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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永眠于高天之歌奏响前8 ……只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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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眨了眨眼睛,他与温迪如此相似,却完全不同。
“那么……现在是我来讲述故事了,对吗?”他这样询问阿贝多,眼睛却仍旧盯着温迪。
“是的。”阿贝多回答道:“你讲述的故事,是发生在不远的过去,风之神巴巴托斯的神迹。”
温迪瞳孔莫名的瑟缩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是在被那双同样形状的双眸的注视下,诗人似乎忘记了所有言语。
“名为,「歌仙之章」。”
与之前讲述全然不同的半透明书页自阿贝多面前的纸堆中钻出,它划过旅行者与温迪,最终飘进少年手中,在这近乎窒息的气氛中,这位无名少年开始了他的故事。
在极其普通的一天,旅行者和派蒙遇到了一位自娱自乐的女孩。
但那孩子并非孤身一人,而是与一种孩童的幻想朋友相伴。
在他们交谈之间,温迪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自由的诗人带来了某种奇异的探测仪器,透过镜片便能看清孩童的幻想。
于是一行人看过了巨大的蓬蓬果、遗迹守卫和代理团长琴。
可惜成年人并没有幻想朋友,他们在酒馆观察之后如此定论。
在与少女艾琳交谈过后,旅行者接受了她的委托,将口信带到南风之狮的庙宇,年轻的冒险家杰克面前。
于此处,他们验证出传说中的大冒险家似乎并非如同传言那般,透过镜片他们见证了一位幻想中伤痕累累的青年。
斯坦利指导杰克前往达达乌帕寻求闪耀光辉的剑与盾,善良的旅行者和循着酒香的诗人便与他同行。
众人不虚此行,那残破的剑与盾使杰克获得了冒险的勇气。
也许冒险正是不停的磨砺前行,直至灵魂与风相伴。
夜间的酒馆,旅行者与诗人听到了冒名者的悲吟,在寂然无风之海中英雄的魂魄悄然消散,被拯救者于痛苦中担负声名的重担。
年轻的冒险家即将启程,纯粹的心灵一往无前。
在怯懦者醉酒的逃亡中,神明的声音随风而来。
「故友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
诗人伸出手掌,握住深陷泥沼的灵魂。
由此希望与自由于此绽现。
在神像的手心,诗人再次吟诵了过去。
在神明压迫民众屈膝的涡旋,风之精灵与某位少年如利剑,掀起了反抗的旗帜。
高□□落之时,新蒙德之肇始。
「飞翔吧,飞翔吧。」
「就像飞鸟那样。」
「代我看看这个世界…」
「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这便是,最后的诗篇。
在少年的声音中,桌子中间的空洞如同耗尽了力量,漆黑一片。
故事结束了,却没有人贸然出声,就如同上一个故事一样,人们静静的等待着故事的主角发言。
“怎么了?这不是很好的故事吗?”少年如此笑着发问,前胸的血迹却如此刺眼。
“你能喜欢,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温迪皱着眉,常年带笑的面容此刻却挤不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脸。
坐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你吗?你是看到了这一个故事……还是看到了蒙德的历史呢?带领众人寻求自由的你,又是如何看待现在的我呢?
在你眼中……我是否如同我们最初期待的那样,成为自由的神明了呢?
如此想要脱口而出的疑问实在太多了。温迪想起了千年前他返回蒙德时挡住光亮的高塔,想起了被囚禁了公主,想起了无人再唱的歌谣,想起了那瞬莫名的恐惧与疑惑,人类明明自己拥有追求自由的意志、明明那么努力的夺回自由……为什么还要如同魔神般,剥夺他人的自由呢?
答案其实已经注定了,温迪如此想。他深知那答案的唯一解,只是因为自己并非称职的神明……他总是在游荡,却错失了乐团的歌声,他回归蒙德,却几乎无力拯救痛苦的同伴
——自始至终,他不过是如最初那样,依靠别人罢了。
自由并非他给予蒙德的礼物,而是蒙德为他打造的冠冕。
已经从这少年手中,从两千余年的传递中……被打磨的闪闪发亮。
“是吗?”少年仔细的端详着自己那份纸页,就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他与风精灵揣摩诗篇一样认真:“我也是这样想的。”
“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在这样一望无际的天空下生活……可以随心所欲地前往世界上每一个地方——还有比看到这个未来,更加美好的事情吗?”
少年注视着温迪双眸,他从未见过温迪这副模样,如他一样,辫尾却闪烁着光芒:“真是太好了,能够看到这个世界,能够看到这样的蒙德,能够看到你……成为了不起的神明。”
“真是不可思议,在这种地方能够看到这一切——我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少年的喜悦是如此的真实,却只得到了友人迟钝的反应。他歪歪头,对温迪身上散发的悲伤感到不解:“……怎么了?”你在为什么而悲伤呢?
“……我只是想起,在那个时候……想要送给你一份礼物。”温迪沉闷得不像他自己,他似乎被少年的某些话触动,神色莫名,努力露出回忆的神情,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被红色倒映的时刻。
“是……羽毛吗?”少年发怔,他是从死前的那一刻来到此处,身体模糊的记忆反馈了当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确实感觉到了……”像是书中描述中的羽毛形状。
只是现在的他并不知道,温迪的礼物和蓝天、飞鸟一样,还未送出……就再也无法注入他的生命。
“啊……是鹰隼的翎羽……”温迪说:“那时候我一直放在怀里……想要送给你,后来我们站在高塔前……胜利已经那么近……我想比起翎羽……你也许更想看到飞翔的鹰隼才对……”但战斗那么快,胜利来的猝不及防,他最终只能伏在少年的胸口,在温热的液体中祈求着更强的风吹散崩溃的穹顶,打乱永无止境的龙卷。
……只一眼也好,风啊,让天空的颜色落入他的眼中。
但是,人类脆弱的生命远比魔神的陷落、高塔的坍塌快得多。
最终……当他拥有吹散冰雪的能力时,蒙德也不再需要反抗的自由之风了。
“鹰隼啊——”少年沉浸在想象中,神情中带上向往:“对当时的你来说也是很麻烦的吧。”
他用半透明的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时候你只有这么大,书上说……鸟看上去很小但其实很大呢。”
“因为我当时只是一缕微小的风啊——”温迪无奈的说:“……我现在使用的这副姿态怎么样呢?从蒙德出发后,已经在世界中见到了很多事物哦!”
我认识了许多传奇的人物,我将世间的故事编成诗歌,我看过飞鸟离去归来,生物消亡复生……我已经从高天上归来……已经看遍了世界的模样。
“真厉害啊……温迪。”少年沉吟许久,他温柔的笑容与过往那个故事中坚毅的神情如此不同:“……谢谢你。”
“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那微小的、新生的希望最终会为人们带来自由与光亮。”
“真是太好了。那个时候的希望是你,一直以来守护蒙德,为绝望中的人们带去希望的神明……是你。”
在那年代斗争的魔神最终臣服在这小小的种子下,蕴藏着希望的风庇佑着它生根发芽。
“真是太好了——成为风神的是你。”
无论是高傲的帝王还是孤狼的领主,都无法如温迪那样走入人类的心灵。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少年其实也不明白,也许是那个时候小小的微风送来了希望,也许是微小的希望给予了人们勇气。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是被炽热的内心所喜爱着,被所有人如此热烈的憧憬着……因为被爱着才会被推崇为神的吧。
温迪像是被猫蹭了一样别扭,他摸摸鼻子:“唔,我在你心里是那么伟岸的形象吗?就算是我,在这种夸赞下也会害羞的哦。”
“哎,但温迪确实是很厉害的神吧?”派蒙不明所以的问,卖唱的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但是认真起来却厉害极了,旅行者有时候也会想起来那时的姿态呢。
“嗯……”这就是大家坐在一起的坏处,想和平常那样说悄悄话都不可能,旅行者哀叹着自己跟着派蒙的大脑一起逝去的读空气能力,回答道:“是啊,虽然可以为了一瓶酒干乱七八糟的事,但是正经起来的气度很吓人哦。”
“诶——连旅行者都这么想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呢!”温迪在少年‘是呀是呀’的声音中转过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唔……如果不带着我去蹭酒的话……”旅行者认真的思考起来:“说起来,刚到璃月的时候确实被问过更喜欢蒙德还是璃月来着……”
“哦哦!”在旅行者沉思的时候桌边大半人的视线都飘了过来,能让作为异界来客的旅行者喜欢的国度……不能不在意,就算是他们也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