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叫燕双鹰》禾家娘子

8、第八章

　　我小心从床底下爬出来，蹑手蹑脚靠墙走，看着外头那个二愣子杀手。
　　燕双鹰问道：“这么说你把我当成你的猎物吗？”
　　杀手随即否认道：“当然不是。”

　　只听燕双鹰继续问道：“有事吗？”
　　杀手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明晚十二点老刀把子黄武龙和刘大麻子在群仙酒楼开会。”
　　哦，是来通风报信的，还好不是想不开来干架的。

　　燕双鹰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杀手道：“因为我知道，你到临河集来就是为了要杀死刘大麻子报仇。”
　　燕双鹰听到这里唇角勾了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杀手继续道：“这个消息也许会对你有用。”

　　“这个消息对我确实很重要。”燕双鹰大大方方承认，可紧接着便继续说道：“可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是没有回答。”
　　杀手道：“算是一个交换吧。”

　　燕双鹰问道：“交换什么？”
　　杀手道：“跟你面对面地较量。”

　　燕双鹰道：“为了神枪第一？”
　　杀手点了点头：“当年你杀死步鹰成为了关东山的神枪第一。”
　　我哽住了，搞半天这娃子还是想不开是吗，不过是个名头罢了，用得着这样拼死拼活吗？换做是我早就逃之夭夭，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燕双鹰摇了摇头，道：“我并不是为了神枪第一才杀死步鹰的。”
　　杀手道：“这我知道，但是如果我想得到它，就要做与你同样的事。”

　　燕双鹰听闻这话神情也逐渐变得认真，道：“你认为你能够杀死我吗？”
　　杀手也是垂眼沉思了会儿，道：“我不知道，我仔细地揣摩过你，我想我的机会可能就在和你面对面。”

　　燕双鹰道：“为什么？”
　　杀手答道：“因为我的速度可以胜过你。”
　　我哽住了，这位仁兄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感觉可以胜过啊！上一次被吓跑的人到底是谁啊！

　　“你的消息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燕双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但我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因此这个交换并不成立。”
　　我趴在墙后听着，哦，看样子昨晚大哥也已经知道了那几人在密谈什么。
　　杀手看着燕双鹰这番决绝模样道：“你真的不给我机会？”

　　燕双鹰道：“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杀手道：“我宁愿死在你的枪下。”
　　听听这话，像极了情人之间忠贞不渝的告白，这人说这话时就不感觉别扭吗？燕小鹰只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激起来。

　　“好吧，那就开始吧。”燕双鹰从他话语和眼神中读出了他的决心，最终还是同意了这场对决。
　　两人走到外头的荒地上，面对面站着，关东山地处大漠干燥异常，山谷中的狂风掀起了表层的尘土，弥漫在两人中央，看起来倒像是武侠里面会出现的场景，这么一看大哥好像还挺像李寻欢的，幽默中总是沾花惹草，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
　　“不知道我能不能救你。”燕双鹰背对着杀手这么说道。
　　“你说什么？”杀手没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燕双鹰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只是说道：“没什么，开始吧。”
　　杀手也背过身，两人心中都心照不宣，虽然对大哥有信心，但面对这箭弩拔张的气氛还是让我不自觉紧张起来。
　　心口的心脏咚咚作响，我屏住了呼吸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人，那杀手动手了，速度很快，他拔出腰间的双枪，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两声子弹响起，手上的两柄枪就被瞬间击落，我没看清大哥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他的速度比杀手更快。
　　杀手也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在看着掉在地上的枪，有些不敢置信，他看着慢慢走近自己的燕双鹰。
　　燕双鹰弯下身帮忙捡起了那两把掉落的双枪递给了他。
　　哇！大哥不愧是大哥！帅呆了！有风范！有礼貌！试问这样的大哥世界上有谁可以配得上他！没有！

　　杀手接过枪道：“我还不够快。”
　　燕双鹰道：“如果你的速度真像你说的这么快，那我只能杀死你，这也就是刚才我说的不知道能不能救你的意思。”
　　杀手刚才不明白，但是现在看着那两把被击落的枪，他明白了，只听到燕双鹰继续说道：“你走吧。”

　　杀手带着自己的枪离开，没走出几步，他回头对燕双鹰道：“我还会回来找你。”
　　这二愣子还真是执着。
　　我在墙背后吐槽道。
　　燕双鹰道：“那就只有两年以后了。”

　　杀手也同意了，道：“好，两年以后，努敏河口大货仓。”
　　燕双鹰点了点头，道：“只要我还活着。”

　　杀手道：“你不会死，没有人能够杀死鬼。”
　　燕双鹰给予了他一个忠告，道：“你要记住，速度不是靠双臂和力量达到的，要靠你的心。”
　　杀手听闻他的话扭过头，燕双鹰继续说道：“你能听到五里外的动静吗？”
　　杀手摇了摇头。
　　燕双鹰点了点头道：“我能，因为我不是靠耳朵，而是靠心。”
　　杀手听闻这话懵住了，略带迷茫的眨了眨眼。
　　燕双鹰道：“早晚你会明白我的话，走吧。”
　　杀手慢慢转身，准备离开。
　　燕双鹰道“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你今天来给我报信，不过我不希望你再回临河集了，因为我可能会失手杀了你。”

　　“大哥，你干嘛要给他建议啊。”那人离开后我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
　　燕双鹰答道：“是个好苗子，况且他只是一个想要成为神枪第一的痴儿罢了。”

　　我道：“反正两年之后他也赢不了你对吧。”
　　燕双鹰道：“好了，之后几天你就住这儿，我要出去办点事。”

　　我道：“要去杀刘大麻子？”
　　燕双鹰道：“嗯。”

　　我想了想道：“仇家？”
　　燕双鹰道：“嗯，灭门之仇。”

　　看样子大哥的家人都被土匪杀了，那是血海深仇，确实要去报仇，大清早把我带到这儿应该是不想让我被波及到，要是那群人拿我要挟燕双鹰，燕双鹰肯定会束手束脚，毕竟我那点三脚猫功夫抵不过一群人。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大哥你凯旋归来！回来那天我一定准备好酒好菜！”我这样对燕双鹰说道。
　　“好。”燕双鹰答应了我。

　　燕双鹰出去后我麻溜的去外头捡了些树杈，挑了一根硬度不错的做了一个简易的弹弓，再捡了些石子去射麻雀，射野兔，拔了毛洗干净就放在火堆上熏烤，这手艺我是和流浪时的乞丐学的，烟熏过的食物可以保存更长的时间，而且烟熏的味道可以很好隐藏肉中的膻味。
　　至于酒，嘿嘿，我暗自得意笑了下，离开客栈的时候我去厨房顺了一壶，等大哥灭好仇家回来喝正好。
　　但这次大哥离开的日子有点久。
　　原本我以为两三天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了，以大哥的身手干掉那些人分分钟的事，但直至一个星期过去，我吃了一个星期的烟熏兔肉和麻雀肉，除了吃腻以外心中也浮现了不安，大哥从来不会把我丢下这么久不回来。
　　不会出事了吧。
　　我翻看着《多情剑客无情剑》，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在这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我便再也静不下心，但很快被我摇头甩开，我咬了一口烟熏兔肉，却味同嚼蜡。
　　不可能，大哥不可能出事，那毕竟是大哥，关东山第一神枪手。
　　可这么久都没回来不像是大哥的作风。

　　最终我还是打包好了行李，锁上了屋门，背着我的竹篓朝山下跑去，一路询问着人来到群仙酒楼，那里挂起了红灯笼，里面也是热热闹闹，到了才从里面闲聊人的口中得知燕双鹰在回来时中了老刀把子的埋伏，摔下悬崖死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大哥死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群人在胡说，大哥怎么可能会死，整个关东山还没出现一个比燕双鹰厉害的，可如果是中埋伏……
　　刹时间我全身一僵，是了，虽然他们没大哥厉害，但是有的是手段，土匪狡诈，毫不讲江湖道义。
　　如果大哥死了，那我又是孤单一人，又要恢复以前流浪的生活。
　　明明说好要回来和我一起喝酒吃饭的。
　　一瞬间难过和委屈一口气全都涌上心头，我握紧了胸前竹筐的绳子，眼眶很酸，但我还是忍住没有哭，只是吸了吸鼻子。
　　大骗子。

　　我拉了个客栈的人问了问：“你们说燕双鹰死了，那他的墓碑在哪儿？”
　　作为小弟我还是要去祭拜下。
　　客栈那人道：“没有墓碑，那时找人时只看到一滩血迹，不见人踪影。”

　　听到这话我一愣，原本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消失了，死不见尸？那就说明他大哥还有活着的可能，要问为什么，因为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像大哥这样的人就是小说里的英雄，主角，坠崖不死是定律。
　　客栈那人道：“他燕双鹰终归是人，只可惜这位一代传奇了。”
　　我道：“既然没见到尸体那也有可能他还活着吧。”

　　客栈那人听闻我的话也是笑了下：“嘿！你怎么和那小娘皮说的一样，她也说燕双鹰没死，这几天一直让手底下的人去找。”
　　我听到这称呼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道：“你说的是那个特派员？”

　　客栈那人悄咪咪道：“可不！我和你说呀！那个小娘皮绝对喜欢燕双鹰，这段时间知道燕双鹰死后魔怔了一样。”
　　小玲喜欢我大哥这事我早就知道，但是用情这么深我还真没想到。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大哥，听客栈里的人说的，大哥身负弹伤，应该走不了多远，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找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