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色伪装》江尹安

2、遇见.新部门 发现了老奶

　　他们来到了刘奶奶家门口，听街坊邻居说，这一家子为人都不错。可惜一夜间，连颜色都成了黑白的。白笙想起了古书上说的，变黑白的世界，任何生命都不能踏入。白笙丢了一朵花进刘家门里去，花立马枯萎，也不是枯黄，而是黑白。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大家都觉得这下根本不可能查的出一个缘由。人都进不去，更别提接触真相！
　　白笙在围观人群嘈杂的议论声中思考着，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借助科技的办法。他对身边的人说：“我去一趟商城，大家都各自回家睡觉吧，不要太累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年轻人做就好了。“
　　围观的人大部分放心地走开了，还有小部分半信半疑，觉得年轻人没经验，不靠谱，这种情况还要去逛商场。白笙也不在意那小部分人的目光，他还是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广播的声音已经停了。但白笙还是有点不安，因为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他。他没想回头，因为调查清楚“末”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他头也不回地直奔商场的方向。
　　终于到达店门口，真要走进去却被人拉住了，转头一看：“你是……？”
　　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陌生人看着他，陌生人长得很俊，留了一个小狼尾，但是他脸上七分邪魅的微笑让白笙有点打颤。看到他这幅反应，陌生人愣了一愣，然后微笑道：“你好，店长。我”新搬来老年街的宠物店店长，在你对门，想和你交个朋友，一起查这个事情的缘由。”
　　白笙听了，若有所思：“我该称呼你什么呢？”
　　“叫我丁叶就行，我的名字，应该很好记。”丁叶看了看面前的商场，似乎也猜到了白笙的想法。白笙道：“我叫……”
　　“白笙，对吗？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字，搬来这里的时候，就一直听客人提起你。”
　　白笙有点怀疑眼前的人，为什么搬来了他的对面，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还在想着如何开口问，却忘了把面部怀疑的表情藏起来。丁叶似乎也懂了他在想什么，抢先一步回答：“我搬来了这里，但是没有来得及开张。我老家那边很忙，我时不时要回去看看。也是亲戚告诉我，老年街那边有个花店，店长叫白笙，是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帅小伙。”
　　被帅小伙叫帅小伙，让白笙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白笙才想起来要去买东西，叫上丁叶就往商场里走。虽说是老年街，商场的服务员也都才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比起满脸皱纹的花白老人，他们真的配上年轻人三个字。
　　丁叶装作什么也没想过的样子，跟在白笙后面走到了商场里面的玩具分店。随着白笙视线的一升一落，丁叶更加笃定了内心的猜想——他的目标是无人机。对于人类不能踏足亲眼查看的地方，控制操作的机械还能录像的无人机肯定帮了大忙。只不过这样一种好东西在这里也只配沦为“玩具”。
　　店家看到两个比她还高的大男人跑到玩具店买无人机，不禁笑出了声。对身旁的同事说：“你看看，两个大男人买无人机玩，笑死人了。估计他们祖宗十八代都不知道后代是个这样贪玩的废柴。不过里面倒是有一个花店老板，果然卖花都是假正经，好好的年轻人不去办点事，大半夜还往玩具店跑。”
　　身边的同事也接话道：“今天加班卖东西，本就没想到有人半夜还来商场，更没想到是来我们玩具店的，渍渍渍。”
　　白笙听了她们的谈话，很不舒服，但也忍着，望了望身边丁叶，看到满脸微笑的丁叶，寻思着这个人没听到两个店家的谈话。拿着一架无人机就去结账了。
　　店家看见白笙过来，又装作一副笑脸，准备打开电脑打印发票，没想到电脑毫无预备的死机了。店家只得跑到无人机货架前面查看价格。没想到，店家的表情变得惊恐，口里念出了那个数字：“九……九毛九？！”
　　丁叶“噗”地一声笑到，对白笙说：“没想到这商场的人服务态度不好，打折促销倒是无人能比。以后记得天天来这里抢购抢购。”
　　白笙想确认一下价钱的真实性，一看这个电子价钱还真是九毛九，旁白还标注了清仓活动，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在收银台上，拿着无人机走了。留下两个店家不解地看着对方。
　　跑到刘家门口，人都散了，留下三只夜猫子，哦，不对，还有两个大点的夜猫子。已经到了半夜，光线视线都不太好。白笙启动无人机以后看到了一片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丁叶这个万能工具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万流明的手电筒，一打开，整个阴间房子都亮了。白笙还没来得及夸耀这个万能工具箱，又想起来了自己要干的正事，继续操控无人机。
　　凉风习习，午夜的黑暗中，他的手上照出一束光，他的工具上也有点点红光闪烁。他们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胜过午夜的睡意。……
　　“丁叶，你过来看看。”白笙似乎有什么发现，丁叶闻声，走了过去。从白笙后背伸出两只手举着无人机。白笙一惊，在录像上指着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屏幕的中央，赫然躺着半张面具。这面具对白笙来讲可是“老熟人”了，不是别人，正是“末”的，任务期间看着这张脸看了几个月。……
　　“果然是他……”白笙嘀咕到。丁叶听了，问道：“店长心里已经有真相了吗？”
　　“嗯。只是不知道作案手段。不知道作案动机，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如果这三个条件知道了，就可以复活这一块黑暗了。可惜他真的隐藏得太好了。
　　丁叶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了一会：“或许他的面具掉在了这里，去看看监控说不定会有发现。”
　　“不会的。”白笙一口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事件发生的时候在商业高潮，人肯定很多。虽然是老年街，不过来这里买东西的年轻人还是很多的。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
　　“再加上我根本就没见过他的真容。根本不可能辨的出来……”
　　太阳将要升起，这个时候是一天中的最低温度。白笙只穿了一件体恤，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丁叶见了，把身上的风衣套在他身上：“店长也要空出一点时间照顾自己。”
　　“谢谢。”黄色的风衣很衬白色的体恤，这让白笙更养颜了。丁叶道：“还有一个可能性。万一杀人的并不是‘末’本人，而是他的手下戴着他的面具去做的事呢？”
　　白笙仿佛醍醐灌顶，连忙跑到监控指挥中心去。这个地方早就没了监护人员，一直都是几个公公在打扫。因为几百年来犯罪的人实在太少了，根本不值得去查监控。
　　透过老年街的监控发现，在人群中确实有几个人进了刘家的门，但都是刘家的人或者亲戚，其他别无发现。看了两个个多小时，已经到了早晨，也只有这几个人踏过刘家的门槛。
　　“是内奸。”白笙得出了这个结论。毕竟他也是当过内奸的。但是内奸是不会害人的，他们是阻止害人的。是什么让内奸当了碟中谍呢……
　　“看来不止我们这一个内奸机构了。”身后响起了洪亮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残疾人周鸠，“多想一点还是好的。诶呦，白笙小伙你人缘真好，得了那么多美女的相亲请求还撩起帅哥来了。”……
　　丁叶笑了笑，非常的自然。白笙强忍怒气，问道：“你是说’末‘也创立了一个内奸组织？”
　　周鸠见他一脸疑惑，不禁笑出了声：“你还真是被‘末’防得很啊，看来就算你还在那边当内奸也根本没什么有益于我们的，更何况你居然……”
　　白笙知道他要说什么，瞪了他一眼。丁叶见他这样，也阴了脸，明白眼前这个残疾人说的话惹到了白笙。但是他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很感兴趣，并没有作出什么举动。
　　周鸠知道白笙生气了，也不想惹是生非，直接点名主题：“也就是说，他可能一早就知道你不是他那边的，故意不与你谈任何的机密，而他们的最大机密估计就是自己组织内奸集团，而他们的目的就是逃过我们的监视，进行犯罪。”
　　不愧是集团上等人物，明显比白笙小白更擅长推理。那么这样，就可以从刘家外来人员来查了吧。但刘家人都死了，看来只能问街坊邻居了，毕竟老村妇的眼睛比监控还厉害。
　　清晨，街坊邻居们见花店没开门，都在议论着白笙查的有没有个门目。这时白笙，丁叶和周鸠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大家都围了过去，问这问那。白笙也问他们一个问题，那就是刘家的外来人员。大家都说没有外来人员，只有几个亲戚最近来拜访了他们，好像还住在家里了。
　　周鸠闻言，也有点吃惊，看来嫌疑人只能在亲戚里面，但是同样是本家人，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丁叶道：“我们已经不能再查下去了，因为很可能，杀人犯早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死在废墟里了。”白笙闻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监控里，我们从刘家人进入房屋到房子倒塌，人员离奇死亡直到店长到达那里都看过，但是唯独不见有人出来过，这足以证明屋内没有人得以幸存。不是吗？”
　　周鸠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问白笙他的名字。但是白笙没有理他，而是说道：“还有一个可能性。”
　　“哦？”丁叶看起来非常好奇，“店长说说，还有什么可能性。”
　　白笙并没有说话，他转身又找了几个听他们说话的人，问道：“你们里面有跟刘家住得近的吗？”
　　“有！我！”一个大妈跑了出来，她是菜市场有名的“监控”长舌妇。
　　白笙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不正常的声音？”
　　“有有有！最近总是在刘家人出门那会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类似于切菜切到砧板上的声音。咚咚咚的，可让人睡不着了。”大妈想想就一脸嫌弃。
　　白笙微微一笑：“这才对。”
　　丁叶凑近听了听白笙在说什么，听完后带一丝宠溺地笑道：“不愧是店长。”
　　看来丁叶已经知道了白笙问的目的，问道：“那么店长，你觉得为什么那位犯罪者做的这一类举动不会受到刘家人或者街坊邻居的怀疑呢？”
　　白笙也这么想过，就算每次都精准地在刘家人外出的空隙中进行计划，造出那么大的噪音也不可能会让街坊邻居告状。于是又转身问那个大妈：“你既然听到了，有告诉刘家这个事情吗？”
　　“诶！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我跟你讲啊，我们这些邻居，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那刘家只是说他们家有人在修地板，是他们请的地板工。诶呀真的是烦到我们了，没事干嘛要修地板……”
　　真是好算盘，以修地板为由实则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刘家也是，一看就是图省钱的小气货。找谁修不好，非得找亲戚。
　　这样一想，白笙突然就觉得他们的死亡都是有一点自找的元素，不太想查这个案件了。他道：“丁叶，我去上个厕所。”他跑到附近的公共厕所，蹲在马桶上做着查不查的决定。想起刘家的老奶奶这么热情的买花，那么的善良，他又于心不忍。
　　白笙还是决定查下去，他跑到了原地。周鸠看着这一堆热闹人，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好像这是他们的世界，不禁心酸落泪。而此时，白笙同丁叶已经开始调查亲戚的名字。但是不是刘家本家人，怎么可能调查得到。周鸠划着轮椅过来，道：“把你们的需求告诉我。”
　　白笙看着他这张不太正经的脸，有点不放心，但还是说道：“我们需要刘家亲戚的信息。”
　　“这简单。”周鸠随即打给总部一个电话，问明了所有姓刘的内奸，立马得到了结果。
　　“最近与老年街刘家人有接触的只有一家，是位于庆花街的刘家，需要我帮你们查这家人的信息吗？”
　　丁叶道：“感激不尽。”
　　“嘿嘿嘿，帅哥不客气。”周鸠立马从进购信息，出生信息，行程信息等方面对所有这家人家的成员进行调查，包括潜伏在这家的内奸。期中有一个人被检测到收入了一大笔资金，而以刘家目前的工作情况不可能一下就收入这么多。周鸠把这个人的身份信息给白笙看。
　　白笙一惊。
　　为什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