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还是赢了 ...
-
天回爱在被抱住时，眼眸随之笼上层层黑雾。
时间在眼中无限拉长，五条悟的言语和行为在她看来无比缓慢，如隔世般模糊。她的器官和肢体动作未受影响，意识已经从肉眼的局限中剥离，冷静地旁观全局。
有六眼，是五条没错。
可以碰到他的胸膛，现在没开无下限。
有点磕她后腰的物什，千年前的手工机械表，——日期显示和今天有一日的出入，刚从国外回来，还是远差。
加上衣服和鞋有点皱巴，没有更换，超过一天：事发突然，有什么事让他无暇顾及，大概率是噩耗。
身上喷了香水，手艺精湛的调香，纯正中又带了几分令人沉醉的独特。成熟不呆板，但也不规矩——单身，——香气不均匀，喷涂不细致，只将消毒水味和血腥气掩盖了八分：血不是他的，他可能刚从解剖室或停尸间匆匆赶来。
不过，既然有心情在这里用出格的称呼来捉弄她，就说明那人死了但没死全。
天回爱看着五条悟无赖派的模样，想道。
只是她没料到五条悟会亲她，虽然只是嘴角，但再靠近几分就是嘴唇。
少女意识回笼，混沌的眼睛里出现对面此人的倒影，“五条，你在干什么？”
她疑惑的回应让五条悟顿失所望，乏味地松开她，“真是让人讨厌啊，都过了快十年，爱酱还是老样子，就没什么感觉吗？”
「过了快十年」
天回爱只捕捉到这几个字，突然间哑住，对好友的歉意涌上心头。
这次换成她抱住五条悟了。
高傲的最强第一次向人低头，“对不起，我有预料到穿越时空会发生失误，没想到会严重到如此。”
五条悟安静着，没有回答，低头看向怀中少女头顶的发旋。
他还能感受到腰间属于外来的凉意，在这个无比相似的夏天。
他这回明明开了无下限，直接被用手捅穿了……
真是要命啊爱，就算示弱也这么自我强势吗？
“不止这样哦。”五条悟慢条斯理道，轻轻推开她，“光道歉可不行，爱酱。”
“这九年我可是有好好地想着你，想着你说的话，例如……‘待会再说’？‘很快就好’？”
天回爱抿嘴。
五条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没有爱她，也许他的目的是报复她，因为一些连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恼羞成怒的心思。
“我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愿意和我说话。”
他要让她对他产生更深的愧疚，而不是轻飘飘的歉意。
要想这样，光语言是没有用的，他必须伪装出爱意，那他可以短暂地在此刻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
哪怕骗不过她，他不能再放手了，他已经失去了杰，——可是她又和杰不太一样。
接下来说什么？明明这些年攒了很多话，紧要关头又说不下去了。
五条悟闭上六眼。
“我很想你，爱。”
他重复着，“爱，我很想你。”
天回爱睁大眼睛，光线折射出成像，那片潋滟成为她眼中的倒影。
那是……泪水？
*
所以，我和五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不可思议，明明知道且确定他是装的，他也知道骗不过我，还这样做。
可是，他还是赢了，眼泪一掉我就全没辙了。
「眼睛」告诉我，因为舍不得。
我舍不得让他哭。
为什么？
我想，我应该是对他有要求的，抑或是对自己有要求，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哭呢？
*
五条一把揽过我，“爱酱爱酱～现在住哪呢？”
我回：“酒店，我昨晚刚来。”
“哎呀，既然有我在就充分使用一下你的麻辣男友吧！爱小姐～”
看着他期待的星星眼，我迟疑地猜测：“五条你的意思是，住你那？”
他不开心了，听到我的话，露出了很明显的消极表情，自言自语起来，但是超大声：
“‘五条’？！听听她在说什么，明明是‘悟’或‘悟酱’才对，岂有此理，我不是她唯一的猫吗！”
猫？
我发现，他炸毛的时候，确实和猫出奇相似。
我试探性道：“悟？”
“嗨！在这里！如果叫‘悟酱’就更好了！亲亲爱酱～”
我更加迟疑了，“叫什么都可以，只是……”
我看着重新戴上眼罩的男人，还是开口了：“我还没毕业多久，倒是悟，已经工作九年了吧。”
“我没算错，现在是28岁？对吗，悟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