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媳妇就剿匪》炉中红火

16、为你挡枪 王

　　王飞扬以为自己听错了，啥是保姆来着，是炸弹吧，他们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或者……王飞扬难以抑制心中的不安，他抠着手指头，眼神闪烁，不停瞅着那三个洋人最后消失的地方，等梁闯端着蛋糕盘子上来的时候，包厢已经空无一人了。
　　后台的休息室很大，里面有蔚国来的重要人士，走廊上卫兵严格把守，但是转到走廊的另一头俱乐部工作人员的休息室这里，进出就很随便，两个休息室虽然入口要绕一大圈，但是实际上只有一墙之隔。王飞扬跟上了洋人的脚步，看见他们进了俱乐部休息室的厕所，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三个人出来后脚步有些匆忙，跟偷鸡的黄鼠狼似的，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了些啥？王飞扬一直等人走远了才溜进去看。那就是普通的厕所，王飞扬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感觉有啥多余的东西，他挨个推开茅坑的门，这里面不是村里的那种土厕所，而是和梁闯家一样装的是抽水马桶，本来王飞扬看完都要走了，可是他脚下一滑。
　　“这儿咋有水？”王飞扬的鞋蹭着地砖上的水迹，从形状看来，那是些滴滴答答流下来的水点子，顺着水点子一路看过去，好像是从马桶水箱里飞溅出来的。王飞扬抬起水箱盖子，光线不太好，里面黑乎乎的，但是有个小红点一直在闪烁，王飞扬伸手去捞，发现那东西黏在里面根本薅不出来，忽明忽暗的红光看得王飞扬心突突地跳，他啪的一下盖上水箱盖子，快步出去，走到大会堂找梁闯。
　　梁闯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王飞扬到处张望都找不到梁闯的身影。其实梁闯也在找王飞扬，他搜索了整个二楼无果后就下到了一楼，从大会堂到后台，他和王飞扬的路线正好错开了，梁闯越走越快，王飞扬怎么能丢第二次，之前冲进旧仓库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出现，梁闯感觉再找不到王飞扬他就要疯了。
　　大会堂里人们随着音乐起舞，王飞扬躲闪着拥抱着转圈的男男女女们焦急地穿过去，梁闯从后台的门出来时正看到王飞扬扭着身子让路，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王飞扬没事，他张开双臂准备拥抱王飞扬，王飞扬却一脸惊慌，他在冲自己喊些什么，舞池里的音乐声太大，梁闯听不清。直到王飞扬扑到梁闯身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为啥王飞扬这么反常，“好像有炸弹，梁闯！后台休息室的厕所里好像有炸弹！”通往后台的门打开了，蔚国的一个助理谈判员来找梁闯，梁闯顾不上别的，一个劲儿地把王飞扬往外推，“你先出去，我确认好了再来找你。”王飞扬狠狠摇头，他不想让梁闯回后台，他怕那个黑东西随时会爆炸，拼了命拽着梁闯的胳膊。
　　“邦！邦！”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俱乐部到处是飞烟，梁闯王飞扬和那个助理谈判员三人被冲击气流掀翻了，一瞬间倒在了地上，大会堂里的人被吓傻了，脚步交错，抱头鼠窜，乱成一团，洋人看向后台的方向，他们的计划是杀光蔚国的人，搞砸和谈，顺势把罪名按在松国头上，挑起争端，再坐收渔翁之利，现在蔚国使团里居然还有一个活口。梁闯在门口安排的检查的人，每个进到俱乐部里面来的宾客全部都被搜过身，但是，那个领头的洋人竟然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支枪来，瞄准了那个幸存的蔚国人。梁闯看着洋人的枪，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是想把杀蔚国谈判员的屎盆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他推了一把助理谈判员，人正好倒在了桌子后面，有桌子挡住身躯，洋人的子弹都落了空。
　　梁闯眼疾手快地把王飞扬藏进舞台上的桌子底下，大喊道：“躲着！”情况紧急，他实在来不及再做些什么，只能使劲地推王飞扬，王飞扬摔了，但是也正好倒进了桌子下的空挡里。梁闯回头，从腰间抽出配枪还击，他开了两枪，一枪打中了领头的那个洋人的手，还有一枪直接打爆了一个洋人的头。这些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岔子，他们捡起领头的掉在地上的枪，开始对梁闯疯狂射击，王飞扬看到梁闯周围的桌子椅子墙壁瞬时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弹坑，香槟塔碎了，玻璃碴混着酒水流了一地，实在太危险了，梁闯怎么样了？王飞扬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梁闯停下了，他好像没子弹了！大会堂的卫兵已经包围了还活着的那几个洋人，要他们放下枪投降。还好……还好梁闯没事，王飞扬钻出来，迫不及待向梁闯跑过去，助理谈判员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抓着桌子腿撑起身子。
　　“梁闯！”王飞扬什么都看不清，他只看得见梁闯，那些枪声在王飞扬的心里扎了一个洞，他整个人都要从这个洞里掉下去了。
　　“你没事吧？”梁闯问王飞扬的话也是王飞扬想问梁闯的话，两个人互相检查，确认彼此都没有受伤。“你又乱跑！”梁闯放下心后就开始数落王飞扬，他在包厢里没找见王飞扬的时候心提到嗓子眼儿了都。
　　“我，我想提醒你……”王飞扬知道乱跑不对，梁闯说他，他无话可辨，他……他要干什么？王飞扬忽然观察到那个领头的洋人眼神变了，他拖着一只废掉的手臂，迅速地从地上起来，还没等他周围的卫兵反应过来，在一把椅子的靠背夹心里抽出另一把没被发现的枪，对准那个蔚国的助理谈判员，嘭！助理谈判员应声倒地，梁闯迅速反应过来，他冲卫兵大喊，“打他的手脚！留着他的命！”就在梁闯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洋人的枪口又对准了梁闯，这一枪梁闯避不开了，但是梁闯没有死，因为子弹打在了挡在他身前的王飞扬身上。
　　王飞扬的脖子哗哗流血，血像滴在水里的墨汁那样快速地浸上衣衫。
　　“呃……”王飞扬从没有感觉到倒在地上动不了不过几十秒钟时间，他看着梁闯捂着自己的脖子，觉得身上有些凉，还很没有力气，他想张嘴说话，肚子却使不上劲儿。
　　“王飞扬！王飞扬！看着我！别闭眼！妈的！”梁闯按着王飞扬的脖子，不让更多的血流出来，他看着王飞扬渐渐失去光亮的双眼，就像眼睁睁看着站在悬崖边往下坠的人那样难受。
　　王飞扬想跟梁闯说话，他想说，以前，我跟你讲过我什么都不会只能帮你挡枪子了，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现在王飞扬连思绪都断线了，他合上了双眼，再也看不见梁闯着急的模样，这个世界离他越来越远。
　　那几个洋人全部自尽了，现在蔚国代表团还有安装炸弹的洋人全都死绝了，死无对证，洋人早就安排好了记者，只要和谈这边一出事，外头就开始发新闻，蔚国不知真相，只以为是松国明着和谈实际挑衅，国内群情激奋，战事一触即发，洋人又借此机会，发了一笔战争财。
　　现如今蔚国抢先一步发动了进攻，松国不应战是不可能的了。在空军俱乐部爆炸案发生一个月之后，蔚国重新增编军队，在果子岭以北100里的地方与松国发生了冲突，赵跃深截获了情报，三天后蔚国还会增援前线，赵跃深从情报员手上抽出军队人数的那一张，回到办公室，拿出纸笔重新抄写了一份，但是这一份情报的数字从三万改成了五万。“把这些送过去吧。”赵跃深从办公室出来后拿着他自己写的那一份塞回文件夹里，底下的情报员是小喽啰很有眼力价，从来不会多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地把文件夹送到了委员办公室。
　　“喂？”梁闯在办公室里接起电话，是赵跃深打来的。
　　“梁闯，我听说这次蔚国增援不少，司令已经开会决定，让葛军长极其部队同你前往前线。”这次应战，委员会的成员在于司令的示意下，本打算只派梁闯的兵去，美其名曰保存实力，但是情报上，蔚国的增援多到出乎意料，委员会其他派系的人物都认为需要增加兵力。赵跃深，他更是在背后添了把柴火，他给长期以来被于司令压制的郑副司令递上了于司令决策失误的把柄，这才有了葛军长也共同前往的决议。
　　“赵室长，谢谢你通知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梁闯明白赵跃深为了不让于司令阴自己，让自己去送死，在背后做了多少，军部此时的电话全部被监听，他们二人不能说的太明白，但是彼此心里都明镜似的。
　　“此去山高路远，多保重，该照顾好的人我都会照顾好的，别挂念。”赵跃深嘱咐梁闯。
　　“谢谢赵室长。”梁闯道谢，挂了电话后他立刻去了军营。军营里面在清点人数物资，尤东来跟梁闯汇报，梁闯仔细地听了，确认无误后他给尤东来放了一个小时的假，“去道个别吧。”梁闯特别地给尤东来一个机会让他跟家里人在走之前说说话。
　　“谢谢军长！”尤东来敬礼，他把文件放到梁闯的桌子上，走出营帐坐上车，但是却去了和回家相反的方向，梁闯没管他，葛敬辉来了，一进来就拉着个大脸，没好气地指着梁闯骂。
　　“他娘的，这回老子可是跟你吃瓜落儿了！”葛敬辉知道于司令要故意整梁闯，没想到把自己也赔上了，兄弟去送死他不忍心，陪兄弟死他也是火冒三丈，但是最可恨的还是于司令，没这个狗娘养的，他能遭这个罪？
　　“老葛，军人上战场是天职，你唧唧歪歪啥？”梁闯拍葛敬辉的肩膀，笑着说。
　　“滚蛋。”自从梁闯的官职提上来和自己平起平坐之后，就开始不好好说话了，放在以前他是不敢明面上这么叫自己的，但是其实葛敬辉不在意，梁闯是什么人物他心里清楚，这次两人结伴出征，葛敬辉嘴上埋怨，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有梁闯在，胜算大得很，唯一害怕的是军部里有人使绊子，到时候就算有十个梁闯也未必管用了，“你有把握吗？还有军部这边，你有人吗？”葛敬辉问梁闯。
　　“我死了你也死不了。”梁闯用拳头怼了一下葛敬辉得到肩膀，大部队出发就在明天了，梁闯和葛敬辉一块抽了根烟，透过营帐的布条子窗户，梁闯的目光跑远了，不知道在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