题道:“可是我不想你来,这是我的房间!”
南宫钰鼓了鼓腮帮子耸肩佯装无奈道:“那也没办法,谁让神杖法师都同意了呢。”他还就不信了,自己死缠烂打还不会吗?他就不相信这小黑孩儿心比石头还硬。
南宫钰看见脸色铁青的少年不禁好笑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少年冷冷的看着他:“你搬走我就告诉你。”
南宫钰见状也只好歪了歪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了什么似的,猛地点了点头笑道:“对了,我听庙里的人说你年纪要比我小,既然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就叫你小黑好了”
长得又小又黑。小黑,小黑,人如其名!
南宫钰简直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可站在他对面的少年却是黑着一张脸,似乎对自己的新名字很不满意。
不过少年见赶不走他,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也只能冷着脸去院子里开始默默地劈柴。
南宫钰把柴房里破旧的褥子被子全都收拾了起来,换上自己屋子里的金线棉被,连着被褥枕头也悉数换了。
南宫钰看见被自己布置的焕然一新的小房间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拾完了屋子,南宫钰又觉得很无聊,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少年竟然还在劈柴,见他一下一下的利落的砍着,他觉得很是有趣,便走过去问道:“能借我试试吗?”他还没砍过柴。
闻言,少年就见他伸出了细皮嫩肉的爪子,又不经意的扫了扫自己满是茧子冻疮的手。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嫌弃道:“走开!你只会帮倒忙。”
再一次被拒绝的南宫钰撇了撇嘴不开心道:“哦,那我先回房复习功课了。”
那时候的南宫钰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少年,竟是这般的惹人嫌恶。
而现在的南宫钰看着眼前的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纪玄,模样倒也长得好不俊俏,不禁心中腹诽:‘明明小时候长得又小又黑的,怎么长大竟成这幅模样了?’
纪玄亦是惊奇,只是没南宫钰那般震惊罢了。因为南宫钰小的时候就生的好看,每天都穿的干干净净的,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还误把他认错成了小姑娘,不禁笑出了声。
南宫夫人见他突然笑了起来,不禁疑惑道:“玄儿可有何喜事?竟笑的这般?”
纪玄摇了摇头,目光转而盯着南宫钰微笑道:“无事,只是许久未见,阿钰竟还是像小时候一般清秀俊美,想必是像极了南宫叔叔年轻时的样子。”
南宫钰在听见‘阿钰’两个字后,心中一动。小时候自己无数次让纪玄叫自己阿钰,可这人倒是从未叫过,如今,倒是叫的好不顺口!
他瞥了一眼正与父亲相谈甚欢的纪玄,不禁在心里冷笑道:‘这些年他倒是学会装作阿谀奉承的模样。’
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他本来是个什么样子,倒真会以为他就是个亲和近人的。不过他这下也明白了为何擂台之上见这人第一眼就觉得不痛快了!
此时天还没大亮,南宫信带着他们回到了正厅,一路上边走边问道:“你父亲近来身体可还安好?”
纪玄答道:“一切尚可,只是家父时常受困于一些过去战场上留下的顽疾,倒也不胜其烦。”
南宫信闻言点了点头叹道:“征战沙场,哪个还不留点伤呢?唉,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谈话间,几人到达正厅,几位奴婢倒好茶水,南宫信便吩咐他们下去了。就连南宫夫人也主动离开了。
南宫钰见状不解道:“父亲,这是?”
有什么要事商谈?
南宫信喝了口茶,深深叹了一口气才道:“钰儿,你可还记得北仑一族?”
“北仑?”南宫钰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可是当年最先向我城挑发事端的蛮夷部落?”
南宫信点了点头道:“想当年,北仑部落掌首仇波率领铁骑踏我疆土之时,圣上曾派我率两千人马击退敌军。可当时的我,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尚不懂得先礼后兵,匹夫无罪这些道理。当场就击杀了仇波,自此北仑一族便视我南宫信为眼中钉肉中刺,故也时常迁怒于南渊国。”
南宫钰自小就是听着父亲的事迹长大的,对这些倒也了解颇多。他自然也知道父亲当年那时确实做的太过鲁莽,要是说年少时的南宫信,那就是像一匹驰骋沙场的烈马。
南宫钰大概猜到了,他忙站起身急道:“前几日父亲曾言安定十载,动乱一朝。可是那蛮夷部族又要来犯?”
南宫信看了看纪玄道:“玄儿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纪玄看了一眼南宫钰解释道:“近些年来,北仑一族在北方占据一片势力,尤其最近国力强盛,但能否发动战争尚未可知。不过就在前几日,北仑如今的掌权者仇太后说是要派使节王子进殿面圣。对外声称要与南渊国交好、进贡贺礼,只是其中利害无从得知。”
“如今两国实力相当,和景帝如若不应,必会引人诟病,日后引起战火,百姓又要遭殃。”南宫钰平静道。
南宫信闻言眼中闪过欣慰:“不错,正因如此,陛下已经接受了使节来访的提议,并约定于三日后到达南渊京都——渊洲城。”
没想到北仑一族竟然真的派人前来交和,虽说使节和几个随从王子倒是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此番前来难不成真的只是单纯的交好?
南宫信见他愁容满面,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前几日,我与圣上在书信中商讨过了,北仑此番前来,多半试探。那仇太后是仇波生母,杀子之仇,她焉能不报。想必这番是想探探我南渊国实力,以此决定是否出兵开战。”
“试探实力?”
“正是,这次来的那批人里不仅有使节,甚至还有北仑王子和公主。想必他们定是想借着切磋的名头探探南渊国的底。”
南宫钰眉头皱的更深:“所以这次切磋就很有可能是决定开战与否的契机!”
南宫信微微点了点头:“为此陛下特意以狩猎为由,召集城中能人异士前去赴赛,届时也好让北仑国瞧一瞧我南渊国实力,以免其又想动些歪心思,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城内百姓。”
所以,南宫钰转头看了看纪玄,纪玄也回看过去笑道:“南渊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南宫将军的威名?所以要说当朝能士,阿钰你自称第二,自是无人敢称第一!”
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面相,又是那满口说的天花乱坠。南宫钰真心不懂,这人明明就是冷漠到骨子里的,怎么如今竟好生会装!
见父亲在场,他也不好多说便只能冷冷看了他一眼客气道:“不敢当。”
南宫信见两人交谈甚欢,不禁欣慰道:“所以圣上特派纪将军之子,也就是玄儿来接你去京都狩猎。本来是不用玄儿亲自来的,但我记得你俩幼时相识,便和你纪叔商量着让你俩一路上尽快熟络起来,到了京都也好有个照应。”
纪玄闻言豁然笑了笑道:“南宫叔叔用心良苦,只是我和阿钰自是熟络的。方才打斗实属误会,这一冷静下来,我才突然发觉阿钰刚刚所用招式甚为眼熟。仔细回想,竟是昨夜上元节城中机缘巧合下,便早些时候先和阿钰碰了面,实乃天定缘分!”
南宫信不知两人竟是先前便有了联络,倒也觉得甚是巧合:“既然如此,你们俩此去京都我和你爹也都能放心了。”
“南宫叔叔尽管放心。”纪玄说完这话看向南宫钰认真道:“我一定好好照顾阿钰。”
由于时间匆忙,二人雇上马车决定即刻出城。
南宫钰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正要出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南宫兰英正站在门口死死盯着自己。
“爹爹不会同意你出去的!”南宫钰自是一眼看破了自己亲妹妹的念头。
南宫兰英闻言不高兴道:“哥哥要去繁华京都,为何不带我去?”
“都说了外面很危险,你老实呆着,听话。”南宫钰揉了揉妹妹肉肉的脸蛋哄道。
见她还是不高兴,南宫钰认真道:“这次真的不行,京都外使危机重重。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怎么样?”
少女终于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道:“拉钩。”
“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南宫钰无奈的笑了笑,但还是伸出手和她拉钩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