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胆小如鼠 “可是，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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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MOOD战队夺得DOME季后赛总冠军！驯鹰人选手MOOD.径山（江止）获得F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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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云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探头看复古的院门内古朴精致的中式园林造景，心道这老狐狸是真的很会找地方享受。
金秋十月，金风送爽，小桥流水边有坐在轮椅上地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拄着拐杖在艰难练习走路的少年，长相怪异的孩子蹲在花坛边，盯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颇为出神。
右云径直穿过园子进入康养大楼，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具体房间，上楼推开门，正见到苏行秋仰面躺在落地窗边的疗养床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开门声，他睁眼看过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无比松弛的笑。
“噢哟，稀客。”
“稀客个头啊，不是早就跟你约了吗？”右云将手里的花放到床头，“别说的好像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那也是稀客。”苏行秋一遍笑，一边将椅子的上半部分摇高，“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本科毕业是不是？”
“这么说也是。”右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毕竟忙啊，不像你，战队在比赛还能有闲情逸致找这么个别致的地方晒太阳。”
她半开玩笑的走到落地窗边，这才发现苏行秋的腰上还带着固定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儿。”苏行秋张开双臂，像是要给右云展示，“前阵子刚做完手术，才刚能下床。”
“为什么啊？”
右云皱眉，她知道当年车祸的事，原以为是旧伤复发找个地方休假，看这阵仗，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前几年不是都好好地，怎么突然又要动手术了？总不会是MOOD虐待克扣你的疗养师吧？”
“那倒也没有。”苏行秋摆摆手，“说来惭愧，之前和队员们打了一晚的训练赛，早上没挺过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噗……呃……啊……咳……”右云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我的意思是，什么训练赛还要你这个主教练亲自打啊？MOOD连请陪练的钱都出不起了是要破产了吗？”
“那倒不是，我自己上头了。”苏行秋道。
“那就是脑子坏了呗。”右云嗤笑一声。
“稍微坏了一点吧。”苏行秋也笑了，“而且陪练效果也一般。”
“冠军战队请的陪练技术和意识应该都不在你们那些队员之下吧？”右云眨了眨眼，“你是要准备上天吗？”
“那也不至于。”苏行秋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毕竟是自己的队员，我自然上心的。”
“……”右云撇了撇嘴，看着苏行秋那张脸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只憋出来一个“哦”字。
“那你还真是个好教练呢。”她说。
苏行秋听出她语调不高，连带着整个屋子里的氛围都冷了下来，却也似乎并没有很在意，只是问她：“怎么样，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什么？”
右云自然是知道苏行秋的意思，问这一句，仅仅是因为她不想自己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至于为什么不想自己捅破，右云想自己大抵是知道原因的，只是不敢想，也不愿想。
“考虑一下打职业。”
苏行秋不和她绕弯子，事实上，这样的话他也已经说过许多次。
“怎么，你招我啊？”右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
“嗯。”苏行秋答得很快，“在MOOD，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决定。”
“……怎么？MOOD现在是缺医师还是缺暗杀者啊？”右云假装自己听不懂，移开了目光。
“都可以缺。”
“……”
“……”
苏行秋依旧直白，直白到右云一时半会儿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冷冰冰的四个字落地，屋内灿烂的阳光似乎都有瞬间的冻结。
良久的沉默过后，右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吐了出来。
“苏行秋，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你的态度。”她看着苏行秋的眼睛，“对你来说，你的队员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物品吗？”
“优胜劣汰。”苏行秋抬起头，迎上那目光，并无动摇与怯懦，“竞技不就是这样，结果大于过程。”
“我知道，我知道优胜劣汰，确实是结果重要。”右云皱起眉，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但是你作为教练，你也不能说你完全没责任吧？”
“你为了培养径山把自己都整进医院了，那……你们那个之前那个驯鹰人，叫什么来着……漠然，对，他确实是没有径山厉害，但是你把他从二队提上来，有花同样的心思培养他吗？肯定没有吧？那这样的话，你就这样断言他技不如人，二话不说就把他换掉，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径山的天赋比他更高，作为教练多花点心思在有发展潜力的队员上并没有什么问题。”相比之下，苏行秋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也不是什么外行人，就算前面没关注过，总决赛，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我的判断并没有错。”
“可是你这样突兀的换人，岂不是显得漠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为径山铺路么？”右云又问。
“并非显得，而是事实。”苏行秋接的很快，就好像早就在脑子里预料到了对方的问题，又仿佛回答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你……”右云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这不就很不公平吗？明明去年到今年的比赛都是他打的，径山只打了三场，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踩着他捧径山，他这一整年的努力感觉就像是笑话一样。”
“可是就是这三场让MOOD拿到了这个冠军。”
“如果没有前面的比赛，她哪里来的机会打这三场？”
“如果径山不因意外而消沉，漠然连这一年的机会都不会有；如果这一年的时间里漠然能证明自己比径山更强，径山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右云呼吸一滞，大脑空白，一时没能接得上话。
“奖金不会少发，冠军的荣誉与头衔也不会消失，他得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冠军，你知道多少选手直到职业生涯结束连一块奖牌都拿不到，如果这也能算是笑话，那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不负此生？”
苏行秋说着轻笑了一声，眯起眼睛望向右云，声音里含了一丝明显地自嘲。
“难道是像我一样，被人众星捧月地尊称一声苏教练，实际上却连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比赛都没有打完过？”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只有“尊称”两个字咬的很重，像是一柄钝刀刺向心脏，并不疼，却沉闷而冰凉刺骨——
那场车祸发生在总决赛之前，发生在所有人连同他自己都胜券在握认为冠军非他莫属的时刻。
那一年，苏行秋十七岁。
一个天才的陨落，是无数天才的狂欢。
“可是……”
右云亲眼见过他的意气风发，也见过他的绝望消沉，所有的苦难与折磨，本就只是一场天妒英才地闹剧。
“可是，成为职业选手，难道不是因为热爱吗？”
从唇齿间泄露出的声音有些压抑的颤抖，她知道自己毫无立场，她只是忽然很想这么说。
“因为想赢，也因为觉得自己能赢。如果到最后荣誉是靠他人的施舍，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苏行秋看着右云沉默了片刻，而后他微微一笑。
“扶摇。”他忽然开口唤了一声，那是她已经舍弃了许多年的ID，“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这句话呢？”
他问。
“我对你说，只要你来，MOOD就一定有你的也一席之地。但实际上，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位置，已经是许多人职业生涯的终点。”
“你口中所谓的施舍，是这个行业里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高不可攀的巅峰。”
“或者，用你的话来说，有那么多天赋不如你的人还在苦苦挣扎，在为了他们的热爱与梦想努力。而你你明明有实力有想法有热爱，却连迈出那一步都不敢。”
“难道说有恃无恐才是你胆小如鼠的根因？”
“有恃无恐？”右云扯了扯嘴角，面色有些难看，“事实是如果我去了MOOD却达不到你的要求，你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换掉我，到时候我岂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相比之下，还是我现在的铁饭碗更靠谱不是么？至少不会让我没钱吃饭流落街头。”
“我很相信我的眼光。”苏行秋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至少还能打两年，两年过后也可以转教练什么的，虽然说不上安稳，但至少你可以不用再继续吃你碗里那口牢饭。”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右云问。
“之前有一次晚上你玩医师刚好排到我的队员了，他说你很厉害，于是我们就顺便分析了一下。”苏行秋答，“难为你了，69岁还要柱杖行医。”
“哦，那还挺巧的啊，谁是你……”右云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就看过一次，你就能判断了？”
“后来我又观战过好多次，你那个号上最近上的挺勤。”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那个账号？”
“之前你注册的时候和我那个小号加过好友，你不记得了？”
“我……”
右云愣了愣，她想起来自己曾经有段时间确实沉迷小号，每玩一个小号就会把亲友都加一遍，这个医师号就是在那个时候注册的，最近才拿出来认真玩，倒确实没有注意过列表那些曾经加过的好友分别都是谁。
“怎么样，考虑一下加入坏孩子的行列？学霸小姐。”苏行秋见她不说话，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不考虑。”右云抿了抿嘴，“牢饭挺好吃的。”
“是吗？”苏行秋挑眉，“但是我看你这几年经常在空间发一些emo小作文……”
“啊啊啊啊！”右云急急忙忙将他打断，“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了你一句话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没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还看？”
“……”苏行秋眨了眨眼，似乎是观察了一下右云的表情，“嗯，有一点点意思吧。”
“你！”右云又羞又怒，咬牙切齿，“没有人说过你性格非常恶劣吗？”
“有啊。”苏行秋点头，“你很久之前就说过了。”
“你！”右云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她嘴角浮起一丝坏笑，故意从头到尾将苏行秋打量了一遍，“我跟一个残疾人计较什么？”
“身体残疾总比精神残疾要好。”苏行秋面不改色。
右云又深吸一口气：“姓苏的，我是真讨厌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总比某些人喜欢躲在别人背后指点江山来的强。”苏行秋眯起双眼。
右云用力咬了咬牙，有些烦躁的原地转了一圈：“就算我以后真的准备打职业，我也不会去MOOD的。”
“等你脱掉长衫的时候，我会给你点赞的。”苏行秋笑了起来。
“行。”
右云双手叉腰盯着他点了点头，看似淡定，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一般，带着要将对方刺穿的凌厉。
“我走了，祝你早日不康复，不良少年先生。”
言罢她没有在等苏行秋回复，转身散步并做两步走到门口，一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束漂亮的鲜花。
“呃……”
目光上移，只见江止抱着花，表情呆滞中透着些许尴尬，她向后迈了半步，重心却依旧留在前面一直脚上，看起来似乎是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却因为右云开门太快，没有来得及躲开。
四目相对，想到自己方才的对话大概率已经被江止听去，右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嗯？怎么了，结束了？谁啊？”
一个声音从江止身后响起，而后似乎是有人从旁边靠墙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转了个身，就站到了右云的面前。
“诶？你是……”
顾疆不认识右云，右云却见过顾疆。
“我是Autumn的朋友，听说他病了，来探望一下，这就准备走了。”她很快回过神来，简单解释过后，又将目光挪回到江止的身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恭喜你夺冠，径山。”
“啊……谢谢你……”江止没想到她会忽然对自己送上祝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回应。
“不谢，再见。”
右云飞快的点了点头，转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留下两人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那是……谁啊？”顾疆喃喃道。
“顾哥也不认识？”江止问。
“不认识啊。”顾疆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奇了怪了，我认识Autumn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有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女性朋友啊。”
“其实如果双方朋友圈子没有交集的话，没见过也正常。”江止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却始终落在走廊的尽头，莫名有些在意。
方才应该问一问她的名字的。
她想。
“不进来就关门。”
房间里传来苏行秋的声音，江止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