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44、乱如麻 “跟着我做

　　“跟着我做什么？”
　　“去拜访姑母，正好同路。”
　　侯在马车旁的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宁王府
　　用过晚膳后，夜云端陪着夜夭在花园下棋，后者半盘都没下完，就嘟囔着他棋艺退步，让云裳代她继续，自己浇花去了。
　　人言棋道，有人随性淡然，有人步步为营，有人谨小慎微，有人只重结果，而他们...
　　夜云端进一步，云裳退一步，她不去争去抢，竭力防守，一盘天下，她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像他们。
　　月色朦胧时，见她开始打哈欠，夜云端直接将她赶去休息，自己留下收拾棋盘。
　　“哼哼，她不陪你了？”夜夭走了过来，坐到对面，“来，拿出你的真正实力，让我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
　　“那姑母可得手下留情。”夜云端苦笑。
　　“小小博弈，谨严为先。”夜夭伸手虚引，让他先落子。
　　夜云端也不矫情，执子落下。
　　很快，局势陷入胶着，夜云端迟迟难以落子。
　　夜夭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来，昨晚那丫头好像又一夜未眠。”
　　闻言，夜云端指尖微颤，棋子险些脱落，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姑母棋艺登峰造极，不至于再如此吧？”
　　“咦？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我为什么呢？”夜夭故作郁闷。
　　夜云端闭口不言，他了解自己的姑母，后者遇到觉得有趣的事情，一定会忍不住说不来。
　　果然，没多大会儿，夜夭又道，“昨晚那丫头就坐在这间亭内，瞧了一整夜的花。”
　　夜云端心下一动，从未见过她对什么花情有独钟，双目开始悄悄搜索起来。
　　夜夭见他上钩，故意一拍脑袋，“诶呀，我记错了，好像不是在这间亭内。”
　　“咳咳。”夜云端轻咳两声，无奈只得服软，“那是哪一间？”
　　“嗯~”夜夭眼珠一转，“让我想想...”
　　“那一间吧。”又指向另一处，“好像是那一间，不对不对...”
　　夜云端叹了口气，起身郑重请教，“还请姑母告知，侄儿感激不尽。”
　　见逗的差不多了，夜夭伸手指向一处，“其实她昨晚就坐在你的位置，看着那边。”
　　夜云端转头望去，只见一簇簇各色蔷薇盛开，蓦然想到，她自身就好似一朵蔷薇，身上明显有着拒人千里的长刺，独自安静绽放，不计得失，不计荣辱。
　　“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一夜未眠吗？”夜夭的声音似魔鬼蛊惑一般响起。
　　夜云端转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祈求。
　　夜夭貌似很满意他的反应，“昨晚，我跟她说了若汐公主即将到来的事。”
　　夜云端马上就明白了，再一联想到清晨，她急忙跑进阁楼时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哎，傻乐什么呢？”夜夭无语，他咋还能笑的出来。
　　“咳。”夜云端尴尬一笑，“多谢姑母告知。”
　　过了一会儿，见他没别的反应，夜夭不由问起，“嗯？完了？你现在不应该赶紧跑过去找她吗？”
　　夜云端报以一笑。
　　夜夭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学的跟那个臭小子一样，有事不说，憋着能有结果？”
　　“姑母勿恼。”夜云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太急，我怕她会退步。”
　　“你们两个真麻烦。”夜夭摆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
　　夜云端躬身，施施然离去。
　　…
　　东宫
　　夜云端刚进正殿，抬头便见一位宫装妇人正端坐品茗。
　　“这么晚了，母后还没休息。”
　　“听闻你清晨遇刺，不亲眼看你回来，我不放心。”
　　夜云端伸出右手，安慰道，“只是不小心划了一道，已经没事了。”
　　皇后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左右翻看，确认无大碍后，又开始仔细打量起他来。
　　夜云端被她看的奇怪，“怎么了？”
　　皇后思衬一番，“虽说你为太子，身份尊贵，可欺人总归还是不妥。”
　　夜云端听的云山雾罩，“母后指的是？”
　　皇后一声轻咳，“我听说，你今日正午的时候，给人家姑娘偷偷下了药粉？”
　　“怎么说，人也是正经姑娘，你这手段是不是...要是让你姑母知道了，她肯定饶不了你！”
　　夜云端一头黑线，“母后，我可是刚从宁王府回来，而且，儿臣在您眼中竟是那般不堪吗？”
　　“不是你说人姑娘挺好的嘛，我这还不是担心你用了偏招...”皇后怪道。
　　夜云端坦白交待，“日间，她不断打着哈欠，就给她配了些静心安神的药，直接让她服用休息，她定然不肯，所以我才下在了饮食里。”
　　“没怎么人家就好。”皇后顿时松了口气，她最初听到的时候，也是不信，可耐不住担心他万一真的心性不良了该怎么办，只好亲自过来教导。
　　夜云端只能无奈苦笑。
　　“只从别人嘴里听过如何如何，我都还没见过，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
　　“嗯...时机还没到。”
　　“是不是人姑娘没瞧上你？”
　　“...”
　　“你可得赶紧努力了，我还想着抱孙儿呢。”
　　“...”
　　皇后又打趣他一会儿，才笑着走了出去。
　　……
　　“前日，有三名官员无故离开，原因不详，要不要查一查？”
　　夜云端头也不抬，“不用了。”
　　云裳看着三人的名字，暗叹一声，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原因。
　　“咚咚”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响。
　　“进。”
　　听到夜云端的声音后，殿门被推开，一位少年跳了进来。
　　“太子殿下，不迟回来复命。”少年先是朝着夜云端深深一拜，又朝着云裳甜甜叫了一声，“云裳姐姐好。”
　　“事情办的怎么样？”夜云端瞥了他一眼。
　　不迟立刻站好，“碧水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宜，护卫上有三位帝境在明面，还有南北二老隐在暗处。”
　　夜云端点了点头，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不迟又想到什么，言道，“哦对了，太子殿下，我在进城的时候，碰见了公子长阳，让我转告您，说是牧文公子回来了，今晚在星月楼摆宴，请您过去。”
　　“好，我知道了。”听夜云端应下后，不迟又汇报了许多工作。
　　等他退出去后，夜云端看向正在翻阅案卷的云裳，“出于国礼，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你不用跟我解释。”云裳淡然说道。
　　夜云端眯了眯眼，“晚上一起去星月楼。”
　　她刚想说什么，夜云端又道，“牧文请的人肯定不少，云澜姐和长晚她们也会去，不会很无聊。”
　　云裳想了想，好像没有好的借口了，只能答应下来。
　　自夜夭让她在宁王府安心住下后，明月城里的大家闺秀时常跑来找她。
　　大多数人心思不纯，夜夭告诉她，如果嫌烦，可以不见。
　　云裳示意无妨，她明白许多人都是冲着夜夭对她的态度来的，不想因为她而驳了面子。
　　一来二去，还是有能聊得来的，而夜云澜和李长晚就是其中两位，一位是天性豁达的帝国公主，一位则是妩媚妖娆的李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