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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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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五年五月,元国七皇子元锦带兵出征。
谢无端想要一同前往,结果被皇帝驳回,他只好留在皇城,守住两人的誓言。
元锦出征三月有余,只写过一封信回皇城,大抵内容是让谢无端放宽心,战事并不急,边关尚且一切安好,元烈也暂时未有动作。
但是,怎么可能安好?
谢敬国收到过来自自己亲儿子谢无端的信。
谢无端在信中把两人的事情如实交代了,只为在信尾拜托自己的父亲能代自己保护好元锦,他并不担心父亲会对两人的事有什么意见,父亲对他向来宽容。
沙场刀尖无眼,谢敬国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事事周到,更别说身边还有元烈安插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元烈会与特尔洛合作,简直丧心病狂。
草原条件并不好,元锦身子每况愈下,又在一战中中了暗处袭来的毒箭,谢敬国当时离得远,不及有所动作。
元锦清楚,自己时日无多了,他已经无法下床行走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元锦最恨的就是自己这副身子,像个女子般柔弱。
此时战事紧张,自己岂不是成了拖累?
元锦自嘲地想着。
箭毒之猛烈,把元锦身上所积累的毒素一并激发了出来,病来如山倒,他发烧了,军中条件并不完善,只能将将退烧。
元锦好想谢无端啊。
想他的惊才绝艳,想他的意气风发,想他眉梢眼角的傲气骄矜,想他怀抱的温度……想他的一切,想他的全部。
谢无端以前许诺自己,若自己身体好些了,经得住舟车劳顿了,他便找个机会带自己看遍天下风光,阅尽天下繁华。
他有些想吃含芳斋的冰皮糕了。
其实,他在谢无端送来那盒冰皮糕之前,只吃过母妃在世时喂给自己的毒糕点。
元锦想,谢无端送的冰皮糕,真的很好吃。
对不起,无端,我有些撑不住了。
他好想见自己的无端最后一面啊……
没人会心疼元锦,除了谢无端。
元烈安插的人趁谢敬国不在营中,用马匹把元锦送进了特洛伊城。
特尔洛不可能放过元国送来的这个皇子。
谢敬国与特尔洛实力相当,不相上下,两人几乎每次都能打个平手。
眼前的虽然不是谢敬国,但至少也是一国皇子,尽管体弱,武功底子还是有的。
但特尔洛犯了战场上的一个致命错误——轻敌,许是见元锦那副孱弱模样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特尔洛并不甚防备,一时不察,被元锦抓住机会刺中了腰腹。
特尔洛彻底被惹怒。
他让手下架住元锦,用手里的弯刀在元锦的胳膊、手臂、胸膛、后背、大腿等地方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
那是特洛伊草原上最恶毒的诅咒——永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入轮回。
特尔洛觉得,这是元锦该得的惩罚。
元锦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等到符文画好后,特尔洛又令身旁的手下提来一桶液体。
待元锦看清那是什么后,眼睛一缩,他知道特尔洛想做什么了——生漆毒烈,灌人以口,啮伤肠胃者,畏漆人乃致死。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
元锦下意识挣扎,却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钻心地疼。
“你,卑鄙,元国人,都像你一样,阴险!怪你伟大的父皇和友爱的哥哥吧,不是他们,你也不止于如此!”
特尔洛生涩地讲着汉语,他笑得残忍,令手下强行掰开了元锦的嘴,亲手将那桶生漆径直灌入。
元锦浑身上下难受得想死,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剧烈疼痛,比以前毒发时痛了不止上百倍,他的眼里不受控制地流着泪,太痛了……
生漆具有刺激性气味,剧毒,一旦接触到人的皮肤,那人便生不如死。
这是一个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