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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童年玩伴 南宫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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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钰见父亲和纪玄似乎很是亲近,于是他满脸疑惑的收了佩剑,下了房檐问道:“爹,你们这是...认识?”
南宫信见儿子似乎误会了不禁笑了笑道:“这是你纪叔叔府上的小公子啊!你忘啦?你俩小时候还一起在寺庙里掏过鸟窝儿呢!”
南宫钰听见父亲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自己小时候糗事,不禁有些尴尬。
他抬头看了看纪玄,不似之前在擂台上那般只是粗略扫了一眼,这次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心道他自然是没忘,竟然是他——‘小黑’
南宫钰约莫六七岁的时候,曾经在寺庙里住了一段时间。
因为那时的稷城还陷于战乱烽火之中,南宫信整日整夜的忙于战事,无暇照看家人。
而南宫夫人亦不是寻常女子,硬是跟着南宫信上了战场。白天在军营里给谋士将领端茶送水,夜晚奔走忙碌给病员伤员包扎喂药。
那一阵子,南宫夫妇二人尽心投入战场,便无暇照看两个孩子。
由于南宫钰当年年纪尚小,但是身为男子读书习武样样不能懈怠。南宫信便将他托付给了自己的熟识——南渊国的神杖法师。
而南宫兰英更是处于不能自理的年龄,南宫夫妇便将她托付给了相熟的朋友照料。
也就是那段时间,南宫钰被送往南渊国的西林庙住上了一段时间,遇到了被收留住在那里的小孩儿纪小黑。
要说南宫钰对纪玄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因为他小时候在纪小黑身上吃了太多亏,不过要说快乐时光倒是也有,只是非要说的话就是纪玄留给他的是更多的不被喜欢。
在住进西林庙的前几天,南宫钰发现寺庙里没有能与自己玩到一起的孩童觉得很是无聊,于是趁着空闲时间,他偷偷跑到了后院柴房想找些好玩的东西。
那天下午他看着周围没人便悄悄打开柴房的门,潜了进去。起初他只是在外屋案板上四处看看,见没有什么新鲜玩意,他就打算进里屋看看。
谁知他刚一推开房门,便看见草堆旁破破烂烂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
那少年皮肤黝黑,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物,睡梦中竟然还深深皱着眉头。
南宫钰见那人睡得很沉也没想打扰,只是静静的蹲在了他身边看着他。
南宫钰心道这可是庙里唯一一个小孩,等他醒过来定要和他结成为最好的朋友!
少年醒来的时候,缓缓睁开双眼,映入视线的就是南宫钰端着下巴笑着看自己。
南宫钰生的很白,那时候还喜欢扎着小辫,一副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模样。少年看见他的漂亮脸蛋离自己很近,不禁有些脸红,但也就一瞬间他就突然变了脸警惕道:“你是谁?”
少年刚才还像一只温顺的小狗,此时却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小狼崽子。
南宫钰见状急忙想站起身,只是他蹲了太长时间,此时腿都麻了,一个没站稳就那样栽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见状先是红了耳根后又气急道:"你...你干什么?"
南宫钰先是缓了一会儿,这才赶忙站起身挥舞着小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腿麻了,没站稳。”
少年看他一副我没说谎的懵懂样子又问道:“你谁啊?在这干什么?”
“我叫南宫钰,来西林庙小住几日,你可以叫我阿钰。”南宫钰高兴地介绍完了自己,见他不说话又问道:“你叫什么啊?”
少年不予理睬,冷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离开了。”
闻言,南宫钰笑容有一瞬间僵在了脸上,他不理解为何这人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但他也不气馁,反正时间还长,他就不信不能和这人做朋友!
后来南宫钰通过打听询问庙里师傅,这才得知这少年原本是流浪在城里乞讨,后来饿晕在了街头,这才被好心的师傅送到了西林庙,但是少年醒来之后却执意去柴房劈柴,并就近住下了。
南宫钰还打听到这少年性情孤僻,几乎没和什么人说过话,每天只是专心呆在柴房附近,干些杂活也不吃什么好吃的,能填饱肚子即可。
许是没爹没娘,自给自足惯了,倒也是可怜。
南宫钰从小就是在父亲的伟大熏陶之下成长起来的,他从来见不得别人受苦,于是当天夜里躺在床上的他转转难眠。
闭上双眼的时候他暗自下了个决心:一定要让少年开心起来,然后和他成位最好的朋友!
第二日早晨,南宫钰拿着娘亲临走前亲手给他做的桂花糕,又一次来到了后院柴房。
那时正值初冬,一大早院子里还是有些冷的,他不知道少年在破旧的柴房睡得可还好,便拿着最爱的糕点前去探望。
南宫钰冻红了脸蛋,但是仿佛不畏寒似的敲了敲柴房的门道:“有人在吗?我带了桂花糕,特别好吃,你要尝尝吗?”
过了许久,屋里都没出声,南宫钰疑惑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难道出去了?”
见状,他也只好把包好的桂花糕放在了门口,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柴房里,那张破旧的床上,瘦弱的少年正因为禁受不住寒冷,而瑟缩在角落里。
少年听得到有人在叫他,给他带了好吃的,可他不觉得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对他好,他不相信,他也不敢信。
那天下午,南宫钰又跑到了后院。
他几乎每天都能在上午完成功课,下午便空闲出来。
今天南宫钰兴高采烈地想问问那少年有没有吃到早上自己送去的桂花糕,可当他赶到柴房门口,他却看见少年忙着劈柴,而早上自己拿来的桂花糕竟然悉数散落在地面上,沾满灰尘。
那是他自己都没舍得多吃几块的桂花糕,却就那样被少年践踏在地上。
他急冲冲的捡起几块还比较干净桂花糕,拿到少年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把它扔了?”
少年没搭理他,继续手上的事儿。
南宫钰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阿娘给我做的,我自己都不舍得吃,我好心拿给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越说越委屈,气的想掉眼泪。
少年闻言手上一顿,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是:"我又没让你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以后你别再来了!"话毕,少年走进房里关上了门。
南宫钰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这么嫌弃过。他撇了撇嘴看着满地的桂花糕,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豆大的眼泪就不知不觉顺着眼眶滑落下来了。
他一边委屈的抽着鼻涕,一边咀嚼着手里干净的桂花糕缓缓离开了。
躲在门后的少年,透着缝隙目睹了一切,他抿了抿唇落寞道:“也好,这下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天渐渐黑了,柴房里的少年偷偷打开了门,竟是把地上散落的桂花糕全都捡了起来。他回到了房间,把糕点上落了灰的部分掰掉,然后拿起来一块放进了嘴里,还是甜的,少年微微弯了嘴角,虽然都已经冻得有些发硬了。
第二日下午,南宫钰果真没有再来,少年心不在焉的劈着柴,目光时不时的扫向门口,似乎生怕错过来人。
只是那天少年在寒风里等了一个下午,却还是没能等到爱吃桂花糕的少年。
入夜之时,少年全身蜷缩在又破又薄的被子里面。他是个极怕冷的人,只要一阵寒风吹来,他就会冻得全身哆嗦。
被子里的少年嘴里呼着热气,却完全抵不过身上包围着的刺骨的寒气。
可即使这样,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竟是伴着寒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只是不同于往日,今夜梦里,少年第一次梦见自住到了温暖舒适的房子里,房子的墙不会透风,房间里甚至还摆放着火炉,温暖极了。
而他的娘亲也还活着,温柔的将自己搂在怀里。
但他知道这一定是梦,只是他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这样他就再也不会独自一人陷入这寒冷的黑夜。
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里,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感觉自己处在一个温暖的环境里,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发觉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
他抬头向上望去,抱着他的那人不正是南宫钰!
少年急忙挣脱了怀抱,看着两人只着里衣的躺在一起,顿时满脸通红。他忙着下了床穿好衣衫羞恼道:“你怎么睡在这了,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南宫钰此时睡眼惺忪,他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无奈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女孩?”
少年闻言不敢相信道:“你...你是......?”
南宫钰一副看见傻子的样子:“我可是男子汉!”
少年闻言张了张口,平静了半晌才道:“那你来我房间干嘛?”
“唉,我这不是前日看你劈柴的时候手上都冻出伤了,我想夜里给你送床被子,谁曾想你睡得这么早,我就只好悄悄给你盖了被子”南宫钰边穿好衣服边解释道:“但我看你一直在发抖,就只好抱着你睡了。”
少年闻言心里有些触动,可却嘴硬道:“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南宫钰闻言却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开始收拾起房间来。少年见他如此,皱着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你房间太破旧了,我要好好修补一下。”南宫钰理所当然道。
少年不解道:“这是我的房间,你收拾什么?”
“这以后也是我的房间了!”南宫钰冲他笑了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