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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涅槃山断手案2 “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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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ivia,中文名:赵云曦,14岁,”小武看着电脑说:“这孩子从小是在外国长大的,后来改的国籍,名都改了。”
“单查这孩子好像也没看出什么。”晏秋鹄在他身边回答道。
刚刚刑侦一队来电话的时候,两人喜出望外,像是抓住了一根比真金还真的救命稻草。但电话那头不是傅呈,两人心情一下子又坠入谷底。那人在电话里给在场的每个人都下了命令,比如让韩法医将断手拉回法医室二次检查,还有就是让刚刚被迈凯伦“帅”晕的小民警开车送我们到指定地点。
“这资料也是他发来的?”晏秋鹄问。
“不,不是,”小武回答:“是李鹤哥发来的。”
“李鹤?”晏秋鹄心想,他为什么会有这些?他应该和傅呈在一起啊?
“傅呈联系不上时有问过李鹤吗?”晏秋鹄问。
“有啊!”小武说:“我第一时间就联系李鹤哥了!可是他也不知道啊,我就没辙了,毕竟李鹤哥和老大走的最近,他不知道我还能找谁去。”
晏秋鹄刚想开口问,突然一顿,思索了一番,摇摇头说道:“给我看看他还发来了什么。”
“哦!”小武把笔记本递给他说:“他还发来了赵云曦小姑娘的一份病例。”
“患者:赵云曦,女,14岁,某学校学生
因发作性撕衣服、喊叫,毁物九个月就诊。”
晏秋鹄自打当上教授一来就很少接触这种精神病例,但还是让他颇为吃惊。
“两年前回国后,整天想家,心情不快,并感到别人瞧不起她,时有发作性撕衣服,怪叫,或与别人争吵,砸玻璃,有时独自坐在地上哭泣。历时长则可达1~2天,短则1~2小时,一般一个月发作1~2次,近1周发作频繁,一周内发作2~3次。发作时从无摔伤、舌咬破或尿失禁,清醒后能回忆发作经过。有时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悔恨。”
这是一个14岁的孩子啊!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患者幼年常受父母打骂。平时个性内向,倔强。
体格检查及神经系统检查未见异常”
“精神检查:意识清晰,衣着整洁,年貌相符,生活能自理。情绪较低沉,无明显的焦虑、抑郁情绪,情感表达与思维内容基本协调。无妄想、幻觉。自知力存在。
实验室检查无异常;心电图、脑电图、胸透无异常。”
晏秋鹄大概知道是什么病症了,可往下再一翻时,瞳孔急缩,又马上回复过来。
“诊断:癔症
治疗:多虑平、佳乐定、奋乃静、心理疏导,临床治愈出院。”
不对!奋乃静是治疗焦虑的,可上面明明说没有焦虑现象。
“嘶~”晏秋鹄皱起了眉头,往下翻看,突然翻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在医院门口拍的,一个小女生穿着红裙子站在正中央,手捧着百合花开心地笑着,左边是赵玉泉,正看着镜头微笑,右边是一个医生,身穿白大褂,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照片照的很清楚,清楚到能读出医生工作牌上的名字;
[傅光]
凤凰街1933号
江蔺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那是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一双桃花眼清冷又锋利,嘴唇很薄,像是被刀削过似的,唇边还有颗痣,笑起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晏秋鹄刚下车,就看到江蔺一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朝他挥手,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晏教授。”江蔺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
“不用了,江副队长,”晏秋鹄说道:“带我去看看云曦吧!”
“赵云曦情况不稳定,刚刚大哭了一场,现在睡着了。”江蔺说,“晏教授怎么这么冷淡啊,好歹是第一次见面呢!”
晏秋鹄闻声不语,眼神清澈见底,仿佛想要说什么,但又好似无从下口。
“老~大~!”一声大吼打破了宁静,只见小武像只窜天猴似的埋着那熟悉的箭步飞来,一头扎进江蔺的怀抱。
“老大呀!我想死你了!傅哥找不着人,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急死了啊啊啊!”小武委屈地说着。
“你TM给我小点声!”江蔺哐叽一拳砸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死妈了。”接着推开小武:“去去去,我对男人没兴趣。”
小武噘着嘴巴说道:“嘤嘤~老大你就知道打我!”
就在一场兄弟情磁场即将爆发时,晏秋鹄听到里面好像有点动静,他小心翼翼的打门一瞧,刚好看到赵云曦坐在地上抱着头,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吸着鼻涕,像是刚哭过。
“赵云曦吗?”晏秋鹄温柔地问道。
小武停下哭闹回头看去,江蔺闻声也抬起了头。
他将赵云曦抱回床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照片上那个喜气洋洋的小女生现如今骨瘦如柴,脸上的棱角越发明显,腮上还遗留着一道道哭痕。
晏秋鹄瞬间心疼了,他愈发同情赵云曦,一个年仅14岁的小女孩,不应该受这么大的折磨。
赵云曦看到了晏秋鹄,第一句就问道:“你们找到我爸爸了吗?”
晏秋鹄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她,这么大的孩子,瞒不住,他也未曾想要瞒住。
赵云曦马上就明白了,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隐藏起了眼底的情绪,她微微一笑,说道:“叔叔,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晏秋鹄闻声坐了下来,听那女孩说道:“从前有一个姑娘,她爱上了贵族的王子,他们结了婚,很幸福,还生了一个小宝贝,突然有一天,那个姑娘死了,王子很伤心,变得很奇怪,有时对他宝贝特别好,有时却又打又骂,逼她穿着高跟鞋跳一天舞,晚上还只能睡在灶炉旁。”
晏秋鹄认真地倾听着,突然赵云曦问他:“她是不是很像白雪公主,或是灰姑娘!”女孩眼里流露出少许光芒,紧接着黯淡下来;
“可她才7岁,”女孩哽咽道:“呜~可她才七岁啊,她没做错什么啊!呜呜呜~”她哭诉着,一颗颗金豆豆滚落在她脸颊、手背上,也流进了晏秋鹄的心窝里。
“过了几年,孩子妈妈的妹妹把孩子接走了,她很开心,因为可以离开他的父亲了,但她父亲依旧急追不舍,还在一天深夜想要拿刀杀死那孩子,忽然一个人冲过来,挡在她面前,替她挨下了一刀,还好警察及时赶到,”赵云曦平静下说:“那孩子和那个人才没有生命危险。”
“那个人就是赵玉泉,是我的救命恩人!”赵云曦说:“他又在我濒临崩溃时拉了我一把,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求求你们!”
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赵云曦的话一直在晏秋鹄的脑海中闪烁,那声音忽远忽近,若隐若现。
“秋鹄!快走!”
“血压超过180了!快快!”
“脑血管破裂抢救无效。”
“都怪你!,你就是个孬种!”
是我的错吗?晏秋鹄想着,我是个孬种,都怪我!我是个孬种!都怪我!
啊啊啊啊!
脑子像是要炸裂般疼痛,晏秋鹄抱紧了脑袋,将自己缩成一团,无数嚣张跋扈的谩骂声在他脑海中拧成一股节,像是无数白蚁蚕食着他的骨髓。
好疼,太疼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膝盖上,让他不禁颤抖了一下,又止不住的抽泣,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背,然后一个声音传来:“没事吧?晏教授。”
晏秋鹄抬头,江蔺看到他哭得通红的眼眶和已被抓破了的脖颈,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
“没事了,”他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烈日隐没在充满雨林气息的云层之中,无声地哭泣,秋鸟带走了灼心的枫叶,却挡不住瑟瑟秋风中摇曳的荻花。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劳烦江队长。”晏秋鹄说。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不过刚刚实在是太尴尬了,小武一进来就看到他们俩搁那“激情拥抱”,晏秋鹄的脸面属实有些挂不大住。
“没关系,现场什么的流程都走完了,刚好我要回支队一趟,顺道送了,再说……”江蔺俯身对晏秋鹄说,“晏教授刚刚哭得那么让人心疼,我怎么能不管呢?”
晏秋鹄耳稍一热,说:“麻烦了。”
在车上,江蔺闲的没事,和晏秋鹄聊起了家常,说他以前大学专业其实是学的心理学,因为父亲是心理咨询师,但后来迷上了悬疑小说,就转到公大去了。
“刚好就是晏教授那所大学,好久没去了,我的母校。”
“所以你以前就读的是奉大,你也是95级的?”
“嗯,这么说,你还是我学长呢!”江蔺笑道。
95级江蔺,他望着江蔺,努力回想着。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光,像是一只鱼儿跳进湖潭之中,微微荡起一串串涟漪。
“晏教授,”江蔺说,“你这么看着我,让我很吃不消啊!”
“额啊?……哦。”晏秋鹄略显尴尬,眼神默默瞥向窗外,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噗。”江蔺轻轻地笑了一下,嘴角上扬牵动着那颗痣,有些小俏皮,“晏教授好有趣啊。”
“…”晏秋鹄耳稍微热,心脏漏停了一拍。
我真是这么了?
好奇怪啊。
到了刑侦学院门口,晏秋鹄刚要开门,被江蔺一下子又拉了回来。
“你怎么……”晏秋鹄刚想说,被江蔺一个棒棒糖堵住了嘴。
“甜食能促进体内大量分泌多巴胺,”接着把一把子糖果塞进晏秋鹄的口袋里,“明天见,晏教授。”
风吹过刑警学院的大门,暖暖的,阳光洒在晏秋鹄的大衣上,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