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初产 “这手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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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白果涵生父的这番话让温雨沐极端震惊。
虽然他自己生头胎的时候年纪也不大，但他好歹是跟姐姐从小就认识，有青梅竹马的感情基础，而且也是作为太子经过了大婚仪式才生了元宵。在曾经他们那个年代，就算是穷人家里成亲也得有简化版的三书六礼，办个宴席让亲朋好友都知道了，新婚夫妻才能合法合规地住到一起去。
而像白家这种家长，竟然撺掇自己儿子无媒苟合还特意要未婚先孕，真是不要脸面得震古烁今了。
上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家长，还是在他跟姐姐微服出宫住在客栈，遇到田家父亲逼迫霜佶嫁人①。霜佶固然是可怜，但田家父亲的坏心思也不是不能理解，无非是让自家孩子回来嫁给自家姻亲，好把嫁妆留在自家。
然而白家父亲连孩子嫁的对象都不挑，纯粹就是一门心思要把孩子送到女人床上去，真是坏得令人害怕又无法理解。
无奈温雨沐要演哑巴，这时候不能讲话，真是憋得难受。
不过温雅看出了她家阿沐此时薄唇以一种奇怪的弧度勾着微笑，显然是为了维持哑巴的人设而咬着牙忍住了火气。
那么今天这骂人的工作，就又需要她为阿沐代劳了。
温雅快速想了一下儿，这时候阿沐通常会怎么骂呢？——呃，也不能骂太脏了，还是按她的习惯来吧。
温雅清了清嗓子，目光平等地扫过白果涵的三位父亲：“我说三位叔叔，您是把白果涵当牲口配种吗？还划什么二十五岁年龄线，莫非这是什么机械报废年限，过了之后就不允许生产了？还是只要过线生产，即使头一回产都不许贴上‘初产’的标签？”
白家三位夫郎直接被她骂懵了。
那位年纪最轻的父亲先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心给你们安排结婚计划，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感谢您的好心了。”温雅一旦开怼就一怼到底，“可恕我愚钝，没听出您好心在哪儿呢，只晓得您在儿子找了妻家之后，还想越俎代庖管儿子妻家的事儿。”
她这态度让白家正夫也绷不住了：“哪来的‘妻家’？今天就是见个面，顶多算是考察考察你们，连订婚都没订呢。看你这态度，以后也别想订婚了。”
白果涵的生父紧跟着训斥他：“你从哪找的这个黄毛穷丫头，还这么没礼貌？！这门亲事家里不同意。”
终于把方向拉回来了。
白果涵还有点儿懵，不过也是见识到了温雅招人讨厌的功力，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同时故意对他亲爸说：“爸爸你说什么呢？我已经是她的人了，由不得你同不同意——说不准我现在都有了，明年二十岁初产，时间正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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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吵，这场饭局自然就不欢而散了，好在吵起来之前温雅和温雨沐都吃饱了。
白果涵带着他俩出了酒店，心情十分愉悦地拿出手机：“来吧，我给你扫五百块。”
他又看向温雨沐，虽然还不知道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也给你两百好了，演得不错啊。”
温雅没有手机没法电子收款，正四处张望想找个能换纸币的银行，不过温雨沐先是有些担心地问：“您同家里闹掰了，以后不会断了资助吧？”
“嗐，没事儿。”白果涵耸了耸肩，“我手机上绑的是我妈的卡——我爸他们都不知道。”
竟然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有骨气但只有一点点呢。
不过得知他并没有跟家里完全闹掰，也算减轻了温雅他们帮人演戏气家长的愧疚心理。温雅只说了：“我们的手机在极多尔比遗失了，尚未买到新的。”
“这样吗？怪不得你俩在火车上也不玩手机。”白果涵心情好的时候待人态度也好了不少，“正好这附近有个购物广场，我给你俩买个手机当报酬吧——不过限额在七百，呃，稍宽些，在九百以内，反正我看你这样儿也不会用什么高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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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温雅就这样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台这种能处理复杂电子信号并且连上互联网的美妙机器。
尽管这台手机是前年发布的，现在已经是连生产线都没了的纯库存机，但它确确实实能够上网，还能在上面安装一种名为“应用程序”的打包好的执行代码，以达到能让人通过图形界面操作这台机器处理复杂任务的效果。
但在终于获得了手机之后，温雅也没有忘记当前遗留的问题，犹豫了一下儿还是小声对白果涵问：“这手机真是谢谢了，不过您应该没有当真怀孕吧？”
她这话说得有点儿冒昧了，白果涵像烫着了似地往旁边跳了半步：“当然没有！你不要造黄谣，那就是个糊弄我爸的说法！”
“如此便好。”温雅也不懂这新时代到底是什么风气，白果涵那三个父亲张口闭口床笫之事，好像是挺开放的，然而白果涵作为年轻人反而显得非常保守了。
温雨沐也劝他：“虽说您这年纪理应脱离了家里管束，但可切莫未婚先孕啊。”
谁知听到他说这话，白果涵倒想起来了什么，看了温雅一眼又看了看温雨沐，语气略有些疑惑甚至带着点儿小心翼翼：“对了，你们那儿——极多尔比，是不是没有生理卫生教育啊？”
这什么意思？温雅和温雨沐对视了一眼。
白果涵压低声音，似乎有些不好说又觉得必须得说：“那个……就是很重要的，‘初产’一定要在年轻的时候，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还真不知道。不过知不知道对他俩来说也没影响——实际已经活到三十五四十岁的人，重返青春之后显然也不能完全按照年轻人的生理状况来理解。
但白果涵一想到这事儿关乎男性健康，还是想办法斟酌措辞给这对没啥文化的小夫妻补了点儿生理学常识：“就是男人的那个……孕盘，在青春期之后就会增厚，这个你们知道吧？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就是……青春期之前那个基本上都是休眠状态，表面不太干净，青春期发育增生之后时间长了可能会引起变异，所以就是要在时间过长之前彻底清除一次……”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这个无论是温雅还是温雨沐都没听懂。
“哎呀就是……”白果涵试图用手势代替语言，但手势更不好用，“从操作上来说就是，要趁着增生时间不长，比如说二十岁或者二十五岁之前进行‘初产’，相当于彻底清理一遍。不然到了四五十岁之后，那个……孕盘，本来会自然变薄，然后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进到血液里，很有可能会引发恶性癌症——就是孕盘滋养层癌，你们应该听说过吧？那是非常严重的病，很容易就死掉了，以前一辈子都没结婚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个短命的。”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总之，这事儿非常重要。极多尔比那边儿可能因为普遍结婚生子比较早，这种癌症的发病率低，所以当地估计也不太重视这方面的教育。但是如果你俩——”
白果涵打量了打量温雅这副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下的小身板儿，才对温雨沐不太委婉地说：“怎么说呢，如果你老婆没办法让你正常怀上的话，还是攒点儿钱去做个‘人工初产’吧——已婚的申请这个手术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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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比被当面质疑无法让夫郎怀孕更伤人的吗？
还真有。
其实温雅的生育功能在之前已经就被全方位无死角地质疑过近二十年了，自从她的第一个男性后代出生，到第十个男性后代出生，到第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八十个……
一个女孩都没有。
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问题了，只是那时候没人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但以前至少只是觉得温雅生不出闺女，本质上是遗传问题。而现在情况更不妙的是，随便什么人看她一眼都觉得她什么都生不出来，变成生理问题了。
更要命的是，这不免让温雅有些怀疑，她以前生不出来闺女，是否也跟生理状态不行有关？虽然温氏皇族历来有这个问题，但万一倘若她能健康一点儿，就能在本来有问题的基础上提高一点儿产生女性胚胎的概率呢？
这真是不能想，越想越自我怀疑。
温雅觉得还是别深入了解这些生殖生理学的知识了，不然再了解下去阿沐都会开始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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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更多相关信息请见《不完美世界的日常》的《论后宫反派团队的养成（6）》。那篇和此篇的说法不一，描述了一种在缺乏正史记录时野史代替正史被广泛传播的现象。即本来是温雅和温雨沐出宫当好人帮助田霜佶反抗逼婚家长，之后好人当到底收人回宫，其实是一个偶然事件。但因为这个过程不符合正常入宫流程而被模糊记录，后世反而编排出各种一见钟情和夸大田霜佶个人魅力的传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初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