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色伪装》江尹安

3、真相-梦游 案件的真相

　　屏幕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支撑白笙查下去的那位老奶奶。如今最符合条件的就是她，不禁让白笙满心苦涩。
　　“要在这里等她回家然后再惩罚她吗？”周鸠问，他知道此时白笙在想什么，可是杀人就是杀人了，谁都帮不了。
　　“等吧。”毕竟老奶奶跟白笙非亲非故，也没有做出什么很让白笙在意的举动。只是因为老奶奶非常的善良，但也逃不过犯罪后被惩罚的结果。对于这个选择，丁叶倒是有些震惊。
　　“这不像你会做出的决定呢。”丁叶凑近白笙道。
　　“我们刚认识不久，你怎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白笙笑着道。
　　丁叶突然神情严肃，将手抬起，放在白笙的脸上，捏着皮，往下一扯。
　　“唰！”周鸠万分震惊，体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曾经那个帅小伙白笙，而是一个女生的脸！丁叶又把她的假发取了下来，竟然是一个180的黑长直？！
　　“说，你把店长怎么了？”丁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怒容。跟那个曾经万事一笑而过的人完全不一样，他的身上散发着重重的杀气。
　　黑长直抿嘴一笑：“你很在乎他嘛……咱们做个交易，你放过刘家，我放过他。如何？”
　　丁叶道：“刘家死都死了，让我怎么放。”
　　“我是说，放过我们刘家，你身旁的这家。”
　　周鸠道：“选择权可不在他手上。你要经过的，是你们竞争对手的同意吧。隔壁的内奸？”
　　黑长直一脸的崇拜：“不愧是周鸠上司，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也对，要不是这个人撕下我的‘皮‘，也不会这么快就暴露。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黑长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对准丁叶的脖子，“我讨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当的内奸。你们把我们家强行分离。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我的姐姐，她小的时候对我那么温柔，我们感情那么好。谁知道某一天都说她不在了，我才不信呢，我们说好了一直长大，她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呢？找一找不到，看也看不见。晚上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一直对我说‘忻儿，姐姐要跟你一起长大’每当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没有等她一起长大，自己先长大了，她还是那么小。我一直都在查明她失踪的真相，直到有一天，我跟她一样，被你们抓去，做一派恶心的正义！我假装答应，实行任务的时候我就跑了，我去了你们说的‘隔壁的内奸’组织，我要加入他们，我们破坏你们这个所谓的‘正义’！那个组织多好，上司跟我们说，我们都是一路人，爱干什么干什么，要是能力不够随时问总部借，要是没有方案随时问，大家一起想，一起做，一起成长。我仿佛看到了我和姐姐，我的希望。我知道我现在在跟我的姐姐那一团人做对，但我相信，我的姐姐一定会理解我，也跟我一样不爱这份工作。”
　　周鸠道：“你的姐姐叫刘懽对吧。她被洗脑时没有一点异议，她觉得这就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她不会理解你的，她甚至觉得你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可理喻。”
　　“不可能！你们这种恶心虚伪的正义，怎么可能可以说服姐姐，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跟我对待那个空有一颗良心的店长一样！”
　　丁叶瞪了她一眼，女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惊吓，突然丢掉了手里的刀。丁叶一把拾起尖刀，对准了女人的喉咙，问道：“人在哪？”
　　女人好像被操控了一般，用一种下人的语气告诉丁叶店长回到了店里，正在休息。跟刚刚那个疯子判若两人。说完，女人就去推周鸠的轮椅，周鸠很疑惑，他问道：“我们不等老婆子了吗？”
　　“就在你身后。”丁叶道。
　　周鸠回头看了看，推他的人明明是一个大美女，虽然是坏人，不过跟老婆子完全搭不上边。
　　一路上微风作伴，鸟鸣花飘，一派盛春的景象。偏偏在一年的开始，灾难也随风而来。
　　到了老年街，黑长直离开了，天色也暗了下来，街上人又多了起来。晚上的街最好逛了。
　　周鸠自己滚着轮椅跟着丁叶回店里。路上，周鸠问丁叶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丁叶说他在夜里给了店长“外套，但是店长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穿着那件外套，也没有拿着。照店长这个善良的性格，不可能随手把别人赠予他的外套随手丢掉，从那时开始就怀疑。再加上他居然选择了等那位奶奶再惩罚她，更让他怀疑。
　　“哦……原来如此。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
　　“他可不是善良的性格。在他十几岁那会，他来我们内奸组织，接受我们的心里教育。比如说模拟杀人什么的，他可都是面无表情一遍过的。谁知道这么优秀的一个内奸，在首次任务时居然犯了大忌。”
　　“什么大忌？”
　　“他居然喜欢上了任务对象！要知道这可是内奸的大忌，每个内奸身上都有一个探测仪，只要喜欢任务对象就会产生包庇心理，这可是大大的不利于任务。“
　　“你们内奸的任务一次就是一生吗？”
　　“对。有没有问题都得待着，除非犯了大忌，任务目标识破或者任务目标消失，才会出来。当然这些人都会失去内奸的身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为什么？”
　　“我们会对产生犯罪想法的那个人进行惩罚。轻一点实施警告，要是不听那就会被抓进我们特有的监狱，然后为了不在民间暴露我们这个组织，这家的别人会实行心里教育让他们封口，实在不行就带回去做内奸。街坊邻居怀疑，也有本家人出面，解释是去哪儿了或者回老家了。期间必须有内奸看着。然而失去信任的内奸很有可能会暴露这个组织。”
　　“我还有个问题。既然那么怕被暴露，那是如何选择内奸人选的呢？”
　　“好问题。我们会让专门人员在大街上抓看起来适合做内奸的人。然后制造出那个人已经消失的假象，让ta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做任务。也正好为我们这些装作苦的内奸代替儿女的身份进入家庭作出应有的条件。不过有点残忍的就是我们这些内奸如果被迫结婚生子也只能这么干下去，因为在他们决定成为内奸的时候就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感情。”
　　“那你呢？你也是没有感情的吗？”
　　“我？算是不冷淡的那种，但是处事还是很坚决的。诶不过，你说就外套没在那个美女身上，也就是说除了外套以外所有的衣服都……”
　　想到这一点，丁叶耳根泛红。周鸠见了，道：“你小子想什么呢。”
　　“没有。”
　　周鸠闭着眼睛指手画脚道：“撒谎。你也不想想，白笙的衣服还不是美女帮他脱的，他恐怕早就……诶，人呢？喂！”周鸠一看人没了，划着轮椅更快地往店的方向冲。
　　此时白笙开始不安定。丁叶到了店门口，正想进去，看见白笙闭着眼睛站在店门口，丁叶一开门，白笙自投怀抱，嘴里嘀嘀咕咕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丁叶没听清，他知道肯定是周鸠所说他喜欢的那个任务对象。丁叶又有点失落。他把白笙推进店里，周鸠紧随其后。
　　周鸠看着丁叶道：“我睡沙发，他睡床，你睡地板怎么样？”
　　丁叶若有所思：“我也想睡床。”
　　“不行，你还想占我们店长便宜吗？”
　　“那我睡床旁边。”丁叶还想挣扎一番。周鸠觉得要是打架也打不过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年轻人，只得从了他。
　　入夜，窗帘闭幕，照灯熄火，一床一地一沙发，三个人各自入梦。睡觉前，周鸠对丁叶说：“你可小心点白小伙，他会梦游。”刚说完，只听见“嘭”的一声，周鸠抹黑看了看，白笙床边有个高高的人影，不是白笙，倒是丁叶。他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屋子里三个人，两个人都玩梦游！但是又仔细一看，床上的白笙好像醒了，他坐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回梦游的不会是那个大高个吧。”周鸠瞬间脑补了明天自己帅气的脸将要顶着黑眼圈的样子，不禁心酸落泪。他故作镇定，翻身继续睡。
　　他还是不放心，对着丁叶试探道：“小伙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丁叶……”周鸠松了一口气，原来叫丁叶，还好没梦游。不对，这声音明明是白笙的！丁叶真梦游了？！
　　“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后一束光。不信？那我们就……打个赌，如果你输了，一定要照亮……照亮世界，如果我输了，我甘愿离开……怎么样……白……白笙……”丁叶嘀咕完，倒在了白笙身边，他的声音，不像日常里那么深沉，好像回到了幼时一样。
　　白笙十分的尴尬，对着丁叶说：“你小子是奥特曼看多了吗……”
　　在远处吃瓜的周鸠笑出了声：“哈哈……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啊。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
　　白笙“渍”了一声，道：“好像我旁边这个人变得更滑稽了吧。这红彤彤的脸蛋……”
　　“店长，你正经点啊，突然这样我都不习惯了。哈哈……”
　　白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立马翻身躺下，对里自己睡了。他却并没有很好的睡着，而是仔细揣摩着丁叶梦游时说的话，他心里嘲笑着自己，从小在阴暗中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束光呢。
　　成为之后，又怎么照亮世界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2022一月31日，农历的除夕，愿所有的耽友都年年有余，同白笙与丁叶一起照亮世界?
　　除夕夜挂红灯，看万家灯火不如你，祈国泰民安。
　　“愿我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
　　“愿店长财源滚滚，今后也要一起破案。愿店长的点红红火火，愿店长早生贵子，愿店长身比炎日，将缤纷散向大地……”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