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长者的恋爱》虫二二

7、舞伴 陆晓手里拿

　　陆晓睡了一个好觉。
　　起来以后，她翻了翻学校的官博和论坛，论坛被封了，官博置顶的微博说的是学校正在维护系统，清理无效信息，暂不进行更新。

　　看起来辅导员还是有点作用，陆晓收起了手机。
　　今天的学生住在西区一处高档小区里，陆晓需要转两次公交车才能抵达，她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留这个学生。

　　上了公交车以后，陆晓戴上口罩，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手机‘叮’的一声响了起来，陆晓低头看了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周可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晓微微蹙眉，点开号码准备拉入黑名单，但想到小姨发病的时候周可洛曾送她去医院，犹豫了下，没继续操作下去，但也没回周可洛的消息，陆晓将手机锁屏，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路程，陆晓在九点的时候到了学生的家里。
　　一个胖胖的小姑娘在门口迎接了她，小姑娘叫星星，今年刚上高一，父母觉得孩子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以后爱吃零食不注意外貌，于是想让她学学跳舞，减少些体重，同时舞蹈还能增加气质。

　　陆晓给星星上一节课的价钱顶得上其他学生两节的钱，这份工作是教古典芭蕾舞的老师特意介绍给陆晓的，而星星的父母一看见陆晓，就立刻同意了，甚至课程费给的都比其他人高。

　　星星很喜欢陆晓，不过刚开始还有点怕她，因为陆晓太好看了，不施粉黛的脸庞白皙光滑，一头齐腰的长发，高挑纤细的身材和不常笑的眉眼趁的陆晓仿佛电视上的女明星，不，比女明星还好看，星星亲眼见过不少女星，大都是浓妆艳抹，妆容很重，在她眼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陆晓。

　　而且陆老师并不想看起来那么冰冷，她很温柔，对待星星很有耐心，即便星星穿着紧身服，露出胖乎乎肉嘟嘟的身材时，陆老师也从没笑话过她。

　　上午的课结束以后，陆晓用湿巾擦拭着额角细细的汗珠，收拾背包准备离开，她在外面吃点东西，下午再来。
　　陆晓拿着自己的东西刚走到门口，看见星星的父母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有客人，陆晓站在一旁等他们进来后向女主人告别。

　　星星的父母邀请陆晓留下来一起吃饭，陆晓礼貌的拒绝了，说不打扰他们了，下午她会准时过来。
　　星星恋恋不舍的和陆晓说了再见。
　　等陆晓走了以后，来做客的男人突然问：“她就是星星的舞蹈老师？”

　　星星抱住男人的手臂，说：“对啊，舅舅，我的老师是不是很漂亮？”
　　男人是星星母亲的舅舅，叫严贺南，笑了笑，说：“是啊，不过比星星还差一点。”

　　星星涨红了脸，坐到餐桌旁瞪了舅舅一眼，说：“你什么眼神啊。”
　　星星的爸爸说：“怎么和舅舅说话呢，看电视去吧。”然后爸爸就和严贺南聊起天来，星星听了一两句，说的是商业上的事，也就不感兴趣了。

　　午饭结束，星星的妈妈煮了茶给他们解腻，看自己的丈夫依旧兴致勃勃的和大哥在聊天，就催促星星关了电视，去屋里睡一会儿，等三点的时候还要练舞呢。

　　严贺南听了这一句，忽然打断正滔滔不绝讨论VL集团的妹夫，说：“周末在东都酒店有一场慈善舞会，据说也邀请了VL集团的周董事长。”
　　星星的爸爸眼睛一亮，说：“贺南，你看我说的项目怎么样，VL集团会感兴趣吗？如果我要是能当面和周董事长说上话就好了。”

　　严贺南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看起来游刃有余，比男主人更加自在，他说：“舞会是陈委员的妻子举办的，我也只有一张入门券。”
　　星星的爸爸露出失望的眼神。

　　严贺南继续说：“不过如果周董事长到场，我就是帮你在他面前说几句话又有何妨。”
　　星星的爸爸连说了几个‘太好了’。

　　严贺南继续说：“不过舞会要携女伴参加，我的秘书这两天刚好出差，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不过妹夫既然有事相求，我身为大哥，当然要帮一把。”
　　星星的爸爸说：“女伴好说，我给你找。”他说了几个人名，严贺南都皱眉不语。

　　过了会儿，严贺南忽然说：“星星的舞蹈老师会跳华尔兹吗？”
　　星星的爸爸说：“当然会，陆老师是名校舞蹈系的优秀学生，会的舞种很多。”

　　严贺南笑了下，叹气说：“如果能邀请她就好了，慈善舞会上总要象征性的跳一点舞，我那秘书还是需要三个月才学会交际舞。”
　　星星的爸爸连忙说：“怎么不能，她当星星的老师，本来也就是学生出来兼职挣钱，我给她多加点钱，让她帮个忙，陆老师一定不会拒绝的。”

　　严贺南问：“你有把握？”
　　“有的有的。”

　　严贺南站了起来，说：“那女伴的事就交给你了，对了妹夫，把你们公司的项目资料拿过来让我再看看，到时候也好给周董事长介绍。”
　　星星的爸爸大喜，连忙去书房取东西了。

　　星星的妈妈整理餐厅的时候听见他们的交谈，等丈夫去书房后，她走过来，低声说：“哥，你不会是看上陆老师了吧？”
　　严贺南挑了挑眉：“男未娶女未嫁，即便我看上她了又能怎么样，你就别管了。”
　　星星的妈妈说：“她还是个学生。”

　　严贺南说：“不小了，成年了。”
　　星星的妈妈犹豫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她们家的公司是自己大哥一手扶持出来的，以后还要靠大哥帮助，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扫大哥的兴致。

　　下午的课三点开始，六点结束，上完课后，陆晓将舞蹈服换下收进包里，去和星星的妈妈说一下星星的学习情况。
　　简单聊了几句，陆晓正要说再见，星星的爸爸走到旁边，说：“陆老师，这张卡上有两万块。”

　　陆晓愣了一下，说：“这个月的学费您的夫人已经给过我了。”
　　星星的爸爸说：“陆老师坐，这个是额外给你的报酬，你教星星辛苦了，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陆晓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学费我已经收过了，这些钱我不能要。”
　　星星的爸爸看了眼妻子，妻子心领神会，握住陆晓的手，说：“其实不光是辛苦费，还有一件事想麻烦陆老师。”

　　陆晓看着她，女人说：“是这样，今天中午来的客人是星星的舅舅，姓严，他是奇异金融的总经理，奇异金融你听过吗，许多电梯里都投放过他家公司的广告，我大哥过两天要参加一场慈善舞会，参会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名人大家，他的女伴是秘书，这两天刚好出差了，所以我们想到你也会跳舞，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临时当一次我大哥的舞伴，陪他参加舞会。”

　　陆晓蹙眉，没考虑太久，说：“我只是个学生，没参加过这类活动，恐怕不能胜任。”
　　星妈说：“怎么会，陆老师是舞蹈系的最优秀的学生，当时你们老师大力给我举荐你呢，说你会很多舞种，像这种舞会并不是真的让你跳舞，女伴也就充当一下装饰，走个过程而已。”

　　陆晓还是摇头，并站起来想要告辞。
　　星妈说：“陆老师别着急回复我们，回去再考虑考虑，对了，这个卡你收着，不管是你愿不愿意，都是你辛苦挣来的，以后还要多来往呢。”

　　陆晓不肯接受这张卡，星星跑了出来，拿过卡塞进陆晓的包里，推着她往外面走，说：“我爸妈说了是老师你应得的，以后你还要来教我上课呢，你不收我就不上了。”
　　星星到底是个小胖子，力气比陆晓大，推搡着就将她推出了门外，然后怕她反悔似的关上了家门。

　　陆晓从包里拿出来被星星塞进去的卡，站在门口迟疑的看着。
　　她很清楚，这不是她的授课费，而是让她出席舞会的钱，星星的妈妈说的很委婉，但态度却很明白，这个舞伴她去的话，将来她还是有可能教星星跳舞，当她的舞蹈老师。如果拒绝，这两万块就是结束了。
　　舞蹈老师很常见，他们不需要一个不给面子的老师。

　　陆晓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医院自助缴费通知，她看了一眼账单，毫不犹豫的转进去了五千块钱。
　　五千块，陆晓做了两个月的兼职；五千块，小姨的看病费用能用二十多天。

　　陆晓手里拿着的卡里有两万，心里生出了苦涩的无力感。
　　她不想去参加什么名流舞会当一个陌生男人的女伴，更不想失去这份家教兼职。

　　她站在学生的家门口，静默了许久，最终抬手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