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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涅槃山断手案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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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傅呈扶着额头,叼着烟看卷轴,先是华东的警示信,接着是涅槃山断手案,确定的是这两者是有关系的,不确定的是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死多少人,地点在哪里,都无法揣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断手案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过去的十几年里,奉城一直都是国都数一数二的文明城市,如今搞出这么一桩子事,恐怕很难不引起上层的注意,要是事情闹大了,华东再灭一个城或是上百个城都不成问题。
回想起十年前的漷城,一夜之间变成了遍地骸骨的废墟,它曾经也拥有过奉城那般光鲜亮丽,但鲜为人知的是那五彩斑斓的躯壳下,藏的极深,极其隐蔽的,腐朽不堪的人心。
涅槃山断手案只是一个开始,傅呈想起了之前翻阅的卷轴,上面明确记录着漷城是怎样一步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的,先是一桩骇人听闻的碎尸案,然后是放火烧山,银行、小区等地的恐怖袭击,小城霎时间变得灰茫茫,人心惶惶,无数邪恶的念头像是寻到了一处可以捅破的窗户纸,蜂拥至簇而变得更加混乱,后来听到的消息,也是自杀居多了。
涅槃山的寓意是凤凰浴火燃烧,向死而生,在火中燃烧后重生重现,并得到永生。若将涅槃山毁灭,则不保永生,难以超度。
华东,真是打得一手好棋。
凤凰街1933号
天空雾蒙蒙的,地上的雨水还未干,白云礼尚往来的点缀几笔,附在天上,映在谭中,似有人对镜哀叹,分不清那真假玄烛,寒光岫徒。
小武坐在吉普车上,手捧着笔记本电脑,晏秋鹄在他旁边坐着,跟江蔺商量着什么,老徐进屋寻东西去了,好长一会儿不见得出来,晏秋鹄正想上去看看,却被江蔺拉住了袖口。
只听他喊:“纪二狗!弄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小武答应着显然有些不高兴,也是,要谁被剥夺了双休日还在这调监控,嘴巴都能撅起二斤牛肉来;“从九月二十号起到今天,凤凰街外加几公里外的车站等所有可疑地点的监控都在这里了。”
江蔺看着密密麻麻的监控录像,认真地思考着,晏秋鹄想找个借口逃离这里,可江蔺就是拉着他的袖口不放,他也不好去打扰他,免得影响他思考,只好和江蔺一块看监控。
“鸢华路,暝阳街……”江蔺盯着屏幕,刮玩着自己下巴上毛茸茸的胡须,晏秋鹄无心顾及监控录像,不过他很好奇傅呈是如何在这密密麻麻的黑白格子中寻睨出蛛丝马迹,视线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的脸上。
“好看吗,晏教授?”只见江蔺突然开口说道。
“噢!嗯……啊?”晏秋鹄回过神来,尴尬地望了望蔚蓝的天空,“这天快晴了啊!”说罢,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
“好像……”他喃喃自语道:“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努力地回想着,从刑侦学院想到案发现场的小木屋,又从小木屋转移到了去往凤凰大街的路上。
咦!去往凤凰大街的路上。
晏秋鹄连忙翻开手机,点开相册,近期保存中赫然有一张标红的照片,是他单独做过标记的。
是他封存起来的华东boss与他的合照。
当晏秋鹄对上照片中华东boss的眼睛的时候,瞳孔在不经意间猛震了一下。
好相似的眸子。
晏秋鹄现在感觉十分头疼,他不好揣测江蔺与华东boss的关系,虽然他心里有一种设想,但实在没办法证实,而且这与涅槃山断手案好像有一些联系,晏秋鹄闭了闭眼,每当疑点重重的案件牵扯到身边的人时,都会产生一种错觉,每个人都在伪装,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去伪装,他无法相信任何人,他知道江蔺不简单,李鹤,傅光也是,但可能是出于心理的原因,让他感觉江蔺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这时江蔺开口道:“监控看完了,暂时没有什么可疑迹象,但是凤凰大街的监控在凌晨一点钟会自动更新系统,在这期间处于待机状态,所以,凌晨一点到凌晨一点一刻这段时间是空白的,赵云曦很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逃跑。”江蔺看着晏秋鹄正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道:“躲在树下是不可能的晏教授,监控正对着呢。”
“啊~”晏秋鹄还是死盯着那棵树,故意失落地说道:“徐警官怎么还不出来啊。”说罢,一脸委屈地看着江蔺,点了点他抓着自己的咸猪爪。
“唉,”江蔺一脸无奈:“才认识几天就形影不离了,又不是蛾子着急产卵早卒。”说罢摆了摆手。
晏秋鹄欣喜,他糊弄过江蔺,不料刚一开门,他重心不稳,接着又撞回到江蔺的怀里,这时江蔺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戏谑似的看着他说道。
“这么想我啊~晏教授,”江蔺眉开眼笑道:“这才分开不到半秒钟呢,怎么,着急和我领证去?”
“……”晏秋鹄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深处正在呐喊着:这不是江蔺!这肯定是傅呈二代,傅呈亲授徒儿,开口一顿全羊宴的油喷都出来了。
然后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以后小心点,哎我有事找……”“也不是不行……”
江蔺:“……!”
晏秋鹄:“……!”
“哈哈~开玩笑的,”晏秋鹄悄咪咪抹了一把冷汗,“什么事啊?是有关赵云曦的吗?”
“嗯,”江蔺也及时调整好状态说:“我们走后,我留下了助手在这里监视,在赵云曦失踪之前,我曾让赵云曦玩过‘沙盘游戏’。”
沙盘游戏!
晏秋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见江蔺说道:“通过臆想投射,发现赵云曦有双向情感障碍,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躁郁症。”
躁郁症,晏秋鹄想:赵云曦的病例上没有写曾患有躁郁症,倒是患过癔症。
一个小孩子患有这么多精神疾病。
晏秋鹄有些怀疑那份病例的真假了。
“一个孩子患有躁郁症,”江蔺说:“挺奇妙的,现在躁郁症的病因世界上都没有给出详细的解释,我一个考了证的也没办法质疑什么。”
果然,他和晏秋鹄想一块去了。
“不过,她好像对她的父亲不是很友善,”江蔺拿出了平板,点开里面的一张沙盘图片道:“你看,通过叙述,赵云曦认为中间站在宝塔前的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赵玉泉,而旁边站着一群武士,她自己站在角落里,像是偷窥般望着赵玉泉。”
宝塔边,一群武士,站在角落里的孩子。
“不!你不要过来!”只见赵玉泉坐在地上,手中握着木柴道:“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木屋的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含着泪看着他父亲,赵玉泉瞪大眼睛看着她说:“曦曦不怕,快跑!快躲起来!”说罢举起木柴,不料猎人嘿嘿笑道:“不听话的小孩……”
“是要剁掉喂鹦鹉的哟!”
月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只见一个小女孩提着一个鼓囊囊的袋子,消失在无尽的原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