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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明月几时有 就奴婢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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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住处,何潇又能发挥她的作用了。她让春红将她好不容易研制成功的奶茶粉泡开,又在公主的小厨房里煮了珍珠。她将泡好的奶茶用罐子装了起来,放入十公主的冰箱。
等奶茶变凉的空闲,十公主问何潇:“潇儿,十七哥这几天是怎么了?为何总是怒气冲冲的?”
何潇眉毛一挑,装作无事般地问道:“是么?”
十公主道:“前几日他在朝堂上莫名顶撞皇阿玛,险些被皇阿玛罚。后来在上书房,他又冲朱师傅发脾气,他的侍读劝他,还被他踢了几脚呢。这事皇阿玛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怕是要重罚他。”
何潇耸肩道:“奴婢不知十七爷为何发脾气,可能是气不顺吧。”
这简直是废话。十公主和月如相互看了一眼,月如压低声音说道:“潇儿,你是不是跟十七阿哥闹别扭了?好些日子没见你们成双入对地出现了。”
何潇摇头:“真的没有。我前些日子出宫了,回来后就染了风寒。这几天刚好。”
十公主道:“反正我觉得十七哥这几天反常的很。潇儿,你们真的没出什么事吗?”
“真的没有。”何潇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太奇怪了,十七哥以前虽爱胡闹,却从未如此失态过。”
眼看十公主就要陷入怪圈之中,何潇急忙起身去看奶茶。她将冰镇过的奶茶小心翼翼地取出,让宫女们帮着倒入三个直筒杯中,又加了刚刚煮好的珍珠。因没有吸管,她只能拿三个小勺子,然后献宝似的冲十公主和月如说道:“这叫珍珠奶茶,是台...是我家乡的特产,今天请你们二位尝尝。”
月如小小抿了一口,随即呼道:“甜的!这个好喝。”
何潇白了她一眼。这孩子好歹跟着十公主读了六年的书了,怎么连个好词也不会说。
十公主也喝了一小口,笑道:“香而不浊,甜而不腻, 沁人心脾,回味无穷。潇儿,你这个珍珠奶茶比我喝过的任何奶茶都好喝。”
何潇对十公主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几分。同时也不再后悔当年为了救十公主而被马蹄子踩断了腰。说起来,加上杭州那次,她救了十公主两次呢,也是有缘分。
月如继续点头:“嗯,特别好喝。这个球球也好吃。”
何潇:“......”
就在月如想要说服她,把她的珍珠奶茶改名成黑球球奶茶的时候,太监在门口喊了声:“嘉郡王到。”
何潇觉得自己无论听几次,都很难记得住嘉郡王就是十五阿哥。她和月如站起来,冲大步走进来的永琰请安。
“十五哥来的正好,快尝尝潇儿新做的珍珠奶茶!” 十公主兴奋地将永琰拉着坐了下来,指挥宫女们给永琰也倒上一杯冰镇奶茶。
永琰好奇地看着何潇,道:“你又捣腾出新东西了?”
何潇尴尬地笑道:“女孩子都爱吃甜的,这几日天气热,奴婢见公主这儿有冰箱,就做了些奶茶过来冰着喝。”
永琰笑而不语,品尝了一口,又吃了两颗珍珠。“甘之若饴,香甜醇厚,这东西为何御膳房从来不做?”
何潇很满意永琰的评价,说道:“王爷,公主,你们莫要诳奴婢,你们真的觉得这个好喝?”
永琰微微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又拿我们当第一个试验的人了?”
何潇道:“怎么能说做试验呢?奴婢一有好东西,就立刻拿来跟公主和您分享。”
十公主冲永琰问道:“十五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永琰抿唇笑了笑,说道:“想十妹了,便来看看你。”
“骗人...说,你究竟干嘛来了?”
“真的就是来看你。” 永琰顶着一张诚实可信的脸,骗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
“不说算了。 ”十公主也不再纠缠,又道:“十五哥没玩过斗地主吧??”
“斗地主?” 永琰将目光瞟向何潇,直觉告诉他这种怪玩意又是何潇想出来的。
十公主有条不紊地拿过纸牌,顷刻间就将玩法规则跟永琰说了个透彻。何潇半张着嘴,觉得以后一定要常跟十公主混。这公主有才有貌,又文物全才啊!
永琰诟病地看着何潇,说道:“你这小脑袋是怎么想出这些东西的?”
何潇干笑道:“奴婢如今不愁吃穿,不愁生病,每日无事,便琢磨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永琰显然不信,又冲十公主道:“十妹听这段话:享清福不在为官,只要囊有钱,仓有米,腹有诗书,便是山中宰相;祈寿年无须服药,但愿身无病,心无忧,门无债主,可为地上神仙。”
何潇石化。这不是她前些日子搬弄李鸿章的话,说给和珅听的吗?
十公主默默重复了两遍,正色道:“说此话者,必是大透彻大觉醒之人。只是我从未听过,十五哥,这话出自谁口?”
“鲁迅。” 永琰说完便将目光又投向何潇。
听到鲁迅的名字,十公主还未有何反应,月如却是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惊恐起来。
这小姑娘对鲁迅说的“智者不入爱河”深有阴影。
何潇尴尬地恨不能钻入冰箱中去,说道:“奴婢以为十五爷与和大人走的没那么近呢。”
永琰道:“这是和中堂今日在朝上当众念的。皇阿玛很喜欢这个对子,问和中堂此对子出自谁口。他说是鲁迅。”
何潇在心里默默望天,哀道:“对不起鲁迅先生,真对不起。”
永琰接着说道:“他一说鲁迅这个名字,我便猜到是你。我觉得皇阿玛这几日也会召见你。”
何潇悲痛地说了句:“和大人果然还是想让我死。”
永琰顿了顿,问道:“难道说这话不是鲁迅说的,而是你自己说的?”
“不是!”何潇大声反驳,“能说出这种话的都是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的人。奴婢命不好,一直想读书,却没机会坐在课堂里好好读。但是奴婢又喜欢听那些有知识文化的人说话,偶尔就记住几句。”
永琰明显不信,连十公主都怀疑地看着她。永琰问道:“你一个姑娘家,为何想读书?”
何潇道:“无论男女,能识文断字总是有用途的。奴婢以前又是商人,若是连字都不识,那不等着被人蒙骗呢吗?”
永琰又问:“那你觉得士子为何读书?要怎么才能读好书?”
何潇道:“世人读书,第一要有志,第二要有识,第三要有恒。此三者缺一不可。”
见永琰和十公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又道:“奴婢这三个都缺,所以就会鹦鹉学舌。”
十公主回过神,说道:“潇儿,如果你去上书房,朱师傅一定很喜欢跟你探讨。”
何潇忙道:“公主切莫提此事,一探讨奴婢就穿帮了。就奴婢读的那两卷书,都不够垫桌角的。”
永琰道:“偏偏读的是有用的那两卷。”
何潇气道:“郡王爷再这么说,就是嫌奴婢命太长了。”
永琰道:“你这么能耐,谁舍得你死?”
这话说的稍带些暧昧。何潇瞪了他一眼,成功地让嘉郡王低下了脑袋。永琰道:“既然潇儿发明了斗地主,爷陪你们玩一阵子。”
何潇狐疑地问道:“十五爷今日不忙吗?”
“不忙。”
……
不得不说,虽然何潇是教他们怎么玩斗地主的,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她玩不过十公主和永琰。就月如小姑娘傻愣愣的,最好欺负。
时间过得飞快,顷刻间便月上枝头。十公主命人传膳,而何潇则让春红悄悄回去拿了两坛子酒。永琰看到那两坛酒,脸色一白,就想搪塞有事要走。何潇哪肯让他逃了,动作飞快地给永琰斟满酒杯,说道:“奴婢还未恭喜十五爷荣升郡王,奴婢敬您三杯。”
她是海量,三杯酒下肚就像喝了三杯水似的。永琰暗叫不好,却也逃不掉了。
何潇连灌了永琰十杯酒,当初的气也消了,便放过了他。
永琰如释重负,冲何潇抱拳道:“谢谢潇儿饶过本王。”
十公主被逗得直笑,冲何潇道:“潇儿,我十五哥还从未吃过瘪,这次我可是开了眼。”
何潇笑道:“十五爷是讲理之人。只有他理亏,才会认罚。”
众人笑成一团。何潇也有些醉了,看着窗外升起的明月,突然悲从心来。
月如见何潇变了脸色,问道:“要不然我们把十七阿哥也请来吧?”
何潇的肩膀抖了一下,神色惶恐。十公主瞪了瞪月如,示意她别再说。
“今日大家都高兴,奴婢给大家唱一曲如何?” 何潇为了打破尴尬,笑着提议。
“好呀!” 十公主期待地答道。
何潇拿过一根新的筷子,将面前的几个酒盏放到一起,慢慢敲打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绝,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悠扬婉转的水调歌头从何潇口中唱出来,颇有悲凉之意。
永琰似是入了迷一般,一直看着那个缓慢吟唱的小姑娘,心中不知为何,觉得她就要乘风归去,再也不回来了。
十公主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眼中含泪,神色悲戚。月如却只觉得这曲子好听,评价道:“我第一次听到水调歌头还能唱成曲子。潇儿,你改天再唱将军令吧!”
月如的一句话让席间沉重的气氛舒缓了许多。天已很晚了,永琰和月如离开了十公主住处,而何潇也和公主约好第二天继续练习射箭,然后便扶着春红回阿哥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