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娇妻竟是我自己 “阿颜为何 ...
-
吃饱喝足,颜倾打算结账,却再次被告知已结过了,转头瞧那白袍,司命却别有深意笑道:“自然是要当家的付了。”
颜倾愣了一瞬,这话里有话,傻子也听出来了,可他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分明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当家,当谁的家,怎的就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立时不服气道:“谁当谁的家?少爷我有钱!”说着掏出一张银票塞进司命手里。
司命顿时语塞,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捋逆了毛,帝君您听臣解释啊!臣不是故意的啊!您再给臣一次机会啊!
淮麟看了一眼浑身僵直,冷汗都要下来的司命,伸手拿过那张银票,又用二指自他怀中拿出钱袋,与自己的钱袋一起,放在颜倾手中,道:“你当家。”
嗯??
颜倾瞧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有一瞬发懵,怎的成了这个走向??
同样发懵的还有司命,帝君你要献殷勤哄媳妇用自己的钱袋便好了!为何要拿他的?!那可是他拿天河珍珠换的!
“我有银钱!”颜倾虽说有那么一点点被撩到,但还是将钱袋、银票塞回那白袍手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颜为何生气?”淮麟蹙眉,“烁尘你不是说将钱财交于所爱之人,乃是人族对爱人最真挚情感的表达?”
当日他听司命说这话,便觉得有些不靠谱,如今果真惹了阿颜不快。
“这话是不假。”乐安抱着手臂,颇有些老先生的样子,“可神君是个男子,帝君、司命,你们将他当小媳妇一般,他定然会生气了。”
“我未曾……”淮麟不解,他只是想尽力顺他的意,想多为他着想,想弥补那些亏欠……
而司命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帝君刚刚开始追人,颜倾也未真正应下,他这话说的不合时宜了,“是臣的错,一时得意忘形,说错了话。”
瞧他家帝君仍锁着眉,便接着道:“帝君不必过于忧虑。
咱们与颜公子故人相见,可颜公子现今对帝君、对我们皆不熟悉,咱们的言行于他而言,便有些过了。
帝君不如将所思所想说与颜公子,也好平一平他的不快,毕竟……
颜公子并不了解帝君,难知帝君心思。”
“但愿如此。”但愿阿颜并非是因为厌恶他,淮麟眉间未展,匆匆出门去追那碧蓝衣衫。
瞧着那白袍背影,司命终于松了口气,连带着原本紧绷的身子亦松了下来,总算安全躲过一劫。
转瞬他便换了神色一把揪住乐安耳朵,吼道:“瞧给你能耐的!还敢教训先生了?!莫不是想上诛神台了?!”
“哎哎哎!”乐安疼的大叫,“我这是为帝……先生着想!
忠心天地可鉴!”
司命哼了一声松开手,道:“祸从口出,若是从前的先生,你一早被发配扫地去了,还不是沾了昭玉的光,改改你这性子。”说罢拂袖去追他家帝君。
那时昭玉刚刚被罚至人界,帝君相思暗起,若非她那活泼劲又有几分像昭玉,哪会将这猴子留在座下听用。
“嘁。”乐安极不服气地撇嘴,她堂堂郡主,当真不该说的话,她定然是不会说的。
颜倾径自回了客栈,刚入房中便有人敲门。
“阿颜。”
“何事?”
房内语气不怎的和善,淮麟抿了抿唇,道:“阿颜,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颜倾想了想,将人拒之门外似乎有失礼数,便开了门,抬头瞧着他问道:“什么话?”
这人长这么高作甚,颜三少爷微微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淮麟瞧见他退的这步,眉间拧的更紧,合上房门道:“阿颜可是为方才之事生气?”
要不然呢?颜倾腹诽,明知故问。
他清了清嗓子,将手臂往胸前一抱,正色道:“淮麟既应了慢慢来,你我便该先以朋友相处。
我识得你不过第二日……”
说着说着,颜倾倒有些纠结,人家如何对他,是人家的事,接不接受、喜不喜欢,是他自己的事,他如此说,便显得既无礼又矫情,实非大丈夫所为。
他这正想着,淮麟先道:“是我考虑不周,未思及你的心情。
我只是……想弥补……”
他犹记得离开东白山时圣君对他说的,“过来人”的忠告:莫要欺瞒。
“啊……这……”颜倾虽未亲身体会,但自淮麟的讲述中,仍能感受到这段感情中的沉重与无奈。
瞧着面前之人一双剑眉紧蹙,一脸苦大仇深,心中不禁暗叹一声,他与自己不一样,他身上背着厚重的过去,想来实难尽数撇开,便摆摆手换了副笑颜,道:“无事无事,本少爷岂是那般小心眼之人。
你亦有苦衷,咱们相互迁就些便是了。”
“好。”淮麟闻言总算展了眉,“往后你若有何要求,或是我何处做的不对,你直说便是,我会尽力顺你的意。”
“言重了言重了……倒也不必如此……”这人过于厚重的情谊总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之感,颜倾再次清了清嗓子,企图驱散此刻的尴尬,“那个……我今日起的早,有些困了,想补个觉……”
“好,你睡便是。”淮麟道。
他虽应了,却分毫未动,颜倾内心咆哮:那你倒是出去啊!
面上仍保持着微笑道:“那你……”
这逐客令当是够明显了吧?
“我瞧着你。”淮麟说的十分自然。
嗯??颜倾一懵,这是他意料之外的套路……
“哪有瞧人睡觉的……
再者你在这我也睡不着啊……”
淮麟微微一愣,那清泉般的嗓音犹在耳畔:“喂,不如咱们一起睡?”“你若不睡的话,不若看我睡?”
如今却……
他微微垂眼,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常:“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有事唤我。”说罢便转身出了门。
颜倾瞧着他的背影,品出了些许落寞,刚要叹一声,又暗骂自己心软个什么劲,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看着睡觉,这是正常人能忍的事??
更衣躺在床上,他又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这两日所发生之事,特别是淮麟所说的那些,如今静下来思量,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说方才认识,可毕竟是他前世的爱人,若说一点波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否则他也不会对一个萍水相逢之人,有这般好感与信任了。
只是让他一夕之间便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个天帝爱人,还是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实是有些难,往后便走一步看一步罢。
只是可惜,他这小娇妻算是彻底成了泡影……
等等!
他是不是……
颜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娇妻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