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讨厌和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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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9到2018年，一、三、五、七、——九。
九年是什么概念？
当你即将三十而立，年少时光还会记得多少？
于五条悟而言，什么都不是。
2017年，是毕业的第八年。面前奄奄一息的夏油杰把他带回了那个刻骨铭心的苦夏。
新宿街头，他目送着挚友义无反顾地走入灰蒙蒙的人潮，直到对方淹没于其中，世界再无亮色。
他站在肯德基门口，一动不动。
当无数信息流如山洪般倾泻向六眼时，他只想起一个人。
生硬地牵动声道，他问：“爱，喜欢吃K记吗？”
过了会，一道冷冽的女声在脑海响起，“我这里没有K记。”
仿佛劫后余生，那时他想：还好，爱酱还在。
但他从来无法触碰到她，好像她是浮云、是臆想、是比夏油杰所执着的“意义”还更虚无缥缈之物。
她头发黑黑的，眼睛黑黑的，喜欢穿连帽衫，因为有特殊防走光技巧可以随心所欲穿裙子，喜欢吃M记的香草奶昔，实力和他差不多……
那时他还没说完就被庵歌姬嘲笑打断，“五条，我承认你有一张好脸，可是你犯不着为了证明你比夏油更有魅力而编出一个女友，还实力和你一样，太离谱了！”
DK做鬼脸，“略略略，老子当然帅气，不过歌姬就没爱酱可爱了！”
他话里的理直气壮还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心虚，因为人确实存在，但没有和他确立恋爱关系，反正视野没有共享，爱酱也不知道啦～
后来，连她也不见了，剩下的几点影子也慢慢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身负重伤的夏油杰用尽最后一口气，“这么想来还是没机会见到那位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悟。”
他俯视着昔日挚友，“杰，别再胡言乱语了。”
五条悟明明特别讨厌天回爱，早就不去想那个骗子了。
*
是夜。
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领域之中。
早已精疲力竭的伏黑惠，努力催动咒力，身上勉强漫起淡青色的轮廓。
太弱了，到底还是无济于事，伏黑惠看向占了虎杖身体的两面宿傩，歇了咒力，正打算开口——
空气的流动变了。极度敏锐的诅咒之王眯起眼，猛地看向身后。
细雨绵绵，战后的残垣断壁之中，凭空无故走出来一道高挑的身影。
女士皮鞋踩上湿润黏稠的土地，散漫的女声掷开，“你们继续？我只是刚来的。”
那人把伞上移，渐渐露出垂下的鸦发、纤细的脖颈和白皙的下巴。与此同时，一手接住了两面宿傩突然出现在虚空的一拳。
“太慢了。”天回爱淡道，只手拧断了他的胳膊。
一直透明化的「闭环禁区」显现，脱地平铺的晶体结界延伸，以绝对的命中刺穿了宿傩。
宿傩咧开嘴大笑，“还真是美妙的夜晚！”
“女人！让我看看你的全部实力！”
天回爱摘下护目镜，喃喃自语，“果然还是讨厌雨天，竟然降落在这种地方，倒霉死了。”
把伞后移，她看向黑纹男人，双唇闭合之间，吐出几个音节：「回来吧」
那双盛满极致之黑的眸子，是虎杖悠仁临死前最深刻的印象。
*
高专，医务室外。
“你是说，能打赢两面宿傩的——少女？”
“是的，五条老师。”
“惠，先不要上报，还有给我形容她的模样。”
*
完蛋了！
我趴在M记的餐桌上，摆弄着刚买的手机，把屏幕点了又黑，黑了又点。
屏幕显示的时间从10:35跳到10:36。
日期还是没变，还是公元2018年。
时间还是拨错了，回去一定要砸了那个破钟！
不过说来，一眨眼过了九年，原本和我差不多大的五条，现在都成大叔了吧！
重要的是，虽然现在距离上次跟五条说话没过多久，但在五条这里，我是一声不吭消失九年，最后留下的话还那么不负责任。
“抱歉，五条，待会再说，很快就好。”
越回忆越想死掉！
不过还有一种极大的可能性，就是五条根本不记得我了。
也对，谁会记人记九年？总不可能一见到就挥手说：嗨！朋友，long time no see！我想死你啦！
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五条，伴手礼都拿来了，总得见五条一面。
到时看到依旧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再看看自己的大胡茬子啤酒肚，五条千万不要觉得太过自惭形秽才好！
一想到五条注定羞愧难当的受伤模样，我就更加愧疚了。
对不起，悟酱，别不好受，但现在只能叫你五条大叔了！
想到那画面，我忍不住捂嘴笑。
话说回来，该去哪里找五条呢？我不急，用能力找就太没意思了。
等等！电光火石间，我想到昨晚一降落就遇到的那两个人。
我在脑中调出他们的三维等比复制身型。
脸？不是。
救命，怎么有一个人没心脏，太狂野了。
找到了，是衣服，——那几颗标志性的漩涡纽扣。
他们是和五条同校的学生。
五条和我说过要留校任教，只教九年还退休不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先走了，还能搭个顺风车一键达成见面。
算了，现在也来得及，我可是最强。虽然之前计算的“公元2019年”能量阈值跟现在有严重偏差，但我至少能在这里待五个月，差不多半年，也够了。
那就走吧，吸完最后一口香草奶昔（千年前的风味更赞了），我起身离开。
*
天回爱推开M记的大门。
终端的导航不能用，她低头在手机的应用商店下载了地图。
即将抬头的刹那，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天回爱瞳孔微缩，怎么会？凭她的感知力！——
那人快速地用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轻而易举，意外的是，她早反应到了却没有反抗。
等等。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又有细微变化的声音响在耳畔：“走路要小心哦。”虽然我是故意瞬移让你撞的。
天回爱抬头，一同看到了头顶的天空，还有眼罩之下，那双比天空更璀璨的眼睛。
她愣住，这是……五条？
五条悟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彻底扯开眼罩，束起的白发散落，挡住了视线，他用手撩开刘海，并笑道：
“嗨！老婆！好久不见，想死你啦！”
说完，他的手放开刘海，扶着天回爱的后脑勺，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终于，不管怎么样都能触碰到了，让人讨厌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