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你……的手》碎碎恋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节

　　第十五章节

　　王家别墅大厅

　　“哥，你们都怎么了？爸一夜间苍老了十年，你也整天魂不守舍的，到底出什么事了？”王情情

　　难得如此认真的关心家人，用网球拍敲敲直盯着屏幕闪着‘谢谢收看’的电视机的王方杰。

　　“啊？呃……”王方杰缓过神，用中指压压疲劳的眼睛，声音带着沙哑。“公司一点小问题，你

　　不用担心。”

　　“公司会有什么事？”王情情困扰的揉揉头发，一个整天工作第一的老子生了个一样的儿子，两

　　人这样看着公司，公司会有什么问题？难道说……“不会是公司要倒闭了？”

　　“乌鸦嘴。”王方杰怜惜地望着这个几不知人间疾苦的妹妹，不知是不是要告诉她，如果对方继

　　续这样对付恋风的话，离她说的也差不远了。“哪有那么容易。对了，最近报上那些……呃…．

　　”

　　“不就是姓黄的甩了我吗？”王情情无所谓地耸肩，他那种男人，眼里只会有唯一，一辈子都是

　　，可惜她不是他的唯一。而且对方竟还是她的偶像ALA，所以，就…祝福好了。“反正我们也不

　　像报上说的那样要订婚，才第一次见面嘛，没所谓啦。”用力拥抱他一下，在别人眼中，她永远

　　都是娇娇小姐，只能是被保护的对方，“我知道公司碰大困难了，谢谢你还安慰我。”

　　“小妹…”王方杰动容，重新地打量着王情情：“你长大了。”

　　“呵，”王情情挨着他坐下，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她眨著眼睛，“网络黑客，复仇者？”

　　“你怎么知道？”王方杰惊讶，这事现在也只有公司内部高层才知道呀。

　　“因为他也是我的偶像，上大学时特别迷他，所以知道他一些资料。”她表情变成严肃，“据我

　　所知，复仇者从不会浪费时间来针对一家像我们这样别说在世界上，连国内也二流的公司。所以

　　说，这次他的破坏是受某人所托，我查过了，公司每天都是损失五百万左右，到了这个数他马上

　　就会停止一天的活动。这表明是蓄意的，他是在□□我们，我猜想,他们是要慢慢地搞垮恋

　　风及爸爸。”

　　“爸爸？”王方杰一惊，跳了起来,继而悟然,颓废的倒进沙发。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难怪爸爸

　　不让我再插手此事，他肯定是知道谁了。”

　　“没错。”王情情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表情成熟而沉重。她能感觉到这场仗不容易打。

　　“小妹。”王方杰另眼相看的紧盯着她，表情是复杂的，有她终于长大的喜悦，也有对自己没能

　　保护好她的内疚。“哥以前小看你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王情情得意的抬脸，心疼王方杰一脸自责样子，她故做轻松的大喝一声：

　　“现在最主要就是要知道爸爸这些年来到底得罪过什么人。你也不要整天闲得发慌，明天开始我

　　们分头行动，OK？”

　　“嗯。”

　　“妈咪！妈咪！”正在办公室与钟流寒讨论事情的伍韵苡被一团圆乎乎的粉红色撞进她的怀里，

　　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漂亮的小脸蛋调皮的得意的回头望着跟在后面的罗中健，“你没有追上我！

　　”

　　伍韵苡将小东西拉出怀，不由自主的温柔的叫着：“小瑞，怎么不叫小寒姨？”

　　矮冬冬的小瑞便又钻进钟流寒的怀里，稚嫩而甜甜的叫了声，“寒姨，小瑞要漂亮……”

　　钟流寒失笑出声，无奈地望着伍韵苡说，“阿韵,原来我在你女儿心里的印象也只是把她打扮得

　　像个公主的工具而已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将她抱坐在大腿上，在她水嫩嫩，圆嘟嘟的小脸上

　　用力亲了一大口。引来小鬼不满的抗议声。

　　“呵呵，那也不错呀，至少比小瑞见到我叫我健子叔叔好吧？”罗子健抱著手，站在一边，看著

　　她们笑。

　　“毽子？！”钟流寒和伍韵苡相视大笑，久违的欢乐又回到了她们中间。而小瑞这个小精灵，就

　　是他们的开心果。

　　“的确比以前的子子叔叔更绝！”钟流寒幸灾乐祸的掠了他一眼，然后再抱着小瑞猛亲，说她是

　　个天才：“寒姨可真爱死你了。”

　　伍韵苡微笑的注视笑得小脸红扑扑的小瑞，心被幸福感充斥着，她感激的望着罗中健，“谢谢你

　　，中健，带小瑞坐飞机很累吧？”

　　“跟我还客气什么？跟小瑞一起坐飞机，呵，充满了‘趣味’”罗子健豪爽的挥手，满脸的笑容

　　。忽然他隐去笑意，也深深地看着她，真诚的说：“小瑞才三岁大，她离不开妈妈，她或许也需

　　要一个爸爸。”

　　伍韵苡受惊的一跳，沉默地转身来到窗前，从那垂著的紫纱窗帘的隙缝里向外凝视。芭蕉叶，茂

　　盛，阔大，如云覆盖的芭蕉叶。芭蕉叶在院子中伸张舒展著，像一个张开的大伞，宽而长的叶片

　　在微风中摆动，发出簌簌的响声。房间不再有其他人，只有心底不断地重复的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你呀，别再分开了！我爱你呀，求求你别再离开我了！我快要被你弄得发疯了…………

　　”

　　小瑞歪着头好奇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叔叔，他好高哦，短粗的小腿儿好不容易才爬上沙发，她站在

　　沙发上看坐上沙发上的他，叹气，居然还是很高，她气馁的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臂，稚气

　　的声音很甜美：“高叔叔，你可不可以坐矮一点？”

　　黄锡茸眩晕的望着眼前小女孩，从他坐在这里，小韵上二楼去，她从二楼咚咚不知是算走还是算

　　爬的跑下来，对着自己一直笑呵呵的，像个可爱的小天使。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眩晕的状态。

　　“可以呀。”他像被盅惑了，不由自主的放矮上半身，轻柔的声音把他自己也给吓了一跳：“告

　　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她或许是小韵的孩子，她是那么漂亮。

　　“小瑞……”伍韵苡从楼上走下来，她笑吟吟的叫着，声音是不自觉的温柔：“叫黄叔叔。”

　　“黄叔叔？”小瑞认真的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在他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肯定

　　的“你是我爸爸？我喜欢你做我爸爸。”

　　伍韵苡和黄锡茸都大大的振动了一下，伍韵苡微红着脸，试着想跟她解释：“小瑞，他不是……

　　”

　　黄锡茸在听到这一声爸爸后，蓦然身心阔然开朗，他对她的那种疯狂的、近乎崇拜的激情更加激

　　烈，是的，爸爸，有何不可？小瑞是那么的可爱，就像她小时候一样。他们三个可以组成一个家

　　庭，是的，有何不可？小韵将是他的妻子，而小天使将是他的女儿，是的，有何不可？

　　他沉浸在一股巨大的喜悦中，他不再痛苦与不安。

　　“小瑞，告诉妈妈。”伍韵苡将她抱起，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为什么要叫黄叔叔……做爸爸

　　？”

　　小瑞天真的望着母亲，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她喜欢妈妈身上软软的香味，“寒姨说，姓黄的叔叔

　　小瑞应该叫爸爸，健子叔叔也这么说的，而且……而且……”她‘而且’了好半天，“而且，小

　　瑞也好喜欢爸爸！”

　　伍韵苡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故意忽视黄锡茸投过来的热烈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不知该气两位好

　　友还是该怪他们多事，但是，当小瑞叫爸爸叫得那么自然的时候，她的眼眶是湿润的，杰克去世

　　的时候她才一岁，对父亲根本没什么印象，她想起罗健中的一句话，“小瑞才三岁大，她离不开

　　妈妈，她或许也需要一个爸爸。”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黄锡茸：“锡茸，你愿意做小瑞的爸爸吗

　　？”

　　离小韵说那句话已经过去三天了，黄锡茸一直被巨大的喜悦所冲击着，无论是上班，下班，吃饭

　　，他都过得晕乎乎的。

　　晚上睡觉，他辗转难眠。他不住的看到小韵，还有小瑞，小瑞那个用对天真的眸子望着他、笑容

　　可掬的轻脆的叫着爸爸的女孩。小韵柔柔的望着他，
　　“锡茸，你愿意做小瑞的爸爸吗？”
　　他翻身，小韵仍然在说：
　　“锡茸，你愿意做小瑞的爸爸吗？”
　　他用棉被蒙住头，小韵仍然在说：
　　“锡茸，你愿意做小瑞的爸爸吗？”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小韵还是在说：
　　“锡茸，你愿意做小瑞的爸爸吗？”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他大叫着，从梦中醒来。

　　此时他在办公室里的窗前，揉着发涩的眼睛，注视着窗外的细雨。陪了她们好几天，他不得不心

　　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公司来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工作，窗外绵绵的细雨将他拉回到了从前的画面。

　　那年他刚领养小韵。

　　他还记得那天小韵穿了件本来可能是红色或粉红色花，现在已洗成灰白色的连衫裙。衣服太大了

　　，极不合身，套在她的身上，晃晃荡荡的，看来十分可笑。可是，她那样干干净净的坐在朝霞之

　　下，样子却很动人。据院长说，她在进小学以前，就被誉为天才，进了小学一年级，她更不得了

　　，无论什么考试，她不考九十九分，她考一百分。可惜后来孤儿院实在困难，读了一年级便再也

　　负担不起了。言下之意，是希望他能让她继续上学。他肯定的点头。

　　首先，他带着她逛商店，买了一大堆漂亮的小女孩的衣服和一个卡通机器猫的小书包，换上新衣

　　服的小韵使人眼前一亮，仿佛身上那高贵的衣服是与身具来便是应该穿的。小小年纪的她，只是

　　表情木然的让人给她试衣服或试鞋子，眼神始终都是冷漠的，冰冰的。黄锡茸丝毫不在意，他还

　　沉浸在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中。

　　绿灯亮了，黄锡茸在前面走着，大包小包的，小女孩在后边跟着，一步一趋的。他在前边停了下

　　来，小女孩只顾着走，一头撞上了他的腰，他闷笑，腾出一只手，伸向她：“你这样过马路可不

　　行，以后就牵着我的手好了。”

　　她犹豫着，终于还是把瘦小的手放进了他的大手掌里，他握紧了它，落日将他们一高一矮两个影

　　子拉得好长好长。

　　那一晚，晚饭时，她终于开口叫了他。

　　那之后，他的大手总是牵着她的小手，无论到哪儿。

　　那以后，他的生命只围着她转。

　　绵长的电话铃声，将他接回到办公桌前。

　　“喂，我是黄锡茸。”他无精打采的拿起话筒，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桌上一张他们三个人在小韵别

　　墅里照的相片。

　　“是我。”那边传来伍韵苡柔柔的声音。

　　“啊，”他一振，坐直了身子，“找我……有什么事？”意外于她的电话，印象中，只有自己给

　　她打电话。

　　“爸爸，我是小瑞呀。”小瑞稚嫩甜美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小瑞想去钓鱼鱼，妈咪说要问爸爸

　　。爸爸,有空吧?”

　　“爸爸没问题！”黄锡茸愉快的答应，真想马上亲亲这可爱的小天使。

　　黄锡茸满足地从后视镜中望了后座两眼，此刻伍韵苡正和小瑞玩得开心，笑声似乎从他们出发时

　　就没有断过，他应该感激这位可爱的小天使，如果没有她第一次见到自己便有‘大大的’好感，

　　如果不是她莫明其妙的抱着自己的大腿叫‘爹地’，如果不是她一直缠着小韵和他要一起出去‘

　　玩鱼鱼’，那他们现在就不可能在前往郊区钓鱼的事实！

　　车子渐渐驶入一条高底不平，坑坑洞洞的小马路，颠簸颠簸的，小瑞当它是一种新奇的游戏，“

　　哇呀，哇呀……”的欢叫不停，伍韵苡有些提心吊胆，想喝一口水压惊。拿着瓶正喝着，车子又

　　大大的一颠，她的一口水全喝到眉毛上去了。顿时，全车大笑，颠簸的路似乎也算不了什么了。

　　郊外的绿草绿地绿水的所有一切对一直生活在都市的小瑞来说都新鲜得不得了，她一会儿要伍韵

　　苡帮忙捉飞飞的“小小鸟儿”，一会儿摆漂亮的姿势要黄锡茸帮她拍照片，忙得不亦乐乎，俨然

　　已经忘记了此行最初的目地。

　　直到黄昏的时候，他们的小花桶里仍然是空的，但是，鱼饵却早已被鱼吃光了。那是小瑞‘帮忙

　　’捣蛋的结果。他们虽一无所获，小瑞却在黄锡茸的‘协助’下，捉住了一只小青蛙，她给它取

　　名叫瑞瑞，她坚持要把青蛙放进小桶里，谁知，青蛙才放进去，就立刻跳了出来，并且跳进了水

　　里。小瑞跟着扑过去想抢救，“扑通！”一声，就栽进了水塘里。伍韵苡大声惊呼，黄锡茸及时

　　抓住了她的一只小短脚，她被水淋淋的拎了出来，头发上挂著水草，衣领上缠著黄锡茸的鱼丝钩

　　钩，韵苡哭笑不得的看著小瑞，黄锡茸笑弯了腰。他喊着：“噢，小瑞。”

　　当他们一行三人回到家的时候，钟流寒与罗健中正坐在家里等他们。

　　钟流寒过去看他们的小花桶，“你们钓的鱼呢？”

　　黄锡茸将怀里湿淋淋的小瑞放在地上，笑着说：“我们钓的鱼在这儿。”

　　待保姆给小瑞洗过澡换好衣服后，她端坐在他们中间，用她特有的语言讲述着他们今天的经历，

　　惹得他们一阵又一阵的大笑。

　　晚上，他们虽然没有吃上自己钓的鱼，不过还是在餐厅里饱食了一顿。

　　某国际饭店

　　双鬓斑白的王司强焦虑地一会看手表，一会盯着大门，他显得特别的焦急。半个月的时间，他已

　　经确定伍韵苡就是他和阿芯生的女儿，更知道了这些年来她所受的苦。三十年来，他每天生活在

　　自责与痛苦中，无时不刻地想着她们母女。

　　“你好。王总！”声音轻淡而生疏。他激动抬头，来不及掩饰老眼中的热情与期盼。

　　高大英挺的黄锡茸与美丽动人的伍韵苡，一进大厅便成为众人眼神追逐的焦点。望着他们，不由

　　地想起他和罗伍芯，那时的大学，他们也像这样，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声音不禁有些颤抖，近

　　乎卑微地：“你们好……坐…请坐…”

　　黄锡茸将椅子拉开让她坐下，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伍韵苡望着眼前这位一个月前还霸气十足的公司老总，短短的时间，如今的他却只是个精疲力竭

　　的老者。一如既往的口气，永远冷静得过分，她的眼睛清亮如水，“王总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喝

　　茶吗？”

　　“可以吗？”王司强热切地盯着她，想抓住她脸上的任何一点变化，“只是作为一个老父……长

　　辈的身份，可以吗？”他甚至当了爷爷！

　　“长辈？”伍韵苡轻轻重复，清瞳扫了一眼王司强，似他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声音转冷：

　　“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恕我无法给你这样一个所谓的身份。”

　　“当年我真的想尽办法的找过你们母女俩，真的！只是你们走得无影无踪，她竟这么恨我!宁愿

　　送你去孤儿院也不要你在我身边！我……我……”他急促的说，迫切的盯着她，一瞬也不瞬的看

　　着她。急切地想表达自己这些年的苦衷,他伸手擦掉额上的汗,空调恒温的大厅内竟使他大汗淋淋

　　。

　　她只是怕给你负担，怕把我交给你会给你的家庭带来风浪，可怜的母亲，临死之前，仍考量着他

　　的处境。善良的母亲却没想过，年仅八岁的她，进了孤儿院与进入人间地狱没什么两样。伍韵苡

　　木然地轻啜着手中的咖啡，握杯的纤手抑制不住的颤抖。黄锡茸及时将自己的大掌附在她的手中

　　，眼里乘满着关怀与支持，现在的她就跟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全身充满了孤独与忍耐的痛苦

　　。

　　感激深望他一眼，伍韵苡静幽幽地凝视着她眼前这位老人，他的须发蓬乱，眼神黯然无光，短短

　　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苍老了十余年。这个曾经抛弃过她们母女俩的男人，他现在看来如此寥落

　　而孤独。

　　“我十岁就得了白血病，十一岁住院，整整三年，医院成了我的家。那时的我恐惧得要命，如果

　　那时候你对我说这些，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冲进你的怀里……” 眼前浮起一片朦胧，伍韵苡无

　　意识的望着那片朦胧，没有焦点。握着自己左手的大手传来滚烫的温度，想起了他的那句‘你这

　　样过马路可不行，以后就牵着我的手好了。’她的手握紧了他的。许久，她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

　　怠，头低着，没有再看他:“现在……”

　　“现在怎样？！”王司强急切地问，隐隐的知道答案,却仍希望不是自己所想像。

　　“没有你，我也活过来了，不是吗？”伍韵苡双眸如水，翦水双瞳，一脸挣扎后的平静望着他，

　　是的，平静！像正在望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有了爱，没有了恨，也没有埋怨，

　　没有了多年压在心头的那种严重的失衡感。现在的她，就像刚与自己长久的内心大打了一仗，现

　　在，战事已平,她也筋疲力尽。

　　他蓦然抬头，双肩不由瑟缩了一下，那双曾经深邃果敢的黑瞳，此时充满了迷茫与黯淡。是了，

　　没有他，她仍然活过来了，自己穿梭于酒席宴会，努力扮演着‘模范夫妻’时，她们母女在忍受

　　着怎么样的穷困，痛苦与孤独，同样是孩子，当情情他们穿梭于麦当劳，肯德鸡，出入于名牌店

　　时，这可怜的孩子却在挨饿受冻，与死神争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求得她的原谅，他的心剧

　　烈地痉孪起来，他这一生一直都在做错事，他对不起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也痛苦一生。终于,

　　他蠕喃低哑道,眼底填满绝望与自责:“我知道了……”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踉跄地直起身体，“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短短地几十米距离，对他来说似乎远过整个地球。

　　伍韵芯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充斥着悲哀与绝望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大门，直到他在转弯处消失，直

　　到黄锡茸的手抚上她脸庞上的湿润，她才如梦方醒的惊跳，原来,她还是流泪了!她幽幽地望着眼

　　前这个笨手笨脚却小心亦亦帮她擦拭眼泪的男人，这个一直默默守在旁边给予她支持的男人，这

　　个承诺一生一世会牵着她手的男人，他会是她的‘幸福’吗？‘幸福’？是啦，刚刚‘他’有说

　　过的，‘他’毕竟还是不能算陌生人，毕竟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我们回家吧。”黄锡茸温柔地附耳低语，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她那般。

　　“回家？！”她迅速抬头，是的，回家。他看起来那么稳重，那么笃定，而那么自然的握住她的

　　手。“回家，小瑞还在等着我们呢。”他轻柔的说，将她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