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订婚 “既然果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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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的食物大多有种莫名其妙的美味，不过甜品倒是跟温雅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不过她还没吃两口呢，对面那三位家长之一，那个最年轻的就又开了口，这回是直接对白果涵说的：“果果，咱们去拿点儿自取的吧，也带上这位——”
白果涵压根儿不知道温雨沐叫什么，而温雨沐装哑巴更是没自我介绍，所以他们对于儿子未来的家庭成员之一的名字还一无所知。
好在温雨沐不需要被明确点名就知道是在说自己，主动乖乖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他俩走了。
温雅扫了一眼剩下俩人，知道这是要“审问”她了。白果涵也不放心地看了看她，似乎想嘱咐点儿她什么，但碍于三个爹全方位无死角监视，也没找到跟她小声嘀咕的机会。
看着温雨沐和白果涵跟着那位较年轻的家长走了，温雅这边儿又悠然闲适地吃了一勺杏仁豆腐。
她这仿佛是在自己家客厅的态度，让对面两位长辈都绷不住了。那位正夫再度开口，语气比刚才在白果涵面前时不妙了很多：“小温同志，你这年纪是刚毕业吗？在哪读的大学？”
这就进入查询个人信息环节了。温雅虽然从来没被别人查过，但她查别人倒是不少——当初给她的宝贝儿子们挑皇子妃时，可是读过了巨量家庭条件孬个人能力差用词却贼自信的档案，此时她只要抓住其中精髓，就能给白果涵的父亲们气个半死了。
“哦，我没上过大学。”温雅语气平淡地回答，“我家在极多尔比，没有父母，那边儿并无送孩子念书的风气。”
“极……极多尔比……”那位白果涵的生父蹙起眉，不禁有点儿破功了，“你是少数民族吗？”
这说法一时间让温雅觉得有些搞笑。他一个出生在日城的泛香族人，难道不也并非周人吗？怎么还说别人是“少数民族”了？
然而再一想，确实在温雅那个时代，香族、帕恩族和泽林族等的这些香帝国遗民，已经构成了大周西部大城市的主要劳动人口。就连她的同窗好友、格物院学士德莱琪都是帕恩族，那这些族群发展到二百年之后确实也不会再是“少数”民族了。
“不知道呢。”温雅于是编了个故事，“我的生父是那尔尼人，在周地犯了点事儿，跑到极多尔比生了我之后就又跑了。”
在曾经那尔尼族被污名化的旧周时代，这种出身也算是个经典大雷了。不过现在那尔尼人早就不是什么低道德不安分的代名词了，她这话反倒让两位父亲心生些许怜悯。
但就算是怜悯她的出身，这么穷的家庭条件也是令人很难接受。那位正夫犹豫了一下儿，还是说：“小温同志，你打算以后在旧京发展吗？或者到日城——当然，我们不是说让你入赘的意思，只是相比于极多尔比，在旧京或者日城对年轻人的职业发展肯定会更有利。”
这个要求可能对于现代的年轻女人来说有一点点敏感，但对于温雅这种前朝余孽外加兜里只剩一千多块居无定所的穷鬼而言，属实是可以答应得非常坦荡：“自然可以，旧京能打短工，我就在旧京。若是您几位能提供住所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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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温雨沐压根儿不知道他家姐姐在表演死猪不怕开水烫，他跟着白果涵和他那位年轻的庶父逛自取台，看见了各种新奇的食物。
首先相当惊人的就是这里提供的水果种类——酥梨、蜜瓜、火龙果、菠萝、荔枝、龙眼……还有许多他叫不上名字的小浆果，用夹子一碰就碎了，让人无法想象是怎么运输到这里还保持新鲜的。
然后是非常鲜活的、甚至还是生的海鲜，尤其是牡蛎，一个个都打开了放在碎冰上，里面露出的肉又白又大块，就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样。
这让温雨沐有点儿摸不清旧京的物价了。三百多块钱，在极多尔比那种贫困地区也就够吃五六天的面条，可是到了大城市——或者说至少是他印象中的大城市——却能吃到这些在以前皇宫一年都难见到几回的东西。更不用说其种类的丰富，就是皇宫举办宴会凑齐这么些，也会被诟病是劳民伤财的。
不过这些生的牡蛎，还有那些颜色很鲜艳不知道是什么的生鱼肉，就这么简单地放在碎冰上，旁边摆着一些装在小碗里的调料，也不知道取了之后到底应该在哪儿烹饪。
按他记忆里一般的方法，最新鲜的水产都应该直接用清水蒸熟，以保留其原本的鲜味。不过切片之后涮火锅也是种好办法，虽说正式宴会不会这么做，但宫里的人私下购买了一些新鲜食材通常都这么吃了。
可是这餐厅的桌上也没有配铜锅，而自取区也没有可供使用的蒸炉，一时间还是比较令人费解。
而白果涵在那儿夹三文鱼夹得不亦可乎——他自己为了不嫁人跑到旧京打零工，强行不要家里的资助，其实也很少舍得吃三百多的饭。
但他看温雨沐站在冷鲜台前犹犹豫豫，就好心过去夹了两个大生蚝放在他盘子里，又夹了一大把三文鱼腩：“别客气，都是自助，吃点儿好的。”
温雨沐没有说话——演哑巴就是不能说话——但他多少觉得把生食直接放在熟食盘子里有点儿不舒服。
这时候白果涵那位最年轻的父亲看见了，似乎是意识到了偏远地区的乡下残疾孩子可能没吃过鱼生，于是好心解释：“这三文鱼和生蚝都是生吃的，如果吃不习惯还是少拿些吧。”
一听到要生吃，温雨沐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可是他的教养不允许把已经放进他盘子里的东西再拿回公共区域，只好面带微笑地对那位实际年纪还不如他大的“长辈”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得就着点儿味道浓郁的东西顺下去。
新时代的人竟然生吃水产，这是返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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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论是自取的还是点单的，桌上很快就摆满了食物。而当发声器官被其他事务占用的时候，多少也缓和了带低质量女友见家长的紧张气氛。
但好景不长，由于温雅本来就吃得少，那三位白果涵的家长也都是不会因为是不限量就大吃特吃的体面人，于是很快就又空出来发声器官，可以进行不怎么友好的交流。
白果涵的生父这回先开口了，从语气听得出来他向来对外人态度不怎么好，但还算是忍住了没发脾气：“既然果果自己谈了对象，那结婚的事就要提上日程了。小温同志，你先讲讲你的计划吧。”
温雅懵了——白果涵把她雇来，就是为断了家长的催婚之心，怎么看见她条件这么烂，反而还能强行接受现实继续催婚呢？
白果涵也懵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难道在他亲爸眼里，自己就配嫁这么个又穷学历又低还没礼貌的精神小妹？
甚至温雨沐都懵了——虽然他从来不会觉得他家姐姐有任何一点不好，但平心而论这个扮演的人设也太差劲了，连这种人都能接受，这白家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但是为了五百块钱，戏还得继续演。温雅尴尬而充满自信地笑了一下儿，故意说：“对，是该结婚。然而您瞧我这条件，聘礼肯定是出不起的，婚宴大概也摆不了。因此这部分就先赊着，不然您家里凑些钱给办了？”
白果涵连忙接道：“没关系、没关系，婚礼什么的都不着急，等我们再工作两年，攒点儿钱再办也不迟。”
他本意是把结婚的事儿往后拖，毕竟今天雇了这俩人只是为了跟爸爸们证明自己有女朋友，赶紧把相亲对象推掉，至于结不结婚还都是另外的事儿了。
然而听了两人的回答，白果涵的生父和正夫对视了一眼，非但没有就此搁置结婚计划，反而直说了：“出不起钱就先不要办婚礼，先去领了结婚证吧。果果这个年纪正好应该初产了，孩子生下来可以送到日城。至于小温同志，你在旧京或者日城工作两三年，总能攒得够婚礼钱吧？”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白果涵难以置信，“刚认识就要生孩子，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下那位泛香族的父亲反而貌似开明起来：“这个小温同志是跟我们刚认识，但结婚说到底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家长只能提提建议。既然你们是自由恋爱的，感情也……应该也好吧，那正好早些结婚生子，也不至于拖到你年纪太大了。”
白果涵的脸上一下就红了：“我还没到二十岁——”
“距离二十岁就剩半年了。”他的生父毫不遮掩地说，“现在已经二十了，领证再折腾半年，领完证也不是立刻就能怀上的。如果运气不好，怀上的时候都要二十二、二十三了，再生下来就快二十五了，才能刚好卡上年龄线……这样不行，今天把领证日期定下来，你们回去就开始备孕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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