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鹤蛮

10、最般配 “在有限的

　　一下颁奖台，方亦洲就没看见过陈默了，听说他定了机票，马不停蹄地刚回国，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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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的教练叫陈志和，是个整天笑呵呵的老好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国家队里的种子选手，可惜生不逢时，他的年代国家武技凋零，资源匮乏。
　　沈教练和他是多年的哥们，今天照例去找他喝酒，来了却发现他早就已经喝上了。
　　“陈默呢?”
　　陈默最是敬重陈志和，他是陈志和收养的孩子，在他最失意的时候，陈志和当爹又当妈，用自己微薄的工资把他养大。
　　陈默也很争气，努力刻苦，适应了一年国际比赛后便开始屠榜。
　　每年这个时候，陈默总是待在陈志和身边，因为害怕陈志和酗酒伤身而限制他喝酒。
　　陈志和喝了口酒，习惯性的笑了一下，眼尾的鱼尾纹拉长，脸上依旧带着往日的平和，他叹了口气，“小酒要结婚了……”
　　沈教练挑眉，也有些震惊，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着陈志和一起喝酒。
　　喝着喝着，不知是不是酒气熏人，陈志和握着酒杯，突然茫然：“老沈，你说，如果我不让小默练武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沈教练沉默半晌：“那，陈默也就遇不上小酒了。”
　　陈志和无言，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正直夏天，空气中的热气还没有被带走，风一吹，刮的他微眯起眼。
　　也是啊。
　　2013的夏夜，也是这么个满月时节，刚刚参加第一场国际比赛的陈默遗憾止步四强，提前回国。
　　那一年的陈默弱小，稚嫩，堪堪十八九岁的年级，在飞机上一遍一遍的观看自己比赛时的录像，固执倔强，连伤口渗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那一年的顾佳酒是叛逆骄傲的大小姐，在出国进修音乐的途中被室友拉去观看比赛，注意到了场上这个坚韧俊秀的华国少年。
　　他眼中似有星火，永远闪烁不灭。
　　顾佳酒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你的伤口裂开了，我，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好吗？”
　　陈默抬头，眼中星星点点。

　　少年一见，便是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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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结束，今年华国包场武坛，前来祝贺的倒是不少。
　　首当其冲便是苏印雪了，官方发言说是因为学业原因，今年的她并没有参加世青赛，而方亦洲听着那头不耐烦的男声，便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了。
　　m国主力大换血，自从陈默连压普莱多两年后，m国内部就开始更加变态的选拔，训练。
　　普莱多性子傲，脾气爆，烦他的不少，一次极限的训练赛不知怎么出了事故，腿受了伤，m国内部也不知为何，竟然没有明确回复，气得苏印雪差点冲去炸了训练营总部。
　　于是，普莱多便决定像苏印雪一般，代表个人参赛，而现在，正是养伤期，苏印雪也二话不说去看着他了。
　　那头的普莱多似乎不耐烦了，用着蹩脚的中文道：“可以了可以了，方不是还有事吗，你别给他打电话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我就和他絮叨几句你急眼干什么？”由此可见，苏印雪的中文血脉在她的语言天赋上是有加成的。
　　普莱多冷峻的脸一沉，低估了几句，接着状似虚弱的抖了抖腿：“疼……”
　　苏印雪脸色一变，那双凤眼一横，蹦出英文：“你动什么啊骨头都没长好呢！”接着慌忙结束了聊天。
　　方亦洲愣了愣，挑眉无奈地笑了笑，他心中暗自无语，这个普莱多可真是草木皆兵，看着是个男的接近苏印雪就恨不得吃人。
　　啧，至于吗。

　　“洲洲？还真是你啊”
　　方亦洲一愣，接着转头，眉眼是止不住的欢喜。
　　果然，是江因然。
　　她穿着白体恤，有些惊讶地看着方亦洲。
　　方亦洲看着她，不由自主露出了个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不知为何全都消失无踪，只留有心底一片柔软。
　　“你，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是啊，小何说这里的鸡翅特别好吃，你要不要来一起呀？”江因然笑着，微微歪了下头，长长的马尾滑落在了她的肩上。
　　方亦洲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跟上江因然：“好啊。”
　　虽然早就已经对江因然说过，但他隔着寥寥薄烟，还是忍不住道：“恭喜啊，最年轻的世青赛双人冠军。”
　　“你也不错啊，男单双枪手，陈默下第一人。”江因然拿着公筷涮着火锅，夹起了血旺递给了方亦洲，“不过，我看你最后那一把也是有些遗憾，陈默本就以体技出名，你最后还想用体技和他硬碰硬，是有些夸大了。”
　　方亦洲听着，也有些尴尬的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血旺，习惯性的划成几份：“主要是，想拼一把嘛。”
　　江因然摇了摇头，又给他加了一分鸭血，再把桌子上的苕皮给一起下了锅：“你啊，还是这样。算了，到时候沈教练会帮你纠正的，多吃点吧 ”
　　“啊，这家火锅还真不错，味道有点正宗。”方亦洲也很快把比赛抛之脑后，一边品味一边眯了眯眼，开始真正的享受紧张比赛后的难得轻松地假期。
　　“是吧。”江因然笑着，“我也觉得不错，有点重庆老火锅的味道。”
　　方亦洲正想说什么，突然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然姐！鸡腿来了！”
　　很快双眼明亮的少年端着两盘鸡腿小跑了过来，穿着江因然同款的队服白体恤。
　　方亦洲挑眉，却见着江因然起身进了里坐，何邡里自然地做到了江因然原本的位置，和方亦洲面面相觑。
　　“啊，方哥，久仰久仰！我是然姐的搭档，叫何邡里。”少年明明和方亦洲差不多的年纪，却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一口一个哥，那双鹿眼显得特别清澈。
　　方亦洲也展露出了一个笑，和他握了握手。
　　不知为什么，莫名笑不出来了。
　　何邡里是个活泼的性子，说完后边开始捞起了火锅，随即眼前一亮：“哇然姐！你又给我点了份苕皮是吗！好爱你哈哈哈！”
　　“吃吧吃吧，就盼着这点东西能堵住你那张叭叭的嘴里了。”江因然夹了个鸡腿进碗里，神态放松，这种放松，方亦洲以前只在自己俩人单独相处时见过。
　　方亦洲无意识地戳了戳碗里的菜，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更加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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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洲！亦洲！”
　　方亦洲愣了半秒，接着回神：“干嘛？”
　　“我还以为你掉线了呢，半天不回话。”那头的沈沅抱怨。
　　“没有，这不在翻手机呢，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哦，这不陈默大哥上热搜了嘛，你知不知他那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啊？”沈沅一如既往的八卦。
　　方亦洲这才点开微博，才见词条为#陈默婚纱照#上了热搜第一。
　　“他这不没结婚嘛？到底什么意思啊。”
　　方亦洲点开词条，就见半小时前陈默发了一张照片，定位北京，照片里是一个身穿婚纱的女生的背影，拖尾婚纱，侧着半张脸，笑得灿烂耀眼，隔着屏幕来的惊艳，配文：新婚快乐。
　　所有粉丝都是：？？？
　　接着有回过神来的粉丝控场，说这是陈默的好朋友，一直玩得好什么的，陈默没有恋情，一心比赛，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当然，也有少部分知情者，在评论区表示疑惑。
　　方亦洲沉默了几秒，随即道：“这你问我干嘛？问你哥啊，我又不知道。”
　　“这不是我哥不告诉我嘛，他个不通人情的，我看只有顾姐能让他开口。”
　　方亦洲笑了：“那你去问顾姐呗，怎么，怕他冰山气把你冻着了？”
　　接着又随便拉了几句，打发沈沅去缠顾倩，挂上了电话。
　　方亦洲揉了揉太阳穴，随即漫无目的地开始刷起了热搜。

　　谁谁谁又劈腿了，谁谁谁新剧又播出了……
　　突然，他滑动屏幕的手顿了顿，一个正在上升的热搜映入眼帘：陪在你身边的岁月，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方亦洲犹豫了片刻，点了进去。
　　这原来是一个博主发起的cp投票，原博是：用一句话赞颂你们嗑的绝美爱情。
　　而热评第一便是这一句：陪在你身边的岁月，是我写给你的情书。后面跟着一个后缀：方亦洲×江因然。
　　原来，这是写给他们的。
　　可是，cp是什么意思。
　　方亦洲皱眉。
　　下一楼也是一句话：我们可以用这个夏天温暖所有冰雪。后缀是：何邡里×江因然。
　　方亦洲黑脸，这下他懂了，这就是拉郎配的微博。
　　这句话的意思，好巧不巧，他也知道，据说，江因然和何邡里第一次见面是在冬季，那时江因然落魄休赛，何邡里刚完成换组，这是两人跌跌撞撞的冰封期，而今年的世青赛是夏季，他们的荣耀自然破了这难挨的冰雪。
　　当然，后面都是方亦洲点进楼里科普了解的，他撇了下嘴，觉得无趣，又像是有些逃避，快速退出楼，随便滑了滑，果然看到了不少“cp”。
　　比如苏印雪和普莱特啊，莱德诺多福利特啊，顾倩和沈尧啊，真八卦啊，方亦洲心里想。
　　当然也有一些娱乐圈明星，但大概是大赛刚结束，全民的热度全集中在他们这些队员身上，以至于一些明星只能暂时暂避锋芒。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还看到了陈默和顾佳酒的cp，这不禁让他惊讶，连他们这些内部人员都不太了解的事，居然还会有外圈人知道……
　　看了半天，他还是默默地翻回了热评第一。
　　方亦洲摸了摸鼻子，有些迟疑，随即点开了这层楼。
　　这楼第一高赞正式原楼主，她发了一个链接，配文是“真相是真”。
　　方亦洲歪了下头，不太明白，但还是遵从本能点了进去。
　　视频一开始就是一片漆黑，方亦洲眨了下眼睛。
　　接着一个声音切出来，是方亦洲的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拿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