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二创 “真是有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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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德——旧日的余晖/黄金时代》展览的主要部分就这么逛完了，不过这个特展虽说没有额外收费，却还开设了自己的礼品店。
毕竟就算多数文物的是新周那边儿免费借的，可众周旧京博物院布置展览也花了不少钱，所以要靠卖周边多少收回来点儿。
但这礼品店里卖的周边纪念品，却让人看了相当绷不住。
如果说曦德照片以及她本人的二次元重绘二创做成的海报、立牌、徽章之类，只能算是最基础的款式，那么曦德不同年龄不同服装甚至还有不同画风的塑料小人儿，也可以认为是一种二维周边的三维升级款了——这些确实都是比较常规的。
然而那两整面书架上以曦德本人作为恋爱对象的现代流行小说，则又是什么情况？那些东西也能光明正大地在旧京博物院官方礼品店里售卖吗？甚至把曦德时代正经的历史与文化研究书籍都挤到角落去了。
关键是这些玩意儿的受众显然巨大，很多游客聚集在书架周围，手里捧着一本快速翻阅，脸上不时露出诡异的兴奋之色。
温雨沐一开始还没想到那些书里面的内容可能是什么，就也随手拿了一本封面上写着《我带传送门回到黄金时代》的小说翻了两页。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温雨沐立刻合上了这本书，从封底上看见了一位网络红人写的评语：“强推！女主搞笑但完全不降智，曦德也没有人设崩坏，380年最佳的历史百合小说！”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百合小说”，但他确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内容。
“真是有伤风化。”温雨沐嘀咕着把那本书插回了书架里。
“这儿毕竟是众周。”温雅还替这礼品店解释说，“不把旧周的统治者当回事儿，也合理吧。”
这么想倒也符合逻辑，但温雨沐还是抱怨：“那好歹也在封面上贴个警告标志之类，不然任谁翻开这书，就看见两个女人亲嘴儿是什么意思？”
更不用说其中一个还用着他家宝贝小闺女的名字——虽然他绝对不承认这种小说里的“曦德”是任何意义上的馅儿。
温雨沐觉得这个要求天经地义，温雅也同意他的看法，但是正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百合小说的另一位游客就不同意了：“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合法出版的书，您不想看完全可以不看。”
他旁边的同伴拉了拉他，语气是劝别惹事儿，但内容却更奇怪：“哎呀，算了算了。现在爱男派很多的，看见两个女人谈恋爱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都是信教信的。”
“对对。”那个出言不逊的游客也点头，“爱男派去跟尚女派①坐一桌儿吧。”
温雨沐的表情简直能具象化出一个问号——他不想看到后世把他闺女写成磨镜爱好者，跟什么合法、什么信教、什么派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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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跟之前的温雅一样——拿手机上网查了很久之后，温雨沐也发现在新时代虽说通信交流非常方便，但反而要在公开场合谨言慎行了。
而且换个角度想，他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曦德在新周可能还是需要尊敬的伟人，新周官方的舆论管控会遏制一些跟旧周真实历史不符的二次创作，例如把曦德写成女同性恋什么的。但众周政府可不会专门管这些，一百多年前的历史人物，跟三百多年、一千多年、两千多年、上万年前的一样，都只是普通的历史人物而已。
众周严格管控的是另一套叙事。
这有好有坏，坏的自然在于两位前朝余孽自己和家人的形象在众周互联网讨论中相当不受控了。而好的地方则在于，他俩就算在众周表现得跟当代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也只会被当成某种历史爱好者，而很难引起什么会带来麻烦的关注。
虽然温雅和温雨沐还是比较不能接受新时代众周人对曦德的二创形式，所以并没有买什么纪念品就离开了。
正好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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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癸日很快就结束了。
而在新的一旬，甲日也就是第一个工作日，温雅醒来的方式是被温雨沐直接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在被放进了酒店房间洗手池面前，温雅才还没太睡醒地叹了声气：“这是做什么……我原本就定了闹钟。”
“闹钟就当真可靠吗？”温雨沐却把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她手里，“第一天上班儿，还是早些过去为好。”
他确实习惯起得早，而如今也不用上早朝了，反而更能专注于让温雅起床。
温雅也就只能这样进行了一番洗漱，换上昨天在快捷酒店公共洗衣房洗了并烘干的衣服，又被她家阿沐按在椅子上梳了头发，然后吃了从酒店楼下买的早点……拿起手机一看，才上午7:29。
这就导致，温雅最终到达旧京格物院3所2号楼12层祁旻课题组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显示才上午8:21。
旧京格物院3所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上午9:00，而温雅第一天上班甚至还没有获得她个人计算机的权限，所以只能无聊地一边等着一边用手机网上冲浪。
到了8:55，温雅去祁旻的单人办公室看了一趟，门锁着，敲门没人应。
她在那儿等到了9:00整，也没有出现祁旻的影子。
于是温雅回到课题组公共办公室继续等，到9:30的时候祁旻也没有来找她。而到了9:45温雅又去祁旻的办公室敲了一次门，仍然无人应答。
终于到了10:07，温雅收到了祁旻发来的消息。
秋收：！
秋收：睡过头了，抱歉哈
秋收：用户名：701151107
秋收：密码：9@#4$7!2%8^&1*3(6)5_+0=~
秋收：密码你再改个能记得住的吧[握手]
还真是……很祁旻的风格。
701151107：感谢[玫瑰][握手]
秋收：[动画表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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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12:00的时候，温雅已经用她的工作个人电脑登上了3所发给她的账号，然后按照信息技术中心提供的教程连上了3所的公共服务器，简单配置了一下儿环境，从而安装上旧京格物院统一要求的智能助手运行系统。
根据信息技术中心的教程提示，智能助手所使用的算力是需要花钱购买的。好在3所因为并非传统的计算科学研究所，整个研究所使用的算力都不算太多，所以在格物院公共服务那边儿签的是按月收费的合同。
因此温雅就放心地把所有跟脑云项目相关的资料都搓进了沙箱里，写了个流程让助手自己整理。
助手系统跑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仍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不过在时间刚过12:21的时候，祁旻终于出现了。
这位3所的正研究员打着呵欠推开了课题组办公室的门，凑到温雅的屏幕前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儿微妙：“哎呦，小温同志，你这颇有我当年风范——咳，总之还是尽量不要让助手处理视频，它看不了完整视频的，全靠每隔一秒截图再分析图片，那消耗的算力可就有点儿多了。”
温雅没太明白：“我看信息中心给的教程上，写了3所的服务按月付费。如此消耗算力无论多少，都不影响所产生的费用吧？”
“话是这么说……”祁旻抓了抓她那头不对称的短发，“但你也注意点儿，毕竟这是旧京格物院自己的服务器，跟那种商业的比不了啊。主要是，如果咱这儿占用太高了，可能会被中心发现的。”
哦，原来如此。
温雅之前还没太意识到旧京格物院自己的服务器跟那些网上可以直接使用的助手服务的区别。但祁旻说的也很好懂，格物院并非专门做商业服务的，预期的使用人数和任务量都较少，所以计算中心所提供的算力也有限。如果祁旻的实验室短期要求的工作量太高，那确实会占了3所其他同事可使用的服务。
不过祁旻又接着拽过来温雅的机械键盘，往工作流里插队输入了几个字：“行了，我让助手趁计算中心中午吃饭的时间赶紧开子代理并行看。这样儿就算别的组投诉变慢了，计算中心的人也来不及立刻处理。”
啊？
温雅犹豫了一下儿，只能说：“……好有道理啊。”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能够理解，在刚开始办入职那天为什么3所的秘书会对祁旻态度不佳了。
“对吧。”祁旻接着又从手机上给她发了一个文件，“还有这个技能，你让助手自己加进去。以后如果想用助手系统打游戏，也可以防止计算中心的人发现。”
温雅的大脑略微有一点儿宕机：“打……游戏？这怎么打……”
“嗐。”祁旻解释道，“就是如果你买了游戏但是懒得玩儿，就可以让助手替你玩儿。反正咱3所用的人少，稍微摸个鱼没人发现的。”
都是周语她怎么没太听懂呢？温雅知道，这里的“游戏”指的是在计算机上运行有图形界面的电子游戏，是新时代人的一种娱乐产品。但无论是什么游戏，不都是人玩了之后自己产生快乐的吗，如果让助手替人玩……那快乐的还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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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尚女派：在本文设定的众周网络黑话中指“女性至上主义者”，主要支持者是以女性为主的文化保守群体。而相对应的，“爱男派”设定的主要支持者是以男性为主的文化保守群体，二者组成了众周文化保守思潮的一体两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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