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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帝君不急急司命 “你的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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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麟!”
房门猛地被推开,莫说刚回来不久的天帝大人微微一怔,便是立在一旁的司命、乐安,瞧见这未来帝后衣衫不整眼眶发红的样子,都有些发懵。
还是司命先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顺带着伸手捂住了乐安的眼睛。
乖乖,这多看一瞬恐怕都要被帝君挖眼。
然而此刻颜倾仍沉浸在梦境的情绪中,他不是那个刚刚识得天帝的颜倾,而是那个爱了淮麟万万年的昭玉。
“淮麟!”颜倾奔过去抱住他,鼻尖是清逸的莲花香气,手臂中是宽阔坚实的肩膀,温l热的肌肤相贴,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失落、惶恐、恐惧,方才渐渐消散。
淮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冲地踉跄了一步,脑子亦蒙了一瞬,稳住身子手中现出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
手犹豫了片刻,将他环住,“何事?”
声音柔和,一如方才。
颜倾有些恍惚,问道:“方才、方才你可是去过我房中?”
“未有。”淮麟微微蹙眉,难不成是有人潜入阿颜房中?“我出去了些时候,方才回来不久。”
嗯??
那便是……他做了个梦中梦?!
颜倾有一瞬脑袋空白,继而慌忙放开手,完了,他方才完全被梦中的情绪影响了,梦中想来掺杂了些许他早前的记忆,使得整个梦充满了极其浓厚的情愫。
他想,他做神的时候,不论是倾颜还是昭玉,定然是十分爱这人的,否则又如何会在这人将他忘了之后,仍在他身边默默付出,还承受着那些冷言冷语。
可现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清醒过来的颜倾,将自己自梦境情绪中剥离出来,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只着里衣便冲进了天帝房中?!
他低头瞧了瞧,鞋亦未穿?!
还冲上去抱天帝?!甚至将人撞了个踉跄?!
完了完了完了!颜三少爷的高贵矜持优雅端正一夕崩塌!脸全丢尽了!
淮麟瞧着他一脸惊恐,上前替他拉了拉外袍,道:“可是出了何事?有人潜进你房中?”
“啊?啊!没有没有没有!”颜倾慌忙摆手,不敢瞧他,“只是……只是做了个噩梦。”
“你的鞋子……”淮麟方才注意到他未穿鞋,便瞧见司命已然放下了捂着眼的手,拼命给他打手势,双手向上一托。
淮麟微微蹙眉,看了司命一眼,再去瞧颜倾,颜三少爷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地上自然是没有缝可让他钻的,那便只剩三十六计,走……
可惜他刚要转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淮麟本是要抱着他送回房中,却瞧见司命又疯狂指妆台前的凳子,罢了,便再信他一回。
淮麟将颜倾放在凳子上,手中便被司命塞了一把玉梳。
颜倾在准备逃走时莫名其妙被抱起,又莫名其妙被放到了镜子前,在这种没脸见人的时候,为何偏偏要让他照镜子?!
紧接着他睡歪了的发髻便被拆开,温润的玉梳划过他的发丝。
一声不响地便开始给他束发了??
这等亲昵的行为,才认识两日是否有些过??
但颜三少爷瞧着自己渐渐透出些绯色的脸颊,选择低头闭嘴。
可这刚低下头去,便被扯着头发拽回来,身后人道:“莫动。”
司命简直想要当场捂脸,帝君知不知道自己在作甚??刚温柔了两下,就薅人头发??
好在颜倾脑子正乱着,并未注意。
漆黑的发丝握于手中,淮麟恍惚间忆起万万年前,阿颜将一柄玉梳塞进他手中,散了发髻让他束发的情景。
从前总是阿颜主动些,他似乎总是在被阿颜牵着走……
头发束好,发簪却是在颜倾房中并未带着,司命急的跳脚,一时忘形,胆大妄为直接上手拔下了他家帝君发冠上的簪子,发髻顷刻散落,若非天帝大人反应快,那掉落的发冠便要将颜三少爷的脑袋开了瓢。
继而司命便收到了来自诛神台的死亡一眼,听臣解释啊帝君!臣是为了帝君着想啊!臣有苦衷啊!
乐安瞧着披头散发的帝君吞了口唾沫,默默离司命远了一些,司命,你自求多福吧……
淮麟只是看了他一眼,用灵力换了发冠重新束起,而后拿过他手中那根簪子戴在颜倾发间。
“那个……多谢……”颜倾说着便要站起来,淮麟轻轻按住他的肩,仍旧将他抱起,道:“我送你回去。”
回到房中,被放到床上,天色已然完全暗了,颜倾将外袍脱下来还与他道:“天色不早,我请你们出去吃东西。”
假装方才之事从未发生过,就不会尴尬,嗯,是这样。
颜三少爷不断催眠自己。
“好。”淮麟点头道,他不需要吃东西,但阿颜需要。
颜倾换衣裳,淮麟顾及着他先前说的话,便道:“我在隔壁等你。”说罢便回了房中。
啊??
颜三少爷系着衣带的手一顿,这与方才抱他替他束发的是同一人??
司命瞧见他家帝君回来,立时一脸喜色地迎上去,道:“帝君,好兆头,好兆头啊!
不论神君梦到了甚,依臣所见,应当不是甚好梦,神君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寻帝君,还那般急切,像是怕帝君不见了一般,还主动抱帝君,这可是大大的好兆头!”
似乎是怕诛神台向他招手,司命语速极快地接着道:“还有还有,帝君抱着神君,替神君束发,臣可是瞧见神君面透绯色,瞧的真真的!
神君这是对帝君有心思了!”
“你可知方才你擅自动本君的发冠,险些砸在阿颜身上?”淮麟睨了他一眼道。
得,还是未躲过去。
司命深知不仅是险些砸中神君,天帝发冠,意义非同寻常。
他立时换上一副苦大仇深委屈脸,道:“臣不好开口直言,又怕帝君错过了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时心急……”
淮麟微微蹙眉,瞧着他这故作姿态的模样,“你可以传音。”
嘎?
他怎的将这茬忘了?
司命呆立当场,乐安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臣……思虑不周……”左思右想,唯有诚恳认错。
“下不为例。”淮麟道。
嗯?下不为例?没有责罚?
司命唇角渐渐扬起,面色简直可用喜上眉梢来形容了,“臣谨记帝君教诲,谨记帝君教诲。”
乐安对他的狗腿行为表示不屑。
“帝君,奏章已整理完毕,帝君何时批阅?”淮麟耳边响起书侍知语传音。
恰巧这时,颜三少爷亦收拾妥当叩门道:“可出发了?”
淮麟传音与知语说了句:“晚些时候送至人界。”便带上司命、乐安出门。
四人打听了一番,寻了处地道又未满座的馆子,一进门便听到一声响木,寻声望去,堂中台上一桌一椅,坐着一位说书先生。
“又有说书的。”乐安道,寻常茶馆说书多些,可这羽城竟接连两家饭馆说书,她只求这说书的万莫再说甚触怒天颜之事了。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伙计一边上前招呼坐下一边道,“这可是咱们羽城的特色,家家供神,店店说书。”
“哦……”颜倾若有所思,这店店说书还好说,“你们供奉何神?”
“自然是水神大人了。
咱们羽城呐,附近有条河,本是极重要的水道,百年前不知怎的,忽生水患,连年洪灾,莫说农商皆受其害,便是房屋都不知冲垮多少,更有数不清的人做了水下冤魂。
官府派了不少人治水赈灾,却一直不见成效。
大家当是河神发怒,供奉祈求,亦无济于事。
不少人放弃故土,远迁他乡。
而后突然有一日一位神祇从天而降,平了水患,这河亦安生下来,大家都说此乃水神显灵,自那时起,便家家供奉水神。”
“哦。”颜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寻了处座位点好菜,却见身旁白袍仍旧面色凝重。
“何事?这家店不合心?要不要换一家?”出于礼貌,至少是颜三少爷认为是出于礼貌,他打算适当照顾一下这位天帝大人的情绪,至于还有些别的什么,他并不想承认。
“若真如伙计所说,水患严重至此,水神竟未及时处理,着实失职,理当问罪。”淮麟蹙眉道。
颜倾一愣,啧,城中百姓感念恩德的水神,在天帝这竟成了玩忽职守。
司命挑眉,他们在人界吃顿饭,谁承想将水神搭进去了。
淮麟立时传音:“云汲,羽城百年前曾遭水患,可有耽搁?”
颜倾瞧着他嘴动却未出声,不由疑惑,气傻了?不至于吧,堂堂天帝这般不禁气的?
“神君,帝君这是在用传音之术,想必是询问水神。”司命小声道。
“传音之术?”颜倾看向那白袍。
“便是以灵力将要说的话直接送入对方耳中,旁人是听不到的。”司命接着解释。
“有灵力真好。”颜倾羡慕道。
转瞬间淮麟耳边响起传音,云汲道:“禀帝君,羽城水患乃有渊源,此河河仙修行尚浅,先前伏介山之战时乱了心智,而后某日灵力失控,以致河水决堤,自己亦奄奄一息。
城中之人发现,将其当做水妖,竟捆绑焚烧示众,臣得知赶到之时,连魂魄都已残破不堪,遂奏禀帝君,降祸此城,待责罚完毕,臣方息水患。”
“本君所批?”淮麟微微蹙眉。
云汲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