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狼记》奔跑的鱼

11、11 自虐

　　杨图跟桑若聊了一下午，有些累，却还是不忘自己的收菜大业，晚上一回家就开了电脑，准备看一下韩尧的那个偷菜软件效果如何。可她刚登上口口，嘀嘀的声音就响起来。
　　“你那个偷菜软件有问题！”跟她说话的是大学时同寝室的好友园园。
　　“什么问题？你偷的菜太多了？”杨图将字敲完还加了个坏笑的表情。
　　电脑另一头的园园微囧，今天一天，她都快为这个程序呼天喊地的抓狂了。
　　“我今天一直开着你给我传的那个软件，可是，别人都收菜收了好几拨了，它连根牧草都没给我偷到。这是什么破软件啊！”
　　杨图看了看自己菜园子里的牧草，还有三十秒钟就成熟了，还够她将话说完，“什么？不可能啊！那小子明明就是吃饭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偷了我的菜的。”
　　那头的园园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了结论，“反正我用着是不行。”
　　杨图看完她的回答，换到农场的页面点击收获，却发现系统消息的小喇叭叫个不停。点开来，竟是一条偷菜的信息：您的好友园园从您的农场偷走了十二棵牧草。
　　杨图怒了，先截了个图给她发过去，又接着补充，“你丫的看清楚了，就在几秒钟前，你偷了我的菜，还说那个软件没用！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园园有些委屈，这程序她都开了一天了，一直没反应。偏偏这会儿有反应了，还让正主逮了个正着，她也太背了点了吧。
　　“不会是这软件只能偷你的草儿吧……”她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看了她的话，杨图乐了，“你还真逗，你以为写这程序的人傻啊。”律师欸，怎么可能会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愿相信这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律师那张假嘴。
　　可是隔了几天，杨图却是连根牧草也没偷到，倒是园园偷她的菜偷欢了。每次，她的菜刚成熟，自己还没来得及点收获，就被园园偷了去了。
　　想起园园几天前晚上跟她说的话，杨图怀疑起那个软件的问题来。
　　她出了卧室，对看电视的韩尧开口道，“你丫的写得那个软件是不是有问题啊？”
　　“有问题？”韩尧看着她。
　　“就是——”杨图沉吟了一下，“那玩意儿是不是只能偷我的菜啊？”
　　“是啊。”韩尧点头。
　　杨图一听，差点跳起来，“果然是你，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不到你居然这样背地里阴我！韩尧，你太卑鄙了。”
　　“你说我卑鄙？”韩尧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当时给你拷的程序时候，我要告诉你，是你不让我开口的。杨图，你从头到尾想一下，若是我真是卑鄙，你现在还有可能站在这儿吗？嗯？”
　　貌似韩尧生气了，杨图心里还真有点怕了，她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可是又不愿意在口头上吃亏，于是挺起小胸膛对上韩尧，“你别威胁我，我不怕你威胁！”
　　“是吗？不怕我威胁？”韩尧转身回到椅子上，嘴角有些似笑非笑。
　　他这个表情严重刺激到了杨图，一激动她又开始口不择言，“你不就是想让我走吗？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我现在就走。”
　　杨图说完，也没带东西，就去拉房门。
　　“现在外面猪瘟可闹得厉害，你要珍重。”
　　韩尧的话让杨图怔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可是很怕死的说。
　　“猪瘟有什么大不了的。”杨图死鸭子嘴硬，“我不怕。”
　　“哦，那你走吧！”
　　“我走！”杨图前脚刚迈出屋门，后脚就想通了。这是她家啊，她干嘛要走，她可是正主人，要走也是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的韩尧啊。
　　想通了以后，杨图又退回房间，“哐啷”一声使劲儿将门甩上，重新回到蛋壳椅上坐定。“要走也是你走。”她指着韩尧。
　　韩尧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继续看电视。如此看来，很明显，他不可能走。
　　不走就不走，杨图也拿他没办法，可就是看不惯那他不可一世的样子，抢过遥控器，“新闻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男人啊，要看就看这个！”杨图转到了体育频道的男子足球比赛直播。
　　韩尧并不觉得他看新闻与他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有什么直接关系，不过杨图的脑袋向来不按常理转，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恼，反正他也多半是从网上获取新闻的。可是当他看清杨图在看的节目时，却有些惊讶，“杨图，你喜欢自虐。”
　　韩尧使用的是肯定语气，而不是疑问语气。
　　还没等杨图回答，韩尧又点点头补充道，“看国足，果然是需要具备自戕的精神。”
　　“你丫才喜欢自虐呢！”杨图将遥控器扔向韩尧，韩尧躲闪，遥控器越过韩尧落地，一下子四分五裂。由此可见，杨图使用力道之深啊。
　　韩尧起身，认真地将散落的遥控器零件一件件地捡起，极是淡定开口，“杨图，你这样火爆的脾气，这种摔东西的习惯，不好，不好。”
　　杨图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韩尧又继续补充，“以后嫁给我可要改改的。”
　　“谁要嫁给你！”杨图懒得理他，直接把电视关了。
　　想了想，又补充，“正好，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进行省钱大作战了，电视以后就不能开了。明白？”
　　韩尧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他看电视就是想和杨图一起消磨时间而已。
　　“韩尧？”杨图又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每天看电视超过两个小时的人，一般都是一事无成的人？”
　　韩尧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看你就知道了。”
　　杨图说这话，本来是想影射他的，却没想到倒被他捷足先登了。就知道他不会在嘴上吃亏，现在，她竟成了个一事无成的人了。“我怎么就一事无成了？你才一事无成呢！”
　　“好，就算是我一事无成。”韩尧承认，接着话题又一转，“可是你呢？这一个月来，你又去过几次画廊？”
　　杨图掐指一算，嘿嘿一笑，“不少了，差不多八次！”
　　其实，说白了，这根本就不关韩尧的事，可是韩尧就是不喜欢杨图这样不负责任游戏人生的态度。
　　“你不觉得太少了吗？”
　　“是哈……”杨图点头。
　　韩尧绝倒，跟这种人根本就是没道理可讲的。
　　杨图又接着补充，“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这事儿了，那我明天正好去看看。啊——我困了，去睡了。”
　　摆了摆手，杨图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只是心里却起了波澜。她这样算是一事无成么？其实，她也想成功的，可是艺术家这种事儿，就像桑若当初的戏言，越老越值钱，一般死了才会扬名立万。所以杨图一直觉得，没成名也好，说明她还没老，离死也还很远。这是自我安慰也好，事实太残酷也好，总之杨图还是很满足现在这种有房子住有肉吃的状态的。
　　可是，韩尧现在居然质问她，说她一事无成，更让她悲催的是，她居然无从辩驳。杨图啊杨图，你的人生是不是太失败了一点了，她自问。
　　杨图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进，韩尧便开了口，“杨图，其实你的画挺不错的，没那么失败的，下周不是还有给你做专访的么。”
　　兀自有些无力的杨图经韩尧这么一提醒，瞬间就容光焕发起来。她又重新回到椅子上挪到韩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提醒啊，兄弟，你不说我就差点忘了呢，还有专访这件事的。”
　　韩尧今晚终于彻底无力了，他刚才还担心她会被打击到。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眼前这人怎么会打击到呢，看问题永远都看不到重点，却还有小强般坚强的意志。
　　“对了。”杨图又补充，“下周我的专访就在咱家，你可不能出现！还有，把房间里你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干净，不要让别人误以为我在跟一个男人同住，挡了我的桃花运。”
　　韩尧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专访还有这么个“讲究”，变相的征婚专访！她还真是想得美呢，到时候，他是肯定以及一定会好好“合作”的。
　　杨图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完全是一箭双雕吗，比她那天天张罗着给自己相亲的老妈高明多了。话又说回来，这个月里，每月两次的相亲她都逃了，应该不会激怒她老妈吧……
　　想到这里，杨图不禁打了个寒战，她老妈这个月里太反常了，居然都没有打电话来追缴过她。特大暴风雨前的平静啊，她怎么就一时疏忽，忘了去安慰她的老娘呢！不想还好，越想越恐怖，现在没来，可是指不定她亲娘哪天突然想起她这茬事儿，就直接杀将过来了。
　　“喂，你没事儿吧。”韩尧推了推表情痛苦的杨图，打断了她恐怖的遐想。
　　哪里会没事啊，会死人的。谁死？可不是她死，是她老娘死啊，这次不知道她老娘又拿什么招儿来威胁她了，她得出去躲一躲了。
　　一旁的韩尧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刚想开口问，杨图就一阵风似的回了卧室。真是人来疯啊，韩尧无语。

作者有话说

　　呼唤潜水滴……
哇咔咔……
鱼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