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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正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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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李长晚晃着身子下床,迷迷糊糊中吃两口东西后,才意识自己所在。
“他人呢?”
旁边侍者心想应该是指李长阳,便回话,“公子在书房抄书。”
随便对付两口后,李长晚便欲起身朝书房走去。
侍者提醒一声,“二小姐,未时司瑶姑娘会来...”她很想再多说一句,这是您昨日约好的,可小孩子心性多变,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李长晚记得有这个人,女孩跟她一般大,姓柳名司瑶,听说是从东城跟母亲一起搬过来的,与李府就隔了一条小巷,之前她趴在房顶上望远的时候,俩人隔空见过几面,相熟后,嘻嘻哈哈聊的不胜欢喜。
“差点忘了,你去把最好吃的都备好,水晶糕、小葫芦一定要有,还有我刚刚喝的那个松子百合粥,那个挺好喝的,还有...”
周围侍者听的目瞪口呆,她报出来的一串吃食,都快够十多人一顿吃了,她们还从来没见过二小姐招待客人,一个个赶忙去操办。
未时,柳司瑶拎着小篮筐刚一踏入李府大门,就被众侍者热情的眼神吓的不轻,不由得生出一分怯懦,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退出去时,李长晚从里面小跑过来,亲昵挽上了她的手臂,“司瑶你终于来了,我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都快要凉了。”
府门旁,有间小屋,屋子很小,大抵也只够能容纳五人平躺,屋中只住着一位老人,虽说是个光头,模样却白净的很。
与后院打杂那位发丝花白的邋遢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老人从屋中走出,李长晚笑嘻嘻喊了一声,“光头爷爷好。”说完便拉着柳司瑶离去。
光头老人好像并不在意称呼如何,平淡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
厅中,柳司瑶望着那一大桌子吃食,彻底傻眼了,“就...我们两个人吗?”
李长晚盯着吃食看了一会儿,“好像是有点多了。”
“...”
柳司瑶很是无奈地将手里的小篮筐放在木椅上,没办法,桌子上实在是没地方了...
随后,从中取出一个个单独包好的果子,捧着一把递到她的面前,“娘亲让我带来的,我们老宅哪里叫窃心果,很好吃的。”
李长晚正要伸手去拿的时候,有侍者笑着脸贴了过来,“二小姐,这果子俾子也没有见过,一看就是稀罕物,能否让俾子也尝一尝呢?”
李长晚心想不过是一个果子而已,也没在意,便点了点头,她便是这般随性,才让府中人都对她喜欢。
柳司瑶也没觉得什么,伸手递了过去,侍者向她道过谢后,一左一右挑了两个果子,迅速塞进了嘴里,也没怎么仔细咀嚼,就咽了下去。
二女瞪大着眼,满脸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吃了?尝出什么味道了吗?”
“...”
侍者笑着回话,“俾子无状,贪吃心切,还请二小姐见谅。”
李长晚也没多想,捏起一个果子放入嘴中,眼睛猛的亮起,“唔,这个好好吃啊!”
两个小人儿你一个我一个,尽从小篮子取,一桌子美食早被她们遗忘...
未时欢乐,酉时归,二女再次约下时间后,柳司瑶才被她放出李府。
两家只隔一巷,李长晚看着她回家后,才转身回府,抬头时才想起,自己好像把某人给忘了...
后院书房
离得老远,李长晚就听到李相的呵斥声。
“功课做不好,让你抄书,你竟然还敢睡觉!”接着,有击打的声音响起,李长晚悄悄凑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竟是李相在拿着家法教训他。
后者跪倒在地,却硬是没吭一声。
李长晚推门而入,抱住李相的大腿阻拦,“爹爹不要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见她进来,李相喜笑颜开,手握家法悬于空中,迟迟没有再落下。
“他昨晚一宿都没睡,现在当然困了。”
听到她这么说,李相脸色明显缓和一分,看向李长阳问,“为什么不休息?”
李长阳心中暗叹,却是什么也没说。
还是李长晚替他开口,“昨晚,是我占了他的床,可能是他觉得床小,就让给我休息了,爹爹,都是我不好,您就不要罚长阳了嘛。”
李相到底还是宠她,手中家法早已放下,随口问,“长晚,不是要和长依住一块儿吗?怎么又跑到长阳哪儿去了?”
李长晚眨了眨眼,“是哦...”
看她一副可爱模样,李相再生不起气来,反倒是笑了,“明日,我让人将长阳那里的卧床做大一些。”
“谢谢爹。”李长晚笑着抱住他的大腿,“爹爹最好了。”
“不过,也就这一段时间,之后就不行了。”李相笑着弯腰叮嘱。
“为什么?”她仰着头问。
“因为你们是兄妹啊,稍大一些,就该避嫌了。”李相耐心解释。
“兄妹就不能在一起吗?”李长晚问。
李相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语塞。
轻咳一声,扫向还跪在地上的李长阳,“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试你修为。”
说完后,揉了揉李长晚的小脑袋,心事重重离去,留下两个小人儿。
“痛不痛啊。”李长晚走过去将他扶起。
他疼的眉头直皱,却没出一声,“没事。”
李长晚想到了那晚的药水,“我帮你擦药,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朝着他的居所跑去。
不多会儿,就跑了回来,李长阳抬手帮她拭去额上汗水,她笑的开心,“你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药啊。”
“呃...”闻言,李长阳眼神一阵躲闪,“你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就好。”
“嗯?可是你的伤不是在背后吗?”李长晚已经将药瓶打开,疑惑的看着他。
李长阳吐出一口气来,伸手迅速解开衣襟,长衫滑至腰间,李长晚绕到他的背后,望着那一道道紫色淤痕,小脸顿时皱在一起。
“臭爹爹下手这么重。”说着,手上沾满药水,小心涂抹上去。
许是药水真的过于管用,李长阳眉头舒展,嘴角掀起笑容。
……
后院深处
望着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的李相,李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已经一个时辰了,他每次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都会选择一个人冷静,外人说他心性冷傲,做事决绝,却不知他早已暗中思虑定计了多少。
随着李相幽幽一叹,李母这才端着茶碗款步靠近,“歇一歇吧。”
李相接过来饮了口,心绪稍展。
“刚刚我在想,让长晚做我们女儿到底有没有做错?”
妇人不明,“这话怎么说?”
“长晚,似乎很粘着长阳...”刚才在书房,她偷偷靠近的时候,李相就注意到她了,还有,更早的时候。
“你刚才想了半天就是想这个?”妇人狠狠白了他一眼,“先不说他们能懂什么,就算是懂点儿事,难道就不许是兄妹之情啊?”
李相仰头望天,适才她问,兄妹就不能在一起了吗,也许是言者无心,可他这听者却难以忘怀。
“我倒觉得是没什么好想的,大不了再公之于众,说出她的身份来历不就好了。”妇人谏言。
李相坚决摇头,“不可!今日她是我李氏嫡出,一朝毁塌,且不说她自己能不能承受,族人外人如何看她?”
李母叹气。
不多时,有侍者前来,将李长晚白天和柳司瑶见面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一口那个果子,她们没有见过。
“柳司瑶和她母亲,你们不用防备。”李相淡淡道。
侍者记下,躬身离去。
听到这儿,李母又是一叹,“柳氏却是对不住她们母女。”
“好不了多久了。”
听他这么说,李母眼睛一亮,“难道老大人要出手了?”
“呵。”李相笑了笑,“他还不配老大人亲自出手,只是一些想要巴结过去的人,私底准备开始向柳氏下绊子了。”
李母望了望隔壁,心中只觉一阵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