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水寒》风逝

23、第二十三章 惊人的过去

　　第二十三章 惊人的过去

　　醒来已经转移了地方。还好我的外衣已经换过，伤口也不再那么痛，房间也很暖和，除了手脚被绑，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挣扎着坐起身，发现手脚虽然仍被绑着，却是隔着一层厚布，不会因为活动而擦破皮。

　　坐起身，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我心里一寒：紫琰，你够狠！心里才这么想，房门便被推开，紫琰满面春风的端着一碗面走进来。

　　“饿了吧，喏，这是你最喜欢的阳春面，快趁热吃了。”将碗放置在床头，紫琰走过来解我的绳子。

　　“不怕我跑了吗？”绳子被解开，我活动活动手腕，还好没有受伤，就是有点血液不通造成的刺痛。端起面条，我坐在床头便吃起来，饿了这么久，也管不了这面条是什么味道了。

　　“跑？就凭你那点底子？！”紫琰冷哧一声，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再练几年看行不行！”

　　“什么意思？”停下吃面的动作，我诧异的望向紫琰，难道紫琰知道我偷练柔道的事情？

　　“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能瞒过我吗？指导你柔道的王师傅可是我的老师，而且．．．　．．．”说到这儿，紫琰轻轻的笑着，故意拖长声音，翘起二郎腿，深陷在沙发里，从下往上看着我，表情却是充满了傲慢和神气，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这个时候，我知道我不用说什么，紫琰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因此，我不再追问，继续吃面，等我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将碗放下后，紫琰才开始继续他的解释。

　　“你记不记得你和王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嗯，记得，高一的时候在路上偶遇的。”记得那天我为了躲学校的师兄，便找了条远路绕道走，没想到却遇上了王师傅，更奇特的是我们只是碰了个面，王师傅便提出愿意免费教我柔道，而且还可以根据我的时间来安排课程。说实话，对于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真的是感激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偶遇？呵呵，你真的认为你们是偶遇吗？”紫琰呵呵的笑着，却不立即点破。这种打哑谜的问答，对于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我来说实在难以猜透，只能看向紫琰无声询问。

　　“那是我安排的。”轻轻松松的说完，紫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仍旧陷在软软的沙发里。

　　“什么！”紫琰安排的？这话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来，坐下，我慢慢讲给你听。”拉过我一起挤在单人沙发里，紫琰像以前我每次受伤一样，双手环过我的腰，将我的头放到他的肩膀上，满意的将我抱了个满怀之后才开始继续：“想必你还记得那天你是为了躲人才绕远路的吧，其实那些人也是我安排的。你也知道我在学校的势力很大，那些师兄都是我命令他们去恐吓你的，目的就是让你选择我安排的那条路，之后便是你和王老师的相遇。”

　　“．．．”听了紫琰的解释，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气愤还是该感到羞耻，想起我对那段奇遇的感激以及对王师傅的尊敬，此刻的我完全就是那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想起就是因为有了王师傅不求回报的教导，我才对人性有了新的认识，才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此刻我竟听到这一切都是紫琰的安排，突如其来的信息和打击让我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才好．．．

　　“那王师傅愿意免费教我柔道也是你的意思了？”我知道自己很气愤，可是声音却是无比的平静，好似紫琰说的这些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其实只是打击太大，以至于大脑不能再运作。

　　“嗯，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发泄的地方而已。”

　　“发泄？”

　　“是啊，我也没办法啊，我爸妈总是找你的茬，而你又只是默默承受，高一那次打击那么大，你却不找我帮你报仇．．．”食指按在我的唇上阻止我的插话，紫琰继续说道：“放心吧，糟踏你的那些人后来都被我断了手脚，扔进医院了。不过因为你一直强忍着不出声，我实在怕你出问题，只能想个法子让你发泄一下，我可不想要到精神病院才能见到你！”紫琰轻柔的将我的发尾绕在指间把玩着。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敢反驳，也不知怎么反驳。那次的事情，明明是在紫琰的默许下发生的，他却这样解释，我的不求助不是因为我沉默接受，而是他那时明明轻贱我，任我自生自灭，他何尝知道我没有向他求救，只是我求救的时候他根本不屑一顾，那时双重的打击让我连死的心情都有，又怎么会不想报仇，只是就凭我那点底子，连单打独斗都不能成功，更何况是面对那么多人，报仇何其难？！

　　所以对于在我放弃一切的时候能碰到王老师，对我来说就像是绝望中抓住的稻草，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仍旧只是紫琰的游戏，自始至终，我都一直在他的掌握中，是他想起来便会费尽心思玩弄的玩具而已。

　　紫琰说完话愣愣看我一会，笑容却还是那么灿烂，却突然收紧搂着我的双手。我被他狠狠一勒，回过神，一时没调整好呼吸，就这样岔了气。

　　“紫．．．紫琰！”好难受，胸腔里的空气好像要全被挤出来似的。

　　“怎么了？”听到我虚弱的喊叫，紫琰低下头看我：“水，你怎么了？水？”明知故问，这是紫琰常用的伎俩，每次都是一脸无辜。我无言，脸色越来越难看，缺氧的胸腔猛烈疼痛，不再挣扎也不再要求他放手，算了，如果他想，我何止死这一次？

　　没有得到我的求饶，紫琰冷哼一声：“一段日子不见，长骨气了啊。”说完慢慢放松紧搂着我的力道，却仍旧不肯放手，还是将我抱着，我的一切仍旧在他掌握之中。

　　我轻叹一口气，无力辩解，干脆放弃，放松全身无奈的靠到他身上，透过整面落地窗望出去，雪早已停了，外面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白色，太阳一照，亮闪闪的一片，非常美丽的一个世界。

　　“雪好漂亮啊！”突然听到紫琰这么说，我惊讶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没想到他和我竟想到了一处去。

　　看到我看他，紫琰对我轻轻一笑，说：“你爱着雪还是恨着雪？！”声音轻轻柔柔的，似乎是沉浸在某个世界里。

　　听紫琰这么说，我心里一颤，突然想起小学老师说的那段话：“你爱着雪还是恨着雪？当白色的雪覆盖一切的时候，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因为白色代表了圣洁和美丽，可是那只是一种表象啊！其实在那层白色的世界下面，丑陋只是暂时被藏起来了而已。当雪融化的时候，我们所见到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被雪蒙蔽了双眼。”

　　那时还很小，不是很懂那句话的意思，现在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我问自己：你爱着雪还是恨着雪？！

　　或许，想爱却不能爱，想恨又恨不起来吧！

　　“水，告诉我，你爱着雪还是恨着雪？”转回视线，紫琰正对着我，认真地问。

　　许久没见过紫琰这么认真地盯着我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头，想起刚才的感叹，不自觉地出声：“．．．以前爱着吧，后来不爱了。”

　　“什么意思？那现在呢？水，你现在还爱着雪吗？”强迫性的抬起我的头，紫琰急迫的问我，眼中的焦急让我恍惚觉得是回到了小学时，那个时候，我和紫琰什么都不知道，都天真地以为彼此是最亲的人，都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绝对不会分开。

　　“现在啊．．．”躲过紫琰热烈的视线，我顾左右而言他：“紫琰，你该回家了吧。你出来找我一定没有和叔叔他们说吧，他们一定很担心你，而且快过年了，你也该回去和他们团圆的。”

　　“你！”紫琰一副很想吃人的表情，我装作没看见，视线左飘右飘，就是不看他。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明天一起走吧。”

　　“咦？一起走？”不是吧，难道紫琰真的是来抓我的？

　　“废话，你以为我大费周章的绑架你是干什么？！还不就是想让你跟我回去。我放你逍遥了半学期，这次来之前我已经先去你们学校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你开学的时候过去露个脸签个字就行了。”

　　转学？这怎么可能，我惊讶的看向紫琰，希望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可是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我知道这一切已经是事实了，只能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转学，我当时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不是默认了吗？而且我说再也不要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反对吗？”为什么现在才来补救？

　　“你当时不是很想离开吗，如果不让你离开，你一定会疯掉的！”

　　“哈哈，难道又是为了让我发泄吗？”我无力的看着不回答的紫琰：“不回答就代表默认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再让我回去？你不怕我会再发疯吗？”

　　“一个学期还不够吗？我给了你一个学期的自由时间难道还不够吗？！”紧抓住我的双肩，紫琰摇晃着我，似乎要把我脸上的笑容全部晃掉。

　　“放开。”

　　“什么？”

　　“我说放开，你难道听不懂吗？”一个挣扎，我从紫琰的钳制中挣脱出来，退开一步，我看着紫琰，一字一句清晰的表达：“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既然离开了那里，我就不会再回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听到我的话，紫琰不但不生气，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我愣愣的看着紫琰，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生气，他怎么可能没有生气，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紫琰吗？

　　站起身，紫琰走近我，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紫琰靠近，我才看清他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他的脸上明明是笑着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冷意，我没来由的打一个冷战，突然想起腹部挨的一拳，本能的转身就跑到门口，想打开门才发现被反锁了。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到，我还能成功绑架你吗？”紫琰阴冷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绝望的将头抵上冰冷的铁门，反抗没用吧，而且我根本不想和紫琰打架。只是不想面对他，即使被绑回去我也不想再面对他！

　　“水！为什么不想回去？”

　　“．．．”

　　“水！回答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无论是叔叔婶婶，还是学校里的师兄们，每次想起你，我都不能反抗，然后就被修理的很惨。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反抗，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说打我是为了你好，我还能说什么。你告诉我，我还能再做什么！”嘶喊着吼出声，我拽着紫琰的衣领，激动的喊叫：“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如果不说出来，我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也不会发现自己有多．．．”惊觉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我立马收住，却看到紫琰受伤的表情，想必不用把后面的话说完紫琰也明白了。

　　“水．．．你恨我，是吗？”许久之后，紫琰才轻声地问我，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悠悠远远的，明明发声的人就在我旁边，我却觉得像是从遥远的山顶传来的钟鸣声，虽轻轻淡淡的，却深入人心，让我无法忽略。

　　“是，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一口气吼完，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对着紫琰大声说话，一说完我便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似的，软倒在地。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我不愿抬头面对紫琰，紫琰也由着我，不再强迫我抬头看他。

　　不知是过了多久，紫琰长叹一口气，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与他视线相对：“那寒煜呢，你爱他吗？”

　　听到寒煜的名字，我心里一寒，完了，竟然忘了这头野兽！这么久没联系，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将整个城市都翻了起来。寒煜的身影一闯进脑子里，我就再也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对于紫琰的问话也只能保持沉默，没办法，这个问题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答案，又怎么回答紫琰，而且我们才刚刚彼此伤害过。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放开手，紫琰拉起我远离门边，“你回那个人身边吧。我想我暂时不能带你回去了。”

　　“什么意思？”我才说完门便被“嘭”的一脚踢开。

　　我惊讶的看向门口的人：“咦？羽华？！”

　　来人竟是欧阳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