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69、立场＆起因 夜夭打

　　夜夭打量了他一会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时辰前。”
　　夜夭嗤笑，“就为了换身衣服？”
　　夜云端闻言一愣，继而苦笑，“总要先回宫述职吧。”
　　夜夭哼了一声，踏步离去。
　　屋内此时冲出一人，不畏霜寒，单衣裹身，足下未着一履，眼中泛着水光。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不让我再尝到失去的痛苦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夜云端任由她用力在自己身上发泄，直到看见泪珠滚落，才不顾一切将她抱住。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阵阵呜咽声响起，无言泪流。
　　…
　　片刻后，云裳坐在床上，看着他端一盆热水走来，放到她的床前，将一块面巾打湿，然后帮自己擦拭脸颊，她只负责安静笑着。
　　做好以后，又将热水放在她的脚下，伸手就要去接，云裳连忙躲开，可还是被他抓住。
　　“你不要...”
　　“不要什么？若不是因为我，你能赤足跑出来吗？”
　　夜云端不听她反驳，握着一对玉足，置于水中，帮她清洗。
　　望着那副耐心温柔的侧脸，云裳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沦陷...
　　帮她擦干之后，云裳红着小脸跟他道谢。
　　夜云端却并不知足，迅速吻了过去，两人的唇紧紧契合在一起，唇舌缠绵，情欲顿起，将她牢牢压倒在床上，继续吻着，双手却开始游走。
　　就在二人将要突破最后一层防线的时候，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吩咐，云裳小姐已有十数日没有进食，让她先去用膳。”
　　二人瞬间恢复理智，云裳通红着脸将凌乱的单衣束好，夜云端扶额苦笑，“看来，姑母是生气了。”
　　云裳却笑的格外开心，“谁让你那么让我担心的。”
　　夜云端再次俯身吻去，落在了她的眉间，“再也不会了。”
　　…
　　那一日后，夜云端忙着处理帝国内奸的事情，云裳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常。
　　就在众女笑谈之中，有一侍女走来，神色很是几分激动，“云裳小姐，王爷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就过去。”云裳应了一声。
　　侍女再次行礼后欢快离去。
　　“哇，是宁王大人回来了？”
　　“我也好像见一见啊。”
　　云裳知道宁王并不如何喜欢热闹，更何况还是一群女子，和众女致意，约来日再聚，几人也知礼数，欠身道别。
　　等她送走了众人后，在花园中见到了宁王和夜夭，二人正交谈着什么，宁王从一开始的神色愁苦，逐渐笑逐颜开。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宁王并非单纯就是宁王，其真身为朱雀天尊，五大域中巅峰般的存在。
　　…
　　皇宫最外围，一间幽静院落前
　　身穿宫廷服饰的男子站在门前，看着到来的一队禁军，“止步！二殿下正在里面听讲，尔等岂敢乱闯！”
　　最先一名禁军亮出一面令牌，上书太子二字。
　　那人见到后，朝着令牌弯了弯身，闪退一旁。
　　吱呀一声。
　　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踏步走了出来。
　　当先禁军高举太子令牌，喝道，“奉太子之令，擒拿少师马会才。”
　　里面有一少年冲了出来，厉声询问，“大哥因何捉拿少师？”
　　禁军纷纷闭口，无一人答复。
　　那官员见状笑出声来，“太子殿下还是疼爱二殿下啊。”
　　就在少年不明时，马会才平静言道，“因为谋杀太子一事，是臣所策划的。”
　　少年顿时惊住，张大着嘴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禁军带着马会才没有出皇宫，而是朝着东宫行去。
　　夜云端静坐案前，批阅奏折，对来人不闻不问，而马会才也非常沉得住气，除了进来行礼时开过一次口，之后就这么一直安静等着。
　　终于，在夜云端批完最后一道奏折后，端起一碗清茶顺了顺嗓子，望着他一字一句言道，“马会才，十二岁院试，得案首；十五岁乡试，得解元，十八岁会试，得会元；殿试之上，位二甲进士。”
　　“司礼监学业两年结束，于东轩城属地金兰镇任镇守，三年后，升任东轩城布政使副使，四年后，调至九番城任布政使，六年后，因政绩优越，民声极佳，调回明月，于布政司任少司长，九年间，一向甚好。”
　　“两年前，父皇任尔兼任少师，直至今日。”
　　“太子殿下好记性。”马会才诚心夸赞一句。
　　夜云端起身走动，“你可知，九番城现在还有不少人家挂着你的长生牌，半生兢兢业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本可以继续走下去，可是，你却勾结刘侯，盗取军饷，你可知你盗取的，是镇西军的军饷，那可是为帝国死死守住萧关的铁军，连这你都敢动！”
　　说着，又盯向他，语气逐渐变冷，“世人常有贪心，这便也就罢了，可我想知道，你半生行政，为什么安排人刺杀本宫？”
　　“既然殿下发问，那罪臣便说说。”马会才神色淡然，“罪臣这二十多年光阴，一直都在布政这一条路上，能看见的东西也越清晰。”
　　“中域王朝无数，却只有五大帝国，不夜帝国虽偏于南垂，但强者无数，有野心者更是不少，加以帝国皇室的传承手段，若是大军拓土，必然会成为五大域最强帝国。”
　　“如今陛下无甚野心，一心扑在政事上，罪臣本以为，如此也好，积攒国力，为后世之君备下。”马会才黯然一叹。
　　“初次于大朝会上相见时，殿下侃侃而谈，虽说神态温和，但言辞眉宇间仍有几分锐利，那时罪臣便料定，殿下未来必可成为一代明君，届时，帝国必将崛起，成为至强。”
　　说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
　　“可自殿下执掌巡天监后，性情愈发柔和，再无锐气可言，如此下去，未来陛下不过就是换了个人罢了。”
　　“所以你就想将我杀掉，好让云瑞接位。”夜云端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我就觉得你给云瑞讲的内容有些不太合适，现在我才知道，你就是想一点点养出你所谓的锐气吧？”
　　马会才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身为太子，却无丝毫开疆拓土之心，确实可笑。”夜云端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温柔，又瞬间压下，“自宁王巡查开始，成立巡天监，今万民思安，非是战机，且父皇定下长安之计，也是希望帝国子民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五域残酷，也该有一片乐土，如果有，我希望那是不夜。”
　　马会才脸皮抖了一下，仰头失笑，“是罪臣生错了地方啊。”
　　“那十位仙境，都是千羽的人吧？”夜云端随口问他。
　　马会才点了点头，“为了以示合作诚意，他们提出条件，让我挪走镇西军的军饷。”
　　“殿下能告诉罪臣，您是如何从十位仙境高手手中逃脱的吗？罪臣早有猜测，您身边最多有五位仙境守护，而且为了以防陛下留给您空间符等，罪臣还特意叮嘱他们，一定要有一位空间师出手，封锁空间，让陛下感知不到。”
　　“可就是这样，都没能留住殿下，罪臣万分不解。”
　　其实他说的没错，那一日，夜云端真的差点就魂归九天了，可空间刚刚被封锁一夜，五人正竭力抵挡时，一位中年人飘了进来，再得知他的身份后，抬掌便拍死了对方三人，其余人见他修为高深，出手果决，连身份都没敢多问，一个个逃的飞快。
　　后夜云端问其身份时，中年人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闪身离去。
　　“也许，是万民所愿，不想日后血流成河。”
　　听着答案，许久之后，马会才长长一叹，再无话说。
　　站在东宫门前，夜云端仰着头望向天空，其实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开疆拓土，只是，随着某人走进他的视线，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片乐土...”
　　夜云端笑了一下，或许以此为方向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