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长者的恋爱》虫二二

8、追人没追上 我难受了好

　　快到期末，周可洛的系课程不多，他这几天没有出去玩的心思，于是打电话叫了司机来接他，他回家看看他爸。

　　傍晚六点，周可洛回家的时候，周烨还在公司。
　　他扔了书包躺在沙发上，对做饭的阿姨说：“刘婶，我爸还经常加班？”

　　刘婶榨了一杯橙汁送来客厅，说：“是啊，周先生的工作忙，如果知道你回来了，应该会早点回来。”
　　周可洛本想给周烨的秘书打个电话，刚拿起手机，想到什么又放下来，说：“算了，我在家等他吧，不打扰他工作了。”

　　VL集团。
　　夜幕下的摩天大厦亮起了白炽灯，一间宽阔的办公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投影屏幕上，他们正在和海外子公司连线，对方手舞足蹈讲着英文，时不时还会笑一下，而办公室里的气氛就严肃凝重很多，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会儿，一个秘书轻轻走了进来，绕过大半个会议桌走到周烨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周烨颔首，对其余人说：“你们继续。”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男人前脚离开后，办公室的气氛骤然一松，原本坐得笔直的各部门经理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人往椅子上一靠，有人驼起了背，还有人拿出手机划起来。

　　离得近的人凑成一堆小声说话。

　　项目经理说：“和周董开会太累了。”
　　同项目小组长小声道：“我刚刚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喘气会被周董注意到。”

　　项目经理哈哈一笑，拍拍组长的后背：“有这么夸张吗。”
　　小组长说：“必须有。”

　　预算小组的人说：“周董真的是我辈楷模，加班狂，昨天我九点走的，听说他快十二点才离开公司。”
　　项目经理说：“不只是昨天，一个星期七天周董六天都加班到晚上十二点。”

　　项目组长说：“他家里人会愿意吗？”
　　经理说：“你才入职三个月还不知道吧，周董没结婚，十几年前就领养了一个养子。”

　　小组长问：“董事长为什么不结婚？”
　　经理说：“不清楚，可能是太有钱了，想要什么女的没有，何必用婚姻绑着自己，况且他也给自己选好了继承人。”

　　小组长想起周董事长那张俊美冷峻的脸庞，说：“估计有很多女的喜欢周董。”
　　预算的人说：“把‘估计’去掉，你出去问问咱公司的未婚女性，谁不做梦想当董事长夫人。”

　　小组长翻着手机上的小视频，说：“我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经理瞥他一眼：“你以为你是个女的，大老板就能看上你吗，哎，别动，这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

　　预算的人凑过去看了眼：“杨琪。”
　　经理说：“对对对，想起来了，不知道吧，前两年这女明星还来公司给周董送过东西，花啊、爱心午餐什么的，一看就知道想干什么。”

　　小组长一脸八卦：“然后呢？”
　　经理叹口气，视线从小组长手机上女明星艳丽的脸庞扫过，说：“然后周董直接结束和和杨琪的广告合作计划。”

　　小组长吃惊：“太不怜香惜玉了。”
　　预算组的人说：“周董见过美女太多了，一个杨琪算什么，我，嘘——回来了。”

　　摸鱼的经理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刚在拐角瞥见上司的衣角，就已经齐刷刷坐好了，一本正经的听着外国佬发言。

　　周烨重新回到位置上，屈指敲了敲会议桌面，所有人同时看向他，投影屏幕中的外国佬也闭上了嘴，周烨表情淡漠，说：“Wilson，可以结束了，下一次你再拿这种东西向我汇报，就提前收拾好东西换人吧。”
　　男人的声音未见的几分起伏，但所含的不容置疑和冷厉令在场有过蒙混过关经历的部门经理不由得心里一紧。

　　Wilson的表情在投影屏中清晰可见的闪过一抹尴尬，他用不熟练的中文，说：“也许我们有误解，周先生，请让我——”
　　周烨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你再给我解释。”
　　他说完话，秘书已经心领神会的关掉了投影屏幕。

　　电子屏幕骤然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更凝固了，周烨环顾各在场参会的部门经理，随后点了三个人起来。

　　站起来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脸色一白，已经明白了周烨点他们的原因。
　　他们刚好就是和Wilson所在的海外市场子公司对接过。

　　Wilson的汇报结果不如意，与他们有脱不开的原因。
　　周烨说：“VL集团不养庸人，我给Wilson三天时间，只给你们两天，希望你们能好好梳理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不要让集团失望。”

　　站起来的人连忙点头，诚惶诚恐的应了下来。

　　周烨回到家时，古典座钟敲完了十二声钟响的最后一声，听见车声，刘婶就从自己房间出来了，周烨脱掉西装递给她。
　　刘婶说：“少爷在放映室呢。”

　　周烨低头解开衬衫腕部的深蓝色袖针，闻言，说：“怎么没提前通知我？”
　　否则他不会回来的这么晚。

　　刘婶说：“少爷说不想打扰您。”
　　周烨点点头，漆黑的眸中有了一点笑意：“长大了，我去看看，不用给我做饭了。”

　　放映室在二楼，门没关严，缝隙里露出电影光怪陆离的灯光特效，周烨推门进去，看见周可洛歪躺在波斯绒地毯上，身边放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地上散落着水果和薯片。

　　周可洛醉眼稀松，看见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端起酒杯朝周烨晃了晃：“爸，这么晚啊。”
　　周烨站着，拿走他手里的高脚杯，低头看了片刻周可洛，抬步走到放映机前的沙发上，慵懒的靠在那里，居高临下昵着周可洛，说：“心情不好？”

　　周可洛抿抿嘴巴，捡起一瓣橘子丢进嘴里，说：“嗯。”

　　“说说。”
　　周可洛耙耙头发，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周烨的脸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眼眸漆黑锋利，周可洛小时候很怕他，现在也有点，立刻老老实实说：“追人没追上。”
　　周烨笑了下：“出息。”

　　周可洛见他笑了，松了口气，说：“爸，你不知道，我难受了好几天呢。”
　　周烨说：“这么喜欢？以前分手也没见过失落过。”

　　周可洛说：“这次不一样，她长得特别漂亮。”
　　周烨评价道：“肤浅。”

　　周可洛蔫蔫的说：“好吧。”
　　周烨站起来，用脚踢了踢他，“周末有个慈善舞会邀请我，你去吗，各行都有来人，兴许有你喜欢的。”

　　周可洛说：“不了，现在谁都入不了我的眼，况且去了也会被老爸你抢走风头，谁都看不见我。”
　　周烨笑了笑，不勉强他，说了句早点睡，就离开了放映室。

　　屋门又被重新关上，周可洛歪在沙发上，念叨着陆晓的名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