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柒悦己

9、舆论 娱

　　娱乐圈里面总是不缺乏爆料和八卦群众。
　　第二日，明以砚起床。
　　到了片场，里面的人看见她，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明以砚狐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
　　难不成是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她走进化妆间，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自己的化妆师过来，周边人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看着她。
　　明以砚虽说对别人议论自己没什么很大的反应，但是这种一直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事，多少有些反感。
　　明以砚：“小赵，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赵，明以砚的化妆师。
　　小姑娘一愣，略显尴尬，扯出一个笑：“没有啊，明姐。”
　　明以砚不屑一笑，看着她，又看了看周边的人：“背地里说我多不好，何不如当着我的面说？”
　　一行人都噤声了。
　　女子冷冷地看着众人，直到苏锦走了进来，气氛才有些活跃。
　　苏锦进来看着气氛冷的如同南极洲的化妆间，好奇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冷的我怕是还要回去穿件毛衣了。”
　　有个女生走出来，想把这个事给揭过去：“苏姐说笑了，没有。和明小姐开玩笑呢。”
　　“是啊，玩笑呢。”
　　坐在化妆台前的长发女子漫不经心地说着，她看着那个女生，勾唇一笑。
　　苏锦收起了刚才开玩笑的脸色，看了一眼众人。最后正色：“明小姐是素人没错。但她既然进剧组和我们一起，就是一家人。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冲突了，识趣的就给她道歉。不识趣的我们拿你也没办法，就当咱们剧组以后没你这个人。”
　　大抵是这番话起了作用，化妆间里的人纷纷道歉：“明小姐，对不起。”
　　明以砚宽和一笑：“没事。谢谢苏影后为我主持公道。”
　　片场里，明以砚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翻手机。
　　宋安拿着手机跑过来，在她明姐面前停下，喘气说：“呼呼呼……明姐，出大事了……”
　　明以砚眉头一挑，拿过手机：“大事？什么大事？”
　　直到看见微博里的事才知道，一瞬间她就懂了今天早上来片场的时候，为什么他们都看着她。
　　网上不知道是谁，昨天半夜，有人爆出她的性取向：双性。而且，还说她的私生活特别混乱。
　　难怪，他们都用看异种的目光看她。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着明以砚的脸色，忐忑地说：“明姐，这个事在网上发酵了。我看梁导他们好像都还不知道。”
　　“啧，”明以砚冷笑，“我私生活乱？这倒确实了。”
　　“啊？”宋安睁大了那双杏眼，“那……”
　　看见小姑娘瞪大眼睛，明以砚笑着说：“你觉得呢？”
　　宋安急忙摇头：“明姐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其实我最开始看见你有点怕你……”
　　明以砚玩味地看着她说，后面听见她说的话，一时间愣了神。
　　宋安抿了抿嘴，说：“小先生说，其实多和你接触接触就好了。”
　　小助理抬头看着面前失神的明以砚，好奇：“明姐？”
　　女人回过神，笑：“哦，我知道了。”
　　不远处传来苏锦的笑声：“溪儿，你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黎青溪理了理戏服，失笑：“不了。咱们俩就你一个演员够了。”
　　看着黎青溪的笑，明以砚淡淡一笑。
　　这人，在哪里都能发光。对人也是一样，从来都是不以恶意去揣度旁人。
　　等黎青溪和苏锦的对手戏结束后，黎青溪走过来，她才看见了热搜上的事情，看着明以砚，担忧地说：“还好？”
　　明以砚戏谑地看着她：“这么关心我？青溪看上了？”
　　“谁说的？”
　　“假的，”就算没有以后，明以砚也不希望她误会自己，解释，“假的。我承认我确实私生活有点乱，但是……上床什么的，我都没有过。我只谈过一次恋爱，是和我前女友。”
　　黎青溪点头，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是嘛。那你挺喜欢她的。”
　　第一次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情绪变化，明以砚陷入回忆，眼里有笑意。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很多，她浅浅一笑：“嗯，是我的初恋。我很喜欢她。”
　　“那你现在还喜欢？”
　　明以砚回神，她转头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黎青溪眼里有些不明的情愫，她好似看懂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表现的没有那么突出……不可能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等明以砚再去看她的眼睛，黎青溪眼里清澈明亮，目光纯粹，哪里还有什么情愫。
　　一时间，明以砚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黎青溪掩饰的很好。她浅浅一笑：“喜欢。她是我这一生遇见的全部温柔。”
　　黎青溪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羡慕那个所谓的前女友。但同时，她也很嫉妒她，嫉妒那个前女友，离开了都还能得到明以砚的爱。
　　等到黎青溪站在树下回过神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嫉妒如同一片火烧的森林，漫无边际，燃烧的旺盛。
　　等到今天的戏份拍完，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梁导看今天的戏，就匆匆离开了。
　　这一幕落在明以砚的目光里，总觉得她是落荒而逃。
　　坐在车里面，黎青溪捏了捏眉心，想到最近自己的日常。那种感觉愈发强烈，想要亲近明以砚，想要站在她身边。
　　“这太不正常了！”黎青溪坐在副驾驶座，不禁说出口。
　　黎青黛从外面买完饭回来，坐进车里，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妹妹。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她这句话，开口问：“什么不正常？”
　　黎青溪接过食盒，看着自家堂姐：“姐……你和柏叶姐是怎么确认关系的？”
　　“什么怎么确认的？就是觉得喜欢，然后就在一起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她？”
　　黎青黛看着自家妹妹，眼里有探究，思索片刻：“大概就是……想着每天清晨能第一眼看见她，想要亲近她。想要和她永远不分开，但是……有时候她的一个笑容，你看见了也会觉得心满意足。她在闹，你在笑。大概就是这样的。”
　　听着面前人说这些，黎青溪好像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大概是感概完了，黎青黛很快回过神，转头看着她，神情严厉地看着她：“溪儿，你有喜欢的人了？”
　　正想着幸好自家姐姐没反应过来的黎青溪听见这句话，脑里一片空白，傻傻一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哪里有……”
　　“真的，你告诉姐姐。”
　　黎青溪沉默，外面有风刮过，路上的行人纷纷拢紧衣服着急地赶回家。街边的路边摊也都纷纷出来工作了，盏盏灯亮起，连成一片，从上面往下面看，像极了夜晚星空的银河。
　　车里面，两人安静的坐着，黎青黛着急地看着她，就在她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黎青溪回应了。
　　“我……我不知道……”
　　她抬头看着黎青黛，眼里有坚定：“我以前认为，一见倾心，再见倾情这种事，怎么说，都觉得有点肤浅。大概就是见色起意？但是……我现在不知道对她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堂妹，黎青黛最后也只能暗叹，命里躲不过的。她点头，伸手摸了摸黎青溪的头，温柔地问道：“是不是那个叫明以砚的女孩子？”
　　点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黎青黛。
　　后者疼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如果喜欢，那就去追吧。”
　　黎青溪摇头，眼里有慌张：“可是我不知道啊……”
　　夜晚——
　　黎青溪又梦见了那个人。
　　梦里也是深秋，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一片小树林里面，黎青溪踩在草地上，远远看见有两个身影。
　　一个红衣女子跑到一人面前，把人抱住，娇懒地说：“怎么来的这么晚？”
　　她认出来了，穿白色羊毛羔的女人是自己，但是穿红色风衣的女子背对着自己，也看不清。
　　她听见自己把人揽住，淡笑：“对不起，我错了。导师今天把我拖久了。”
　　她看见红衣女子把自己衣领往下面一扯，自己连人低头，在自己的唇上印下一个吻，而后听见笑声：“就罚你一辈子都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黎青溪走过去，想要看清楚红衣女子的模样，可很快场景转换。
　　街上川流不息，前面的交通非常拥挤。
　　她急急走到前面，看见唐渊和明以成跪在一个女子旁，失声痛哭。
　　车祸……满地血……那是自己在英国时遭遇的车祸。
　　等黎青溪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人拿着狙击枪对着自己的脑门，男人一笑：“黎家的小千金啊……真不错啊，你还记得你妈是怎么死的？车祸撞死的。”
　　车祸……撞死的……
　　黎青溪从梦中惊醒，她像是寻找救命稻草一样，在床头柜找东西。翻出了那条海豚项链，紧紧攥在手里。
　　打开床边的手机，五点了。
　　这会儿自己也没了困意。
　　这样想着，黎青溪下床。换了一套运动服，出门在小区内走走步，跑一跑。
　　临近冬天，太阳总是出的很晚。室外有大雾弥漫，朦朦胧胧，最近气温也降了好几度。
　　黎青溪走在大街上，附近的早餐店已经开门在营业了。她走到一家早餐店，进去看见了老板娘，笑着说：“老板娘，来一笼蟹黄包。”
　　“好嘞。”老板娘爽朗的回答，而后看了看来人，“哎，你是……你是那个大明星吧？”
　　没想到会把自己认出来，黎青溪温软一笑，接过包子：“大婶，我不是明星，是作家。”
　　老板娘笑了笑，又夹了两个蟹黄包进去：“姑娘，送你的。”
　　“谢谢。”
　　黎青溪笑着收下，拎着包子回家，准备吃早饭。
　　到了家里，翻着手机，看见了热搜“#论《首席律师》素人明以砚性取向#”，热度还在上升。她翻了翻明以砚的微博，也没有澄清。
　　黎青溪眸子暗了暗，平生第一次，她做了一个决定。
　　底下一堆评论。
　　“真恶心啊，双性恋。”
　　“这还没什么，关键是私生活还乱。也不知道和多少人搞过。”
　　“完了完了，我现在非常担心剧组里面的演员们。尤其是和她演感情戏的小先生，小先生零绯闻，没什么感情，别被这渣女害了！”
　　“搞不懂为什么《首席》选了这样一个女人进去，这不是败坏风气？”
　　而海淀区这边的岑落音，本来是想着发微博支持明以砚的，但是手机被她的经纪人赵玫给收了。
　　赵玫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在公司里面都是自身难保了，你还去管别人干什么呀，我的小祖宗。”
　　岑落音气鼓鼓地说：“明小姐帮过我，我觉得我们这时候应该帮助她才对。”
　　“可是你怎么知道说的不是真的？”
　　“她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人真的很好，我不认为她是这样的人。”
　　上午7:00多，明以宁看着微博一条条的热搜，还是和自家姐姐挂钩，气的摔筷子不吃饭。
　　明以砚抬眸看着他：“不吃就去上课。马上期末考了，你好好复习。”
　　“姐姐，你就由着他们这么乱说？我昨晚和他们骂了一个晚上，凭什么这么说你啊！别人不知道，我知道啊！”
　　小少年说着说着，带着点点哭腔。
　　他姐姐是有点乱，但也没有什么上床都来了。姐姐从小就保护他，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凭什么要这么说自家姐姐！
　　明以砚翻了翻手机，笑：“还行。甚至都还找来了几个写手做我曾经玩过的男女朋友啊……”
　　她笑了笑，伸手蹂躏了一把明以宁的头发：“好啦，清者自清呗。没事。”
　　大概是明以砚没什么粉丝，大多粉丝都是冲着她那张脸来的，脱粉也比较快。只有以前那些真心学艺术觉得她不是这样的死忠粉留下来和网友对骂。
　　但是，寡不敌众，很快被压下去了。
　　明以砚也没有什么在意的，本来她的名声就臭，她也无所谓。老爷子平时也不关注这些，她也不用去操心。
　　开车送明以宁去了学校，然后再去片场。经过昨天的事儿，工作人员都没有再说她什么，但是难免会议论。只要不碍着这位明大小姐的心情，什么都好说。
　　直到明以成给他打来电话时，明以砚刚结束一场对戏。
　　“喂？”
　　对方没有什么损人的话，出声关心：“我和渊渊这边看见了。前两天没去微博，你还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无所谓的。”
　　“哦……”
　　很明显，对方那边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却欲言又止。
　　明以砚笑着说：“怎么了？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声线温润，是唐渊：“你看一下热搜。”
　　明以砚狐疑地把微博打开，刷新。接下来的内容，她没有办法可以淡定了。
　　热搜第一条“小先生和苏影后双双为素人女三号辟谣！”
　　底下一堆评论“小先生不愧是史上最A的人。她已经不能用女人来代替了！”
　　“苏影后这次都来辟谣了。天哪……苏影后不是一向最佛系，懒得管这些？”
　　“最佛系不是小先生？苏影后纯属搞事情，乐于看八卦的。”
　　“所以这个素人明以砚到底什么来头？两大坐镇人都来为她辟谣啊。”
　　“对啊，回复楼上！有一说一，这个素人小姐姐直接一点征兆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