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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村鬼事(8) 因为他不爱 ...

  •   也许也是感冒的缘故,让池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醒来时都有点发懵。
      “诺诺你可算醒了,你别动,先让我摸一下,”说完,郑妈抚上了池羽的额头,这才放下心来,“还好退烧了,诺诺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尽管他有点头晕难受,但他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毕竟此刻的他有点不在状态,没反应过来刚刚郑妈说了什么。
      “妈今天早上敲门你没应,才知道你发低烧了,昨天出去怎么穿那么少?回来感冒了也不说一声,”郑妈装作很凶的模样弹了弹池羽的脑门,“还好现在退烧 ,不然就麻烦了。”
      “谢谢妈。”被系统强制病弱的男人带着鼻音说。
      郑妈轻笑一声,十分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她这几十年在村里呆着苦是苦了点,但好在自己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现在她的目标就是好好照顾池羽,让儿子多看点有用的书,指不定哪天他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还能在社会上走出条门路来。
      池羽当然不知道此刻郑妈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关心的是昨晚照顾自己的到底是谁,听刚刚郑妈的说词,很容易判断出照顾自己的并不是她;李淑萱估计也不可能了,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李淑萱向来都是倒头就睡、一睡不醒的类型。
      池羽咂了咂嘴,口中并没有昨晚苦涩的药味,取而代之的是股甘甜的水蜜桃味——他的牙膏就是这个味道,所以说这就很奇怪了,难不成昨天他看见的都是自己发烧发糊涂后做的梦?
      脑袋运行得有些吃力,池羽干脆就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想着等他病好了再来仔细思考这件事。
      其实今天池羽是不打算出门的,但一听到李淑萱说今早村里又死人了,他便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就随手拿了一件羽绒服出门了。
      因为村里的支教老师还没走,女人们今天依旧不用跑去田里干活,可问题就出在于村里死了人,原本的教学进度不得不被停止,池羽还听说,受惊的林顾二人外加一名记者貌似都被带到村长家中做心理辅导了,而村里大部分男人则被叫去会堂开会,这才让女人们有机会出门,围成一团搁树荫底下唠嗑。
      “死的人是李宾?那感情好啊,当年可就是他装成快递员把我拐走的呢。”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吧,真不知道这场闹剧会持续多久。”
      “不是我说,昨天我男人路过小学的时候看见鬼了!”
      “真的假的?!我听长舌妇云诗也是这样说的。”
      “可不是嘛,我男人说是个女鬼,头发和身上都脏兮兮的,活脱脱跟个穿着红衣服的贞子一样,而且我男人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你们说,这几天死的人会不会是她杀的?”
      “你别再说了,听的我都怕了。”
      “你怕个什么劲?指不定就是我们晴姐回来替我们报仇了!”
      “这么一想,死的那几个不就是当年轮了她的那些人?”
      “嘘嘘嘘——别说了,濯姐来了!”
      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女人们看到迎面而来的王珺濯立马白了脸,各个低下头来,不敢和那个不好惹的女人对视。
      远处姗姗来迟的王珺濯正摆着个脸,嘴角被压得下弯,往日干净的裙摆也因为走得太急染上了泥渍,她拿着扇子一边走进人群,一边开口骂骂咧咧道:“让你们去屋里织布,怎么又跑到这里唠嗑来了?!”
      其他人都吓得不敢说话,而这时,平时给王珺濯跑腿的女人打破了沉默,讪讪开口问:“濯姐,你怎么那么生气啊?难道是给他们做心理疏导做的不顺利?”
      听到这话,王珺濯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直接骂出口来:“别提这个了!那女的简直要把我气死!”
      大伙一听立马来劲了,纷纷问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就新来的那个女教师,骚得很,逮着我老公勾搭!”王珺濯回想起自己在给三名外人做心理疏导时,自家老公刘强目不转睛盯着顾琴玉的样子就气的慌,导致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疗程硬生生被王珺濯缩短成了一小时,她也不管老师和记者情况怎么样,做完辅导后直接无视这些人,拉着情/欲上头的刘强去小树林里弄了几发。
      “那个贱/婊/子……我得想办法整整她。”王珺濯咬牙切齿道,众人看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那名女教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王珺濯吐了口气,“行了,先去织布吧,别的到时候再说……等等,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我们点到了一下,只有李淑萱和云诗没到。”负责考勤打表的女人说。
      王珺濯突然皱起了眉,但不过一会儿,她脸上阴险的笑容代替了先前的愤怒,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池羽昨晚只是回家回晚了些,结果这一出门,就听到村门口的老头老太正对他议论纷纷。
      “我听说郑家那病秧子竟然有力气出门了,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我还看见他了呢,那小伙子长得是挺秀气的,就是气色不太好。”
      “要我说,李淑萱嫁给他晚上真的能爽到吗?我都怕那男的被压坏。”
      “就是,不如把他老婆送给我玩,我年纪大是大了点,但力气这方面,肯定比老郑家那孩子强。”
      “昨晚郑家可吵了,我偷听了一下,好像是他儿子大半夜没回家惹他妈生气了吧,唉,你们说,他不会上哪去偷/女人了吧。”
      单纯被蒋临书带到里世界所以回家耽搁了的池羽:……
      听着那些低俗打趣的话语,池羽都有些害臊,想冲过去立马反驳他们。
      但还是算了吧,他这个自闭人一张嘴肯定讲不过他们十张嘴,再加上他感冒,脑子有点被烧成糊浆了,别说简单的交流,就连普通的思考他都要想上个好一会儿。
      就在他纠结到底要不要找大爷大妈问点事情时,恰巧碰到了出门散心的林金贤和顾琴玉,于是双方交谈了一番,池羽才得到了可靠真实的线索。
      经林顾二人打听,近期的死者皆为男性,他们的腹部都留下了多处刀捅过后的伤口,□□的生/殖/器也会莫名失踪——不过听人说几日后又会在明显的地方发现,池羽猜测,凶手应该是想引起群众恐慌。
      因为案发地点是在顾琴玉所住的公寓内,村长为了确保外来人的安全,打算让他们暂时住在村长家中,对林顾二人来说这样正好,他们可以方便地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池羽装作NPC和他们聊了一下午,得到了不少信息,也许是他们见天边的黄昏即将落幕,才缓缓起身互相告了别,走往不同的方向。
      由于幸福小学是池羽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他不得不路过这里。
      天空披着浓黑的布料匆忙上场,扬去了身上星星点点的光亮,路灯眨着它那只满是污垢的眼,面对飞虫的索取它自私地藏起了清白的幽光;远处有着婴儿哭声的鸟类不停地哭叫,毫无生机的树干发出了碰撞的声响,老旧建筑的房门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吱呀”叫声——它们都是被黑夜所珍藏的恐惧乐章。
      栗发男子的影子在地面上尤其的浅,好像要融入进这个黑夜,他走得很慢,鞋底碾压沙砾的声音在建筑与建筑之间被放得很大,甚至还有回响,然而,比起这些,男人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感冒到底什么时候才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建筑里好像传来了悉悉索索奇怪的声音,池羽自然而然地看了过去——
      幸福小学的二楼,赫然站着一名黑发女子,她披着一头杂乱的头发,要不是她拿着一把带有血迹的刀在胸前,都不知道原来她是正对着池羽的;因为浓密头发反披的原因,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在头顶严重电量不足的灯光下,只能隐隐见着她穿了一件殷红色的衣裳,露出的皮肤也是干涩发青的,且沾满了各种泥土和杂草,空气里也弥漫着冲鼻的血腥气味。
      虽然但是,哪怕眼前的画面多么可怕,池羽究竟是看不见的,因为他不爱吃胡萝卜,有严重的夜盲,所以在他的视角里,这整个小学都是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的,包括血腥味,因感冒而鼻塞的他同样闻不到,总之,他觉得这里一切正常。
      忘带手电筒只能靠听声辩位捕捉声源的池羽:那边怎么动静那么大?是发生什么了吗?
      “有人吗?”池羽忍不住发问,可回答他的只有簌簌风响,因此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没有多想,就继续赶路了。
      好在那名女鬼并没有追上来,池羽才能安全到家。

      回到家中,正是晚饭时刻,也许是看见池羽的身体逐渐有了好转,郑妈便有了很大的兴致做了一桌子的菜,而且吃饭时,郑妈也不停往自家儿子的碗里夹菜,弄得池羽只能无奈的发笑;反观李淑萱,几乎不敢动桌上的肉,吃的全是寡汤寡水的青菜,池羽自然是知道对方忌惮什么的,因此夹了好多肉放在李淑萱碗中,郑妈既疑惑又生气地看向了“背叛”自己地儿子,道:
      “她健康着呢,用不着吃肉。”
      池羽反驳:“这不是健不健康的问题,肉人人能吃,更何况她还是我们的家人,当然不能亏待她了。”
      若是十七岁的郑妈当然听得进这句话,然而,在幸福村里经受了二十四年的各种洗礼,四十一岁的她思想早就和那些强/奸她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了,所以此刻听到池羽这番话的她很是恼火,“你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妈把你拉扯那么大,可不是让你反过头来欺负妈的。”
      就池羽这副嘴皮,想吵过郑妈那是不可能了,他叹口气摇了摇头,换了个郑妈能接受的说法:“这肉炒那么多我也吃不完,你们帮我把它分了吧。”
      被池羽拉上凳子的李淑萱全程不敢说话,只是轻轻咀嚼着口中的肉片,也许是想到了池羽刚刚替她说的话,她又忍不住偷偷看向了对方,忽地握紧了手中的碗筷,最终,她凌乱黑发下那双灰暗的瞳孔里,萌生出了别样的坚定。
      吃完饭,池羽打算吃完感冒药后,就回房整理线索,结果他还没走进房门呢,家里便来了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行动——
      “是什么喜事,让你家做了那么多菜?”一道充满轻蔑的女声从大门口传来,池羽不禁看了过去。
      女人一头棕色短卷发,皮肤白皙透亮,眼皮上印有深红妖艳的眼影和上挑微粗的眼线,唇上还涂着明亮的红色口红,然而这些夸张的彩妆在她的脸上并不显得浮夸,她的妆容再配上她身上丝绸做的红旗袍和白绒绒的外搭,整个人别有风味,给人一个阔气太太的形象。
      也许是察觉到了池羽的目光,女人十分不屑地看了过去,回赠了他一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是吗?”她道,突然又笑了笑,还没见到她嘴角上扬,圆扇便缓缓升起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不过也是,整天呆在家里看这些黄脸婆肯定看腻了吧,今天晚上要不要来和我……”
      “王珺濯!我告诉你少打我儿子主意!”也不等女人说完,郑妈直接将拖把砸了过去,上面的污水也弹到了精致女人的身上。
      “郑倪你又发什么疯!”眼见裙子脏了,王珺濯终于丢掉了包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如果没有先前思思给自己打的预防针,池羽估计还真的会被王珺濯迟来的狂野给吓到,他站在并不起眼的地方打量着疑似心机叵测的女人,不解几乎要表露在了脸上。
      思思说过,王珺濯这人长得很漂亮,见到本人后,池羽也不得不打心底的赞叹对方,但就因为此,王珺濯的漂亮就显得无比奇怪了,可以说,她和村里其他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画风,因此当王珺濯第一次出现在其他三名玩家的直播间里时,都引来了不少弹幕热潮。
      尽管王珺濯在这个村里混的多么如鱼得水,池羽还是觉得,她的美艳动人不应该是这个村庄的所有物。
      王珺濯和郑妈也是村中公认的一对死对头了,平日里在外边没少起过争执,但就这么在郑妈家中吵架还是第一次,所以,此刻还留在客厅的池羽和李淑萱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额,那个,”池羽硬着头皮打断了她们,顶着王珺濯眼中的刀锋开口,“请问你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王珺濯瞪了他一眼,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光顾着和这个老女人吵架,差点忘了,你这倒是提醒了我,”她说,“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吧,就是来通知你们,明天下午五点村里开大会,所有人必须到场。”
      因吵架郑妈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大嗓门:“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滚出去!”然后又拿起拖把赶人。
      占上风头的王珺濯显然心情好了些,也不管郑妈骂得多难听,自顾自地离开了。

      次日,临近黄昏。
      顾琴玉坐在饭桌前,双手捧着杯子默默喝着水,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昨天她和男友以及另一名玩家都搬进了村长的家,他们不住进来还真不知道这的环境有多好——三层别墅小洋房,屋内装修得复古又大气,和他们之前住的教师公寓还有其他村民的家对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琴玉提出要和男友一间房,怕前者半夜爬自己老公床的王珺濯第一个点头赞同,然后把他们分配到了离主卧最远的客房,黎丘则在他们隔壁。
      “村长,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在这里睡的每一觉我都觉得很香!”顾琴玉发自内心感叹道。她原以为离村长越近,他们就会越危险,结果完全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男朋友还在身旁这些人肯定也不敢做些什么,而且可能是床铺相当柔软的缘故,她睡得都格外安稳。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慢慢吃,我们得去村里开会了。”村长听到小女人的话,笑得露出了自己满嘴黄牙。
      而一旁的王珺濯完全没有一点好脸色,眼下的乌青还是很明显,而且早上的时候三名玩家就发现对方貌似没睡好觉了,只听王珺濯说:“让你们住这也不是白住的,我们去开会的时候就帮忙照顾一下这家伙吧。”她漫不经心咀嚼着萝卜,用下巴指了指坐在她对面的小女孩。
      林金贤点了点头,这个小女孩他们也认识,就是当时抓住琴琴衣角,认她做新妈妈的小女孩刘兰。
      村长一家吃完晚餐后,便匆忙拿着文件离开了,留下三名玩家和NPC小女孩在家中。
      “分工合作一下怎么样,你们套这个小孩的话,我去他们房间里找点线索。”这是黎丘第一次好声好气地和林顾二人说话,让两人都有些不习惯了。
      其实这是他们之前商讨好的策略,因为刚开始这个家有人,他们不好调查,现在人走了,他们就有机会行动了。
      自从村长他们走后,就捂住刘兰耳朵的顾琴玉回:“行,我们速度尽量快一点,因为一个小时后他们好像就回来了。”

      另一边。
      池羽并没有前往村中开会,因为李淑萱告诉他,每次发现尸体后村长都会开很多次大会,开会的内容皆是给村里人洗脑,而且每次的话术也都是一样的,所以说池羽根本就不用去那里“听讲座”受难,比起村长的演讲,眼下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在等着他。
      他翻过村子最边缘处的一道围墙,终于看到了那座隐藏在树林里的悬崖,于是池羽顶着感冒和身体不好的双重压力,缓缓走上了那座与梦中别无两样的高山。
      天色渐晚,夕阳将天边的云灼烧成好几片不可名状的火样,赤色的残光正烈焰着半死不活的树苗,青年粗喘着气,恍恍惚惚地登上高处,恰巧看见悬崖左侧有个隐秘的石阶,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继续沿着那条路走了下去。
      头顶是乌鸦漫天盘旋,岩壁上是成群的苔草,脚下是堪比黑夜的深渊,在黑夜即将来临时,池羽提前打开了手电筒,也不管自己的衣服被刮得有多烂,身上变得有多脏,他还是选择一面扶着岩壁,一面慢慢走了下去。
      到了最低处,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旷远、草没过小腿的平地,除了身后这座悬崖外,周围就没有别的山脉了,池羽眩晕地靠在墙上,呼吸不过来似的大喘着气,他抬头,大致确定了一下悬崖尖端突出的部分,然后走到其垂直地带,将铲子猛地插在了地上,铁锹与石头碰撞的声音发出了激烈的声响。
      青年将手电打开放在一边,然后对着光源就这么在这里挖着,将周围挖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坑,当他挖到可以埋没的大腿深度时,好像在土里瞥见了一抹灰色的痕迹,于是他立马丢掉铁锹,拿起手电筒,用嘴咬住了上边的绳子,就这么开始徒手挖了起来。
      是夜,让男人只能看见手电筒照出来的一个圈,他跪在地上用他那双纤长的手刨开僵硬的黄泥,指缝里因此塞满了污渍。
      “呼……”寂静的夜里,只听到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突然又复烧的池羽此刻又开始恍惚了,眼前的事物皆带着重影,他强撑着理智看向了土中的白骨和衣物。
      土里深埋着一副残缺的人形骨架,骨架上还套着一件满是尘土的灰色卫衣,突然,池羽一个重心不稳,摔了过去,双手恰巧按在了卫衣的口袋上,摸到了一个——
      他刚抬眼,眼前的头骨竟然莫名与蒋临书那张脸重合了,只见蒋临书躺在杂草丛中,额头的碎发凌乱地散开,额边的汗水也紧粘着两鬓的发丝,他那双桃花眼此刻半眯着,眼角像是种满了蔷薇花那般猩红,惹得泪水泛滥,尤其是他那妖艳又勾人的红瞳,池羽简直快要被吸进去一般,男人脸上还有着不浅的刀伤,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但他竟然嘴角带笑,直勾勾地看向了轻跨坐在他身上的病弱男子。
      见到这副对方模样,恍惚的池羽瞪大了眼,呼吸也乱了几分,嘴里的手电筒随之掉了下来,照往别的地方,可眼前的环境如此黑暗,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所有:他的双手按着的不再是衣物,而是被蒋临书的一只手抓着了,他拼命地想挣脱,可自己的感冒来得实在突然,导致他完全没了力气,而且,这瞬间他好像突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诺诺……诺诺……
      身下人的嘴正一张一合地说些什么,可池羽无法听见,只能看见蒋临书诡红的瞳孔被凄冷的月光染得透亮。
      诺诺,别不要我……
      宝宝,
      宝宝……
      求求你,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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