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一章 自碎金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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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开周行宗，好不容易一次性得到这么多信息，江拂衣当然不会放过。
他抓着令非池就是好一顿问，问完立刻就把人撇到了一边，自己掏出一本笔记本就写写画画起来。
那笔记本上早就被他记了不少东西，如今翻开来，他却没有翻出新的一页，反而是在前面写过的地方不断补充。
江拂衣越整理越兴奋，本该早早爬上来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最后一条被他整理完毕后，他这才兴奋地转过头，冲着令非池道：“令非池！我发现了，凌霄剑尊……”
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令非池不知何时又变成了那手指粗细的小白龙模样，正乖乖地蜷缩成一团。
江拂衣顿时屏住呼吸，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用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那条小白龙。
小白龙睡得沉，被这么骚扰居然也无动于衷。
江拂衣嘴角的笑容才刚浮起来，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来。
——前面令非池还被龙珠折腾成那样，照他所说，龙珠里的魔气是他闭关时生出的心魔，如今龙珠里直接关了一只重生的大反派，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顿时脸色一变，手指勾住小白龙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令非池？令非池？！”
小白龙软塌塌地，毫无反应，简直就像是死了一样。
江拂衣霎时心头一凉，他立刻掐了个测灵诀，虽说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达不到测灵根的水平，可简单试探下有没有灵力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小白龙身上还有微弱的灵力流动，江拂衣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皱紧了眉头。
——长鹤给他塞了一堆灵物之后，令非池分明就已经好了许多。更不用提他们两个绑定之后，每一次江拂衣晋升小境界，令非池都显而易见地要更好上许多。
怎么会突然像是变回了当初江拂衣把他钓上来时的样子？
江拂衣不敢再犹豫，他把小白龙往怀里一揣，当即就匆匆推门而出。
这会儿天色才刚蒙蒙亮了起来，丹丘之内的坐忘宗弟子大多还尚未起床，偌大一片弟子房舍前，只有寥寥几个人影。
江拂衣着实有点慌不择路了，他随便挑了一个人就堵了过去：“这位同道，敢问方见素方师兄现在在何处？”
天光熹微，被他堵住的那人也颇感意外，只听他“咦”了一声：“是你？！”
江拂衣只觉一阵劲风扑面，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拉开了几步距离，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人不偏不倚，竟然正是他在百草镇教训过的那位横行霸道的“许师弟”！
他心底暗叫一声不好，脸上便立刻浮现起笑容来，脚底开始抹油：“诶诶诶，别这么说，我还有些事要忙——”
那位许师弟却不依不饶：“站住！好哇，我找你好几天没能找到，你却躲在此处！”
他一把揪住江拂衣的衣领，低声笑了起来：“听说你找了方见素当靠山？你以为方见素能是什么好靠山？”
天色又亮了些，江拂衣这时才发现，这儿竟然是外门弟子的房舍附近。
“方见素自己的位置都还难保，你以为他会多管你这个五灵根什么事？”许师弟名唤许尧，只听他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你既然进了坐忘宗的门，还是好好早些打探清楚情况，省得连什么人能当靠山都分不清！”
江拂衣微微蹙眉。
他感到一丝不解——没记错的话，那天在百草镇，是他亲自把这人狠狠揍了一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吧？
怎么到了这人嘴里，反倒变成许师弟高抬贵手，放了他江拂衣一马？
天下焉有此等倒反天罡之事？！
江拂衣脸上一冷，他反手捏住许尧揪住他衣领的手腕，一错一拧，顿时疼得许尧嗷嗷大叫着松开了手。
而江拂衣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顺便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的小白龙——还好没给龙揪得掉出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江拂衣确实刚学修真没太久，但托家庭情况的福，他也算得上是从小就练过防身术的，想要对付这么个除了修真修为之外没多少本事的人，实在不是多难的事情。
许尧甩了好几下手，这才龇牙咧嘴地道：“江拂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江拂衣微微挑眉，“炼气五重还打不过四重的废物罢了——不说这个，你们方师兄现在在哪？”
“你你你！”许尧被气得七窍生烟，偏偏那天在百草镇大街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记忆涌现上来，让他连嘴硬反驳都做不到。
他们二人这一番冲突，当然不会没人发现。
江拂衣正准备重新找个人问路，一转头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赵今夕。
……今天什么日子，还能双剑合璧的？
只是这位江拂衣印象中的“仙宗刁蛮小师妹”，此刻却拿出了一副师姐的样子来。
“许师弟，不可造次，还是说你又想闭门思过了？”她神情严肃，呵斥了许尧几句，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江拂衣，“方师兄往常清晨会到丹房巡查。”
江拂衣微微一愣：“……好，多谢。”
他急匆匆地转身往丹房的方向走去，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来。
……这位赵师妹，之前是这个人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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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丹房，可坐忘宗本就是靠炼丹起家的修真宗门，这丹房大得属实有些超乎江拂衣的想象。
坐忘宗内门弟子不过百余人，丹房却足足有三百余间，偌大的丹房一眼都望不到头，江拂衣一到就傻了眼——这要让他怎么找人？
眼看四下无人，江拂衣咬咬牙，正准备往前一间间地找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却悄没声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江拂衣吓得险些跳起来，他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方见素正站在他面前，手甚至还悬在空中，笑容有些尴尬地僵在脸上。
方见素还没想出来该说什么，江拂衣就立刻凑了上来，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方师兄！救命！救龙！”
“……什么？”方见素一愣，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变，“令师弟出事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拂衣轻车熟路地从衣襟里掏出一长条，飞速塞到了他手里。
方见素差点反手就甩了出去，幸好及时看清楚了那是条小小的白龙。
在方见素的记忆里，白龙从未有过这般的模样。
令非池是长生仙的关门徒弟，所以自方见素第一次听到令非池的名字起，令非池就强大得仿佛不可逾越。
即使他年纪比自己还要小，方见素也从未想到过令非池弱小。
——那可是龙族。
即使如今世间已经只剩下了令非池这么一条龙，也不妨碍方见素从各路前辈的口中，以及坐忘宗和修真界的各类典籍和杂书中知晓，曾经的龙族是何等的存在。
呼风唤雨、搅弄山海。
就连他们死去后留下的骸骨，都蕴藏着当世珍品灵物所无法比拟的力量。
可方见素接过小白龙，虚弱得几不可见的灵力透过薄薄的鳞片传递过来，惊得方见素几乎不敢认。
……这会是当年天下三白之首的令非池？
但眼前的白龙，除了令非池，还能有谁呢？
他不敢多等，只匆匆带着江拂衣进了丹阁。
丹阁是这偌大一片丹房的中心，也是坐忘宗陈列那些珍品灵药的地方。
方见素抬起手来，无数符文竟自那层层叠叠的丹阁之上飞了下来，在他指尖绕了几圈，又重新飞回去。
江拂衣这才发现，那所谓的丹阁，竟是层层叠叠数不尽的小屉。
方见素手上连掐了几个诀，几处小屉便发出光来。而蹲在阁顶的几只捣药鸟便展翅一跃而下，鲜红的喙尖衔开小屉，叼住丹药便盘旋飞下。
那捣药鸟小小巧巧，羽毛红翠相间，落在方见素肩上臂上，这才将叼着的丹药松开。
方见素手掌中摆着四五颗丹药，看起来虽然有些多，但也还算吃得完——对于人来说。
可令非池此时却是一条手指粗的小龙，一颗丹药都快比他自个儿还粗了，这怎么喂得下去？
江拂衣脑门上的问号还没彻底冒出来，方见素便转过身来，一手牵住了他。
周身场景顿时一转，竟是到了紫竹林之中。
“紫竹林是坐忘宗除明镜台外灵气最盛之地，”方见素道，“事发紧急，拂衣，你可否调动水属性的灵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纯粹的水灵力，不能掺杂其他。”
方见素说完，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悔意来。
……他不该问的。
江拂衣是五灵根，灵根越是驳杂，灵力便越难以纯粹——他问出这话来，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只是要将这些丹药喂进去，却又非水灵力不可，他又偏偏是个火土双灵根，半点水灵力都用不出来。方见素赶忙改口：“算了，我现在带令师弟去找师……”
可他的话还没能说完，就只见江拂衣双眼微闭，指尖凝出一股清透无比的灵力来。
蓝衣青年睁开眼：“然后呢？”
方见素愣住了。
虽然炼气期的修者的确不够强大，可这样纯净的水灵力，就算是在双灵根的修者中，也并不多见。
江拂衣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再多想，引着那道水灵力将掌中丹药一一化开，又轻轻推开那条小白龙的嘴，令水灵力直接灌了进去。
蓝衣青年在一旁“喔”了一声。
“居然还能这么用，”江拂衣眼前一亮，“还挺好用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此乃我坐忘宗的引水化丹之法，以水灵力为引，便可不失药效。”方见素道，“不过外界也有类似用法，但凡是有水灵根的修士，大多都会此术，只是外界人多是模仿我宗不得其精髓，这丹药效果便容易折损几分。”
江拂衣盯着看了看，果然那些水灵力把丹药一滴也不剩地送了进去。他由衷地感慨道：“真是好用……”
他甚至没发现方见素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丹药吃了进去，再次试探时，令非池的状态就比先前好上了许多。
至少方见素触及鳞片时，感知到的灵力不再微弱得像是随时要消失。
只是……
方见素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龙族灵力至纯至正，修士之所以对龙族骸骨趋之若鹜，便是因为一切含有龙族灵力的物品，大多都会沾染上龙族的特性。
即，可以驱散魔气。
龙族与魔族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可他怎么隐隐察觉到，令非池的灵力之下，似乎隐藏着一股魔气？
方见素迅速地瞥了一眼面前的蓝衣青年。
……江拂衣，知道内情吗？
只是他才刚刚想到这一点，几乎同时就得出了答案。
——他必定知道。
令非池去明镜台，比方见素和漱石真人预料的时间要早得多——他以为，令非池至少会等到自己能说话、能变成人形了才会去明镜台。
至于江拂衣，方见素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令非池在路边随意捡的、带令非池回到坐忘宗来的人形坐骑——若非如此，令非池怎么会看上一个五灵根。
可他没想到，江拂衣居然跟着进了明镜台。
方见素原本以为，或许是意外。可现在看来……这江拂衣，说不定才是令非池真正的同党。
他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个诀，江拂衣果然只有炼气期的实力，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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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非池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什么撕扯了一遍。
他顿时心下一沉。
这样的情况，也并非首次发生了。
从明镜台回来后，他渐渐想起了不少事和不少细节来。而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正是他刚刚越过周行宗新的封山大阵之后。
魔气与龙族灵力互相排斥之剧烈，远超令非池自己的想象。
对于长生仙的关门弟子而言，令非池从未想过自己会入魔，而他多年以来修炼的灵力更是精纯无比，往日里莫说什么心魔，就连同魔气沾一丝边的都要绕着他走。
所以，当他在明镜台内遭心魔侵蚀之时，才尤为猝不及防。
他为自碎金丹，只能先强行用龙珠封印住心魔的魔气，才能让自己不必因龙族灵力与魔气相争而当场陨落。可这封印，也正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正如那黑龙所言，倘若没有江拂衣，恐怕他刚刚进入天行山，就会因为龙族灵力与魔气相争而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天行山已空无一人。
是的，那时黑龙正因为江拂衣所言而心神大乱，甚至于忘了防备，让令非池把他所言所思全都听了个正着。
……如果没有稷下大学，没有江拂衣，令非池自己都不敢保证，他不会变成黑龙的样子。
令非池挣扎着睁开眼睛，可面前的场景却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江拂衣嘴里叼着他那根紫竹枝，正汗流浃背、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见他醒了，牙关一松便将那紫竹枝吐了出来，居然还是笑着的：“快快快，该你解释了，我是扛不住了。”
随即他干脆利落地把灵力一撤，整个人就呈大字型地倒了下去。
令非池下意识地化为人形，一把揽住他的腰，这才避免了此人直挺挺倒下去把自己砸个头破血流。
可令非池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就立刻被锢灵阵困了个结结实实。
他抬起头，就对上了漱石真人的目光。
“非池，”漱石真人似有叹息，“你入魔了。”
“我没有！”令非池立刻否认，可否认完他却又迟疑了起来。
漱石真人的目光中带着悲意：“……那你又如何解释，你体内已有魔气。”
对于修真界的正道中人来说，魔气，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
坐忘宗主炼丹，对此尚未有多么激烈。倘若换成混元宗、无极宗一类的宗门，弟子若不能摒除魔气，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要么自裁，要么由门内长老亲手清理门户。
“我……”
令非池近乎惶然地看着面前的漱石真人，又看向在一旁催动着锢灵阵的方见素。
锢灵阵，算得上是修真界内最为严密的束缚类阵法。当然，它最出名的却不是如何禁锢修士，而是禁锢魔物——锢灵阵虽名叫“锢灵”，可若是论及所禁锢得最结实的对象，却是一切沾染魔气之物。
令非池当年是天下三白之首，自然也曾带队清缴过魔物，更是斩落过不计其数的锢灵阵中的妖魔。
可如今，锢灵阵中的成了他自己，而阵外之人，是他的师长。
漱石真人是他全心信任的长辈，而方见素是朋友的师弟，同样也是自己全心信任的同道。
……为何会如此？
他满心无措，只能一五一十地将昨夜才和江拂衣说过的情况一一说明。
关于他是如何发现周行宗的异常，如何生出心魔，又如何自碎金丹从结界之中逃出。
听到令非池将心魔封入龙珠之内，漱石真人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却仍未撤去锢灵阵。
正当令非池惶然地正准备把后面的事也一并交代出来时，瘫倒在他怀里装尸体的江拂衣扯了扯他的衣袖，一骨碌坐了起来。
在锢灵阵之内，所有灵力都无法调动，江拂衣看上去却没事人似的，甚至大剌剌地盘腿而坐：“这下信了吧？能放开我们两个了吗？”
令非池愕然。
“这两位觉得，敢入魔就是大逆不道，就必须先抓起来。”江拂衣伸手把先前滚落到一旁的紫竹枝捡了回来，用衣摆仔细擦了擦，“你醒都还没醒呢，也不知道那药效吸收了没有，我就先扛了一阵子。”
他这话说得轻松，可落在其余三人耳中，却是十分惊人了。
令非池尚且不清楚，可亲自动手的方见素和在一旁掠阵的漱石真人，却是亲眼看见了江拂衣是如何对抗锢灵阵的。
锢灵阵能成为修真界一众修士必学的阵法，除了它足够好用之外，便是因为它足够简单。
越是简单的阵法，往往便越难以破解。
这还是漱石真人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抵挡住锢灵阵的禁锢。
而江拂衣所做的，说起来也十分简单。
锢灵阵之所以能够禁锢一切有灵之物乃至魔气，正是因为它溯及本源，不论是何种类型的灵气或魔气，都被阵法牢牢锁住。
可江拂衣，他竟然能以五种灵力与阵法相抗衡，甚至此起彼伏地不断催动不同属性的灵力，如同开锁一般拨弄锢灵阵，试图找出锢灵阵封锁的破绽来！
别说是方见素，就连漱石真人也从未见过如此抗衡锢灵阵之人。
相较之下，漱石真人甚至连听令非池解释他体内的魔气从何而来，都听得不那么专注了。
……像这样超乎常理之人，漱石真人只见过一个。
他转头示意方见素解开锢灵阵，终于长叹一声，把令非池扶了起来，随即扣住了他的腕脉。
的确是自碎金丹之相。
长鹤的结界漱石真人也曾见识过，若是以令非池先前虚弱的状态，能骗过长鹤的结界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
漱石真人脸色一沉：“龙珠固然是驱除魔气的宝物，可你不思如何化解心魔，反而只是以龙珠封印，恐怕终有一日会再度反噬。”
“到那时，就不是旁人可以掣肘的了。”
漱石真人的话不轻不重，可听到令非池耳中，却如有千钧。
……那个被他一同封印在龙珠之内的所谓前世，是否就是因此堕魔？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江拂衣一眼。
江拂衣冲着他一挑眉，笑了起来。
令非池只觉得手心一痛，他愕然回神，才发现是被漱石真人打了一掌。
漱石真人训斥道：“小小年纪，周行宗那帮人是怎么教的你，还能教你怎么自碎金丹、不顾惜己身了？”
“就算你有龙族灵力又如何，弱成这样，二者相争就能险些要了你的命！”
令非池被训得讷讷不敢言。
“也不说好好修炼养养你这自碎金丹的伤，又四处东跑西跑，这回还学会了强行化形……”漱石真人冷笑一声，“真是周行宗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见素，”漱石真人命令道，“把这玩意儿押下去，能灌多少药就灌多少药，有多苦多难吃的，都给他满上！省得他自寻苦吃！”
方见素应了一声。
漱石真人又看向已经在一旁美滋滋看起戏来的江拂衣。
“至于你，”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微妙，“你恐怕不是路边随便来的，而是——”
“——从天行山上下来的吧。”
蓝衣青年原本还在转着紫竹枝玩的手一顿，手指攥紧了竹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