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57、游菊城 以龙马

　　以龙马的速度，在第二日暮色降临时，云裳一行人顺利抵达游菊城，此时城门紧闭不见灯火。
　　“来者通名！”城楼上有人大声喝道。
　　一千银甲月骑身上绽放夺目白芒，只听城楼上有呵斥声响起，“是月骑！速速打开城门！”
　　伴随着一阵轧轧声城门大开。
　　一位将军模样的中年人跑了出来，那双望着月骑的眼中满是炙热敬意，“诸位将军，游菊城正值疫病，诸位将军还是绕行吧。”
　　云裳走下马车，问道，“如今城内情况如何？”
　　那位将军见来人有月骑庇护，不敢怠慢，忙回道，“如今城内染疫者已过大半，城守大人将染者全部聚在南城区，可人数仍在不断增加。”
　　云裳言明身份，“带我去南城区。”
　　那位将军才略做纠结，为首的一位月骑，手中长枪一颤，冰冷杀意在空中肆虐。
　　那将军再不犹豫，连忙在前引路，“大人请随我来。”
　　进城后，云裳明显能感觉到一阵荒凉，似是空城一般，没有人气。
　　李永元太医上前，谨慎道，“云裳大人小心，这里有些古怪。”
　　“李太医是察觉出来什么了吗？”云裳连忙请教。
　　“空中有很浓的荒萤草、堕灵枯的味道。”李永元又解释道，“荒莹草能让人失去知觉，全身散发出荒芜之气，堕灵枯可以致人虚弱，这两种都是灵草，巧的是，这两种灵草，帝国内并不多见。”
　　“李太医的意思莫非是？”云裳察觉其中怕是有更深的阴谋。
　　李永元从空间道具中取出一支玉瓶，“大人收好，如果感觉不妥或是受伤，便立刻服下。”
　　云裳接过玉瓶，忙问道，“敢问李太医，这丹药可能治疗瘟疫？”
　　李永元点了点头，接着便打掉了云裳刚刚升起的喜意，“此丹炼制不易，极为珍贵，若是一两颗，臣还可炼制，但也需不少时日，可游菊城却有十数万民众。”
　　杯水车薪，云裳握着手中的玉瓶，叹了口气，“这丹药云裳不能收，此行医师们才是关键，这丹药便为他们留着吧。”
　　李永元笑了一下，“云裳大人是不是太瞧不起帝国的医师了，我们好歹还是有些自保实力的。”
　　云裳尴尬一笑，便不再推脱，“敢问李太医，这丹药还有吗？”
　　这下轮到李永元尴尬了，“来时匆忙，只炼制了一粒，大人是还有什么用处吗？”
　　云裳看向坐在马车里无所事事的鸢尾，“我担心鸢尾她...”
　　她还没说完，李永元便忍不住笑了出来，“云裳大人放心吧，凭鸢尾姑娘的来历，这些小灾小病，还不敢近她的身。”
　　鸢尾颇为不屑的点了下头，“这些花草小道，还伤不了我。”
　　云裳这才稍稍放心，言谈间，他们看到一条被封住的道路，还有一群军士驻守。
　　领路的将军回过身来，“大人，前面就是南城区了。”
　　云裳让他不必进去，又将月骑留在外面，带着鸢尾和一众医师药师走了进去。
　　过了界线，鸢尾放出一道屏障将二人圈在里面，而云裳明显能感觉到，入城时那股荒凉感觉，更重了几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群男女老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云裳身后的医师和药师们早已开始分工合作，有医师探查病人，有药师随手采集。
　　不到半个时辰后，一众医师药师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几人交换了一下见闻后，心里都有了数。
　　“怎么样？”云裳迫不及待询问。
　　其中一位医师上前说道，“这些人染疫虚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多数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照此下去，只怕疫病没有治好，人就已经挺不住了。”
　　云裳闻言皱了皱眉，“好几天没有进食？”
　　几位医师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部点了点头。
　　云裳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还有呢？”
　　李永元上前言道，“他们身体内有多种药性冲击，致使他们格外虚弱，其实说是病疫，倒不如说是其中一味灵药，所产生的范围传染。”
　　“可解吗？”云裳忙问。
　　李永元，“我需要源头。”
　　“出去说。”云裳沉着脸带领众人走了出去。
　　界线外面，一位老者在看到云裳等人出来后，连忙迎了上去，“罪臣潘廷朔，拜见云裳大人。”
　　“你是游菊城城守？”云裳问他。
　　老者潘廷朔点头应是。
　　“我问你，里面的不是游菊城百姓吗？为何会有好几日不进食的情况！”云裳厉声质问道。
　　城守叹气，“大人不知，游菊城是一座经商城，平日里商客来来往往，自然是什么也不缺，这瘟疫来的突然，城内存粮连常人都不够食用，更何况是染病之人。”
　　云裳气问，“为何不向周边城池借粮？”
　　潘廷朔苦笑一声，“早就借调过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他们听说染疫者越来越多，躲都来不及，哪儿还能给我们调粮。”
　　云裳算着时间，自己在来之前的前一天已经将灵币用了出去，全部用作药草和粮食，如今算算时间，自调令发出，已经过去三天了。
　　“南部粮仓调粮到这里要多久？”
　　潘廷朔回道，“最快也要七日。”
　　云裳眉头紧锁，“来不及了，离得最近的城池要多久？”
　　“如果以军队运送，一夜便能到。”城守答道。
　　“你现在将所有粮食都拿出来，分给民众，让所有人都能吃饱。”云裳朝城守吩咐一声，城守连忙答应离去。
　　“鸢尾，你修为高，麻烦你去周边城池，以巡天监的名义让他们往游菊城调粮。”说完，丢给她一块自己在巡天监的令牌。
　　正当鸢尾要离去的时候，云裳叫住她，她突然想起来，有些官员明面上应承，实则不断拖延的手段。
　　便又说了一句话，将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告诉他们，以远近为限，天亮之前，我要见到粮食，如果有不听从调令的，杀！”
　　……
　　远在明月城的夜云端在听到这一条调令时，嘴角掀起一抹弧度，相处久了，她也沾染上了一些杀伐果断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