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尽漫》锦上生花

10、第 10 章 孟禾凡

　　孟禾凡高考那两天，二叔二婶紧张得不行，平常说话如此急促的人居然也有了梗塞的时候。
　　考完试后，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并没有询问孟禾凡关于考试这方面的问题。
　　一切以成绩出来为主，再提及也不过无济于事。
　　孟禾凡考完试后在家补觉，一个星期没有出门，他说，要把高考前缺的觉都补回来。
　　那天，孟出在院里看课外书，她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孟出抬眸，孟禾凡倚着屋墙，两人视线交集。
　　孟出记得，二婶锅里给他留了很多青团，“哥，你饿了吗？”
　　孟禾凡摇头，突然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甘心吗？”
　　孟出疑惑，还没出声，他继续补充，“没去奥数班你甘心吗？”
　　“没有甘不甘心的，我都能接受。”
　　“对于你真的想要的，要学会自己争取。”
　　可是要如何争取，她已经习惯了屈就。
　　孟禾凡抬手，勾了勾手指。
　　孟出放下书走去。
　　他将青团放在她手里，“已经看很多书了，再看就真的变成书呆子。”
　　孟出弯弯嘴角，“谢谢哥。”
　　因为高三，他忽略了她这个沉默的妹妹，以至于不经意间察觉不到她的寡言少语。
　　默默无闻待在角落里的她，自闭而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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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成绩那天，有高考生的家里估计都紧张感超标。
　　孟禾凡稳定发挥，632分。
　　二叔二婶哭笑着合起手掌，感谢庇佑。
　　孟禾凡志愿报了南屏大学，可以说是稳录取。
　　所有悬着心终于得到安定。
　　九月，孟出变成准高三学生。
　　孟禾凡踏进大学学府。
　　孟禾凡开学那天，孟出被强制授予任务——提东西，跟着一块来南屏大学。
　　孟出乖巧地帮忙领东西，实际上只浅浅地背了个小黑斜肩包。
　　孟禾凡将行李箱放置一旁，让她先等等，然后就率先走了。
　　没过一会，他手里拿着杯奶茶递过来，“天气热，喝点冰的没关系吧？”
　　“没关系，谢谢哥。”
　　开学当天，所有宿舍没有门禁，孟出便跟着一块进了男生宿舍。
　　孟禾凡左右手各一个行李箱，相比之下，孟出手里只捧着杯奶茶，显得格外轻松。
　　宿舍是四人间，此时正开着空调，凉风习习，舒服又惬意。
　　其他三个人已经到齐，孟禾凡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我叫孟禾凡，这是我妹妹。”
　　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洛齐，原晖熠，池砚之。
　　孟禾凡拽了张椅子让孟出坐着，然后简单收拾了一番，事实上他连行李箱都还没有打开，只是轻微地扫了灰尘。
　　孟出自觉尴尬，悄悄地放轻自己消减存在感。
　　孟禾凡丢下东西面对其他三个室友，“初次见面，待会一起吃个饭吧？”
　　就这样，孟出和四个高大的男生坐在一块吃饭。
　　饭桌上奇怪的氛围延续，她有点后悔为啥要跟着来吃饭。
　　她正紧张时，洛齐发来询问，“妹妹在读初中还是高中啊？”
　　“高三了。”
　　洛齐不太愿意相信，这瘦瘦小小一只的，年纪竟只小那么一点点，光看上去也无人相信啊。
　　假如生活欺骗了我……
　　洛齐较能聊天，氛围慢慢变得自在了一些。
　　他说起许多关于高中的事情，坦然自若地连一些糗事都能随意揭开。
　　孟出好几次都被逗笑。
　　跑操时鞋被踩掉了，往后找的时候已经从一班被踢到了十三班……
　　早操时口袋里的牛奶掉落，撒了满地，最后溅得裤脚都是牛奶……
　　那一天，孟出脸上笑意多了些。
　　回程时，孟禾凡给她打了车，等车时，孟禾凡抬手摸了摸孟出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不用太努力，也别有压力，我妈脾气不好，你不用放心上。”
　　“要知道，你已经很优秀了。”
　　那天，太阳火辣辣的，日光洋溢，气温也闷热，孟出却觉得眼前明亮。
　　并不全然是因为孟禾凡的关怀，也是因为走过一遍大学校园她感受到了人生到达另一个阶段的豁然。
　　生活不停歇。
　　高三生活开始。
　　那时候听的最多的是，班主任嘴里不停歇的，你们是高三学生了……
　　高三学生应该紧张起来，高三学生面临的是人生中一场无比重要的战争，高三学生应该把学习放在第一位……
　　孟出能感觉到，身旁的同学们，也越来越紧张，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厚。
　　在那么一天天的日复一日的繁琐的复习时间里，孟出已经习惯。
　　习惯一周见他一次，那是每个周六下午，数学老师安排的属于他们独有的数学竞赛训练。
　　过程里他们并不会有太多交集，一般他都会做完习题先行离开。
　　但是孟出已然十分欢喜。
　　这些瞬间里，她觉得，他们站在是一个轨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