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71、玉玦 “顾蔷

　　“顾蔷薇，嗯~还是原来的名字好。”
　　“伯母，明日我想回一趟天涯城。”
　　“你一个人？”
　　“还有云端。”
　　……
　　天涯城远处一座小山上，秋风萧瑟，吹落一地败叶。
　　二人行礼结束后，顾蔷薇主动挽上他的手臂，“爹爹娘亲，这就是上次我跟你们说的，我喜欢的人，他叫夜云端。”
　　夜云端内心一颤，神色恳切真诚，“伯父伯母，今后我会照顾好蔷薇，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顾蔷薇笑靥如花依在他的怀里，秋风虽凉，却抵不过他让岁月生温。
　　二人在天涯城短住半月，期间顾蔷薇满脸笑容带着他游城，很明显，她对这里要比明月城熟悉的多。
　　半月后，夜云端跟她说，可以再停留些时日。
　　可她却摇头拒绝，义无反顾地跟他离去。
　　…
　　自回到明月后，夜云端再次陷入忙碌，比之以往更甚，连出宫的次数都少了很多，虽说他早已告诉顾蔷薇，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可她总觉得有失礼仪，所以就去过几次。
　　于是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二人才能说上几句话。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五个多月。
　　深夜，听着他那疲惫的声音，顾蔷薇不忍有些心疼。
　　“还不能休息吗？”
　　“马上就好。”
　　半柱香后，翻阅声停止，“好了。”
　　“那你赶紧休息吧。”顾蔷薇伸手就准备掐断传音。
　　“蔷薇，你不喜欢皇宫吗？”夜云端声音中带着怠倦。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那你怎么都不来呢？”
　　顾蔷薇小声解释，“我是怕，传出去失了礼节。”
　　一个外人，整日进出皇宫，不去参拜夜帝皇后，若是传了出去，她想都不敢想...
　　“我有办法，可以不失礼节。”
　　“什么？”顾蔷薇下意识询问。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我们光明正大的去拜见父皇和母后。”
　　顾蔷薇轻轻咬了下嘴唇，“云端，你真的认定了那个人就是我吗？”
　　“除了你，再不会是其他人。”
　　她笑着答应他。
　　“三日后，就是年夜，到时，我来接你。”
　　这一夜，又多了两个雀跃难眠的人。
　　……
　　外间冬雪飘零，午后的宁王府外，一驾马车早早就在侯着。
　　月树为材，龙马拉车，不镶玉石，不雕富贵，呈天地一色。
　　闺房之中，夜夭亲手在顾蔷薇的腰间挂上一枚月色玉玦，伸手抚摸了一遍后，后退几步，又上下打量一番。
　　她本清秀，此刻长发挽起，发髫上插着一跟月色玉簪，黛眉巧画，唇上一抹浅红，内穿一件水蓝色长裙，一条玉色织锦将纤纤楚腰束起，外披雪色细绒大氅，下摆绣着点点梅花，更增了几分温婉。
　　“去吧，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她婉婉一笑，朝外走去，脚步略显急促。
　　夜夭站在长廊下，望着二人相拥离去，如释重负般笑了。
　　初见时，她淡雅如菊，如今，终于也肯敞开心扉，去寻那个把她当做唯一的男人了。
　　…
　　路上，二人还有说有笑，可待进入宫门那一刻，顾蔷薇立刻紧张起来，小脸皱在一起，“万一陛下皇后不喜欢我怎么办？”
　　夜云端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笑意，“放心，父皇母后会喜欢你的。”
　　虽说她相信他，可还是有些紧张，直等他们进入后宫，见到夜帝和皇后的时候，才真正稍稍松心。
　　夜帝收起威严，温声跟她聊着天涯城的风土人情。
　　皇后再一旁拉着她，越看越是喜欢，没多会儿，便借口将夜帝和夜云端赶了出去，殿内只留下了她们二人。
　　“云端从小就被教导稳重，要将喜怒深埋心底，就算是对谁好，也是暗中关注，不会将什么都摆在明面，陛下和太上皇喜欢他，可我一直都在担心，他能不能遇到一个能让他袒露心胸的女孩子，直到你的出现。”
　　“他为人谨慎，不通甜言又少了一分强势，但我坚信，他一定不会辜负了你。”
　　顾蔷薇面带微笑，深深点头，不多会儿，一位侍女走进跪拜，“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宣召顾蔷薇。”
　　皇后应声知道了，然后缓缓起身，顾蔷薇自然不敢再坐，起身时，腰间玉玦晃了出来，皇后在见到此物的时候，神色一怔，又立刻恢复原样，笑着重新为她挂了个位置，只要她一走动，玉玦便会显露出来。
　　顾蔷薇一直紧绷着神弦，皇后这一动作，她便立刻察觉出了这玉玦的不凡，只是她却不能询问。
　　外面，父子俩人正站在长廊下，受着冷风，见她们出来，夜帝朝夜云端说了一声，“我跟你母后赏雪，就不去了，你们俩人去吧。”
　　二人朝他们弯身一礼后，携手离去。
　　皇后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言道，“那女孩儿很不错。”
　　夜帝眯着眼睛看向她，“所以你还特意说服了长姐？”
　　“夜夭本来就喜欢她，再说，有了明月天玉，我想太后她老人家，总不会再刁难了吧。”皇后说话时有些置气。
　　夜帝瞪了她一眼，最后摇头叹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
　　“哼哼，是啊，你当然不记得了，你可是差点就能拥有三千美姬，娇妾成群了。”皇后一甩衣袖转身回了宫殿。
　　夜帝连忙跟了进去，顺手掩上殿门，“哪儿就三千姬妾了，诶，我也没想过再娶别人啊...”
　　外面一众近侍纷纷忍俊不禁，又开始了，只要皇后一拿曾经说事儿，夜帝总要好言好语哄上大半天...
　　…
　　另一边夜云端牵着她左拐右拐，直至一处幽静院落。
　　于廊下温声开口，“孙儿携顾氏前来。”
　　“进来吧。”里面响起一位老人的声音。
　　夜云端开过口后，顾蔷薇朝着正在对弈的两位老人，执大礼恭敬参拜，“顾氏蔷薇，拜见太上皇、太后。”
　　太后挪了挪身子，便欲起身，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蔷薇后，又停下了动作，眼睛直直盯在她的腰间。
　　对面太上皇见她反应怪异，也看了过去，见到她腰间玉玦时，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迅速便恢复如常，笑呵呵开口，“快起来吧。”
　　顾蔷薇谢恩起身，端庄而立，不失一丝礼节。
　　太上皇看了眼满脸纠结的太后，又转头笑着问她，“会下棋吗？”
　　顾蔷薇谦逊答，“略懂一些。”
　　“正好，来来来，丫头你陪我下完这盘。”太上皇朝她招手，太后一句话不说，起身换到了旁观者的位置。
　　顾蔷薇走近坐下，简单看了看棋局后，捏子落下。
　　夜云端安静看着，二人不急不缓的落子，其实这一盘在她坐下的时候就已经输了，现在也只是苦苦支撑罢了。
　　一盏茶后，果不其然，她被杀得落花流水，
　　太上皇又和她聊了一会儿，大多都是一些史书礼记，她皆能应对如流，太后在旁一言未发。
　　路上，顾蔷薇心中忐忑，不由问他，“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你做的很好。”夜云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顾蔷薇忽然想起来腰间玉玦，便伸手提出来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说着，看了眼四下无人，小心说道，“我总觉得看到它的人都有些怪怪的...”
　　夜云端仔细看了一会儿后，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哪儿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好摇头。
　　“看来，只能问伯母了。”顾蔷薇将玉玦小心收好，直觉告诉她，这玉玦一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