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73、大婚＆怀孕 次日，

　　次日，夜云端试探着问她，二月初五，好像是个好日子。
　　顾蔷薇微红着脸点头。
　　第二日，宫中女官携重礼前来，惊动整个明月，李长晚整日围着她，太子妃太子妃不断叫着。
　　第三日，又有女官前来...
　　第四日...
　　顾蔷薇对此毫不在意，应付完她们后，整日里陪着夜夭侍弄花草，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能一直围着夜夭打下手，短短一个月，倒是学了不少。
　　终于在二月初的时候，夜夭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顾蔷薇低着头，只有一道细小的声音传进夜夭的耳朵。
　　“初五那日，您能不能以我母亲的身份，出席婚礼。”
　　夜夭走近，伸出双臂环住她，“如果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儿，我想我一定会很开心。”
　　一阵抽泣声响起，夜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眼中带笑。
　　顾蔷薇传音将这件事告诉夜云端的时候，后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答应了她。
　　初三当晚
　　有女官护锦盒来，恭敬交给她。
　　顾蔷薇将它打开，一册墨玉书卷映入眼帘，她将书卷捧起，缓缓打开，然后，抿唇一笑。
　　“长情共白首，恩爱两不疑。”
　　字若惊龙又不失温润，是他的字。
　　顾蔷薇将墨玉书抱在怀里，望着外面，原来他真的一直都在安静看着自己。
　　翌日，这次不管是哪位女官前来，她都会安静听着，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不断侍弄着服饰妆容。
　　人族婚服大都以赤红为主，唯有不夜，以墨色为尊。
　　玄衣纁袡，玄色为主，纁色为辅，掩失了女儿柔情，多了庄严肃穆。
　　紧接着，女官们便急不可待地为她装饰，一件件价值连城的饰品不要钱似的挂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重了几分，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些饰品都要带着吗？”
　　“当然了，这是早生贵子，这是百子百福，这是康乐长安，这是白首偕老，这是...”女官们七嘴八舌睁着眼睛跟她一件件解释。
　　顾蔷薇立刻选择闭目养神，由她们摆弄去。
　　最后，她起身走动了一下，腰间几块玉石布袋叮叮当当响着，倒是悦耳。
　　顾蔷薇猛的想起一件物事，伸手从梳妆台上摸出一块玉玦。
　　众女官看到后，双眼放光，不断赞叹着玉玦精美。
　　顾蔷薇问她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了，女官们打量着她，不断点头。
　　接着，她便换了身常服，将女官们全部打发了后，寻了夜夭去。
　　…
　　“伯母，这玉玦得还给您。”这玉玦并非凡物，顾蔷薇不敢收下。
　　夜夭伸手接过，又俯身亲自系在她的腰间，抬起头柔声道，“这玉玦，便当是我送给你的嫁妆，你还要拒绝吗？”
　　顾蔷薇红着眼睛摇头。
　　“有人说，这玉玦能将深情连接彼此，你可要贴身收着。”夜夭揉着她的脑袋，温声提醒。
　　她抿着唇点头应下。
　　……
　　是夜，月明星稀，有人却迟迟难以安眠...
　　一早，明月湖畔便挤满了人，有女子低声谈论时，神色带着几分艳羡。
　　宁王府门外，接亲马车只有一驾，驾后除了仪仗外，只有赤衣月骑，足有万人。
　　随着吱呀一声，宁王府门大开。
　　里面走出两列宫装少女，承至玉车。
　　马车上红纱舞动，夜云端从中走了出来，玄色上衣，纁色帷裳，头戴墨冠，庄重肃穆。
　　待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脸上泛起笑容。
　　顾蔷薇一步步走向他，缓慢而坚定，月骑俯首，静默安然。
　　十里红妆，绵延不绝，宫门大开，诸公已然在候。
　　长安殿内，拜下龙凤喜宴，王公贵胄列位两旁。
　　众臣望着台上，心中暗暗想着，也许在整个不夜，恐怕只有夜夭，于此刻尚敢稳坐高台，安然不动。
　　夜帝、皇后、夜夭三人端坐主位，受新人礼数。
　　台下夜云澜晃着旁边人手臂，满眼都是崇拜之色，左牧文一脸无语，低声趴在她耳边说话，“长公主是在为太子妃做势，让所有人知道，她身后除了云端，还有宁王府。”
　　夜云澜望着他眨了眨眼，偷偷瞧向诸公，发现他们的神色确实恭顺了许多。
　　不夜皇室结亲，与人族常规不同，向长辈行过礼数后，便是祭灵告祖，礼节繁冗庄重。
　　祭台之上，顾蔷薇望着鼎中香火，有片刻出神，回神后，再看向身边人，情意绵绵，似水流深。
　　宴席之上，夜帝等一些老辈人物，早早便散了去，任由小辈们放开作乐。
　　直至明月高悬，众人才被侍者一个个扶了出去...
　　……
　　东宫
　　以往万杯不倒的人，如今也醉的昏沉。
　　夜云端饮下一盏她递来的温茶，嗅着殿内檀香，第一次，感觉檀香似乎也没有那么安神，眼前人眉间柔情似水，比酒更是醉人。
　　他朝她凑近，温声唤她。
　　“夫人。”
　　“嗯。”
　　“夫人。”他又唤了一声。
　　月色如华，他啄上那一点微凉，唇舌相交，温柔吸允这那片柔软，直到她骨头酥软，眼前发黑，件件锦衣褪下，摇曳承欢，交颈而眠。
　　…
　　第二日，夜帝以太子娶亲为由，发诏直接免去三年赋税，一时间举国欢腾。
　　城中一处街道上，有对男女牵手漫步，男子潇洒俊逸，女子娇柔可人，周围不时还有商贩同他们打着招呼。
　　二人没有目的随意散步，聊着过往。
　　“记得当初，顾蔷薇刚来明月的时候，有人使着性子说，以后是不是还要叫她嫂子，没想到，最后还真是。”男子戏谑开口。
　　女子小声哼唧了一下，没法反驳。
　　二人走走停停，女子突然感到一阵恶心，皱着眉摇晃他的手，“宁哥哥，我感觉最近有些不太舒服。”
　　闻言，男子神色一紧，掌中道道神力迅速探了过去，几个呼吸后，他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你...怀孕了？”
　　“啊？”
　　“...”
　　“真的呀？”
　　“嗯...我再探一次...”
　　片刻后，俩人呆立街头，然后...
　　继续溜达去了，一点儿也没有即将成为父母的觉悟。
　　就因为这件事，某人被某母和某岳母揪着训了半天，言辞犀利，那是一点儿不给面子，某岳父在旁边听的心头直跳，赶紧寻了个由头，脚底抹油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