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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26:陷阱 来人啊!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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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怒了,与她争执,却被胡玉娥伸手拦住。
“祁姑娘………”
她听阿九这么称呼眼前这个女子,便也跟着称呼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我母亲的下落,以免她在敌人手上有吃不尽的苦头。”
她说完将那只割掉的耳朵放在胡朝安面前,近乎哀求着说:“我自认为她老人家对你不薄,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
胡朝安看着眼前切下的耳朵,瞪大了双眼,过了许久,才有些无措地说道:“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祖母在哪里………”
“听好了!”
阿九道:“就算你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胡予蓉现在在同为攻略者的男频爽文大男主手上,而那个大男主,如今正是大皇女身边最受宠爱的面首!”
爽文大男主?受宠面首?
胡朝安扯了扯嘴角,这两个身份是怎么联系到一起去的?
她难以理解的瞥了眼弹幕,瞬间被上面那一条条她是怎么知道的评论惊到血液凝固。
什么意思?
胡朝安的内心充满不安,难道眼前的女配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有什么事是她蒙在鼓里不知道的?
“我………”
面对那一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胡朝安压下心中忐忑,问道:“我……我该怎么做??”
就在双方谈话陷入僵局时,紧闭的房门被人叩响。
胡玉娥以为是妹妹胡兮仪回来了,给了阿九一个眼神。
阿九小跑着拉开门,站在门外的是装束干练的侯府妖卫。
妖卫是来找胡兮仪的,见到阿九后一愣,问道:“大小姐怎会在这里?”
问话间一掀眼皮,又看见了门内的胡玉娥,赶忙行礼道:“侯爷。”
胡玉娥点了点头问道:“来找我妹有何事?”
妖卫不解地挠挠头:“是二小姐早上吩咐,说万岁节将至,让末将同她去故友处取回一样物件做备礼。”
而所谓的万岁节,顾名思义,与人间的万代节,千秋节一般,皆是历代帝王为生辰所设的节假之日。
胡玉娥点了点头,告诉眼前的妖卫:“我二妹有事出去了,等她回来时我自会差人来通知你,你先下去吧!”
妖卫领命而去,阿九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哂笑出声:“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胡玉娥点了点头,与阿九不约而同看向胡朝安。
胡朝安即便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终是顾及了这些时日的情分道:“我会想办法让他交出祖母。”
“那就拜托了。”
嘱咐好胡朝安,胡玉娥与阿九向门楹下走去。
穿过走廊停在鹤门前时,胡玉娥忍不住问阿九。
“你觉得朝安能救回母亲吗?”
阿九说:“她只是一颗棋子。”
胡玉娥有些失落:“既知道她不行?为何又要找她?”
“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并不是件坏事。”
“那母亲………”
“你母亲的命要靠二皇子来救。”
阿九告诉胡玉娥:“能让二皇子言听计从的,只有胡朝安。”
胡玉娥闻言一愣,她皱着眉刚想询问什么,却被府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断。
外面的喧哗声此起彼伏,阿九不禁好奇着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胡玉娥点头:“千秋节临近这几日,是民间百姓积极踊跃的驱鬼节。”
妖界也驱鬼??
阿九突然来了兴趣,打算去看看。
“我去找江晚曛,你去吗?”
胡玉娥大概猜到了阿九找江晚曛的目的,摇了摇头表示:“我不去了,你路上小心。”
阿九便在胡玉娥的嘱咐下出了侯府大门,走进了星雨闪烁的大街小巷中。
妖界的驱邪避祟似乎与人间不同, 没有大傩领跳、呼号,将恶鬼疫疠逐出。而是一群人追着扮做鬼的吐着唾沫,丢石头掷木棍,扔烂菜叶臭鸡蛋以做驱赶。
这哪里是像是在驱鬼,分明像是在泄愤。
阿九且看去,见那鬼的服饰与装扮,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于是将这个疑惑带到了相府,询问起了江晚曛。
江晚曛看着云隙垂绡天半白,晨光一缕人层峦的天边嗤笑。
可笑着笑着,眼中又洇出似有似无的雾气。
阿九愣住了,惊奇道:“胖狐狸,你哭啦?”
意识到失态的江晚曛将头撇去一边,带着些火气否认道:“没有,你眼花了!”
阿九不忍心戳破她小心翼翼藏起的悲伤,于是无声无息的坐在了江晚曛身边。
她不再去追问那只鬼是谁,是什么来历。
但这死寂一般的沉默最终还是被江晚曛自己打破。
她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阿九看着她,不懂她为何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江晚曛回望的目光中带着丝向往与憧憬,声音却隐约颤抖。
“那是千年以前的妖界。”
阿九就这么愣愣地听着,不可思议道:“那怎么…怎么会碎成如今这个样子?”
“因为那只鬼!”
江晚曛苦笑:“千年以前,妖界出了一个有着特殊命格的妖仙,说是可以带着骁勇善战的战士们抵御魔族,从仙门的屠刀之下打出一个无人敢欺,敢犯我妖族的太平盛世。”
她说道这里忍不住仰天长叹:“可是后来,隐姓埋名混入仙门的是她,爱上清寒内敛仙尊的是她,为救仙尊盗神器,放出了镇压在人界上万年魔神残魂被仙门联手追杀的还是她!”
江晚曛的声音,那种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无奈被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所取代。
“她真该死啊!”
江晚曛鄙夷地说:“可是妖界有人不想她死,带着妖族百万将士与仙门开战,让他们的骸骨在异国堆积如山,无法再回故土。”
“后来呢?”
阿九问,江晚曛就答。
“后来噩耗传回妖界,民怨沸腾间各方诸侯掀杆而起,纷纷剑指京师。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不过半月京师便是鹿走苏台。妖界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正式进入了群雄割据的时代。”
“千年啊!”
江晚曛叹息:“说着同一种语言,皆为妖族血脉,不停厮杀了整整一千年。”
一眼望去,妖民饘粥不继,山河……雨井烟垣。
阿九理解江晚曛此刻的心情,身处失意的谷底,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被安抚?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将这种沉重的伤疼留给时间,让它慢慢去抹平。
那一天,似乎格外的安静漫长。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也许是江晚曛回忆里那个彻底碎掉的妖国让阿九想起了悲怆亘野的人间,接下来的几日,她半夜经常号啕大哭,好不容易捱到了天明,情绪也一直低落着,对贵女公子之间的相邀玩乐也始终提不起半分兴致。
甚至千秋节时,都是胡玉娥硬拽着她坐在了金章紫绶中,听玉磬幽远绵长的声响在耳边颤开,看腻粉酥光的妖女随着管弦翩翩起舞。
貂蝉满座的奉承阿九听不进去,寻思着食欲不振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为何突然生出急于出恭的倾泻感来。
而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失越来越强烈,阿九忍不了了,起身离筵,在宫女的指路下直奔如厕。
却不想等她畅快解决不适后走出来时,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与她同样着急的贵女。
这贵女双手捧着妆奁,往阿九怀里一推,丢下一句帮我拿着,便急扯白脸的冲了进去。
阿九看着手中的妆奁,正想着等一等也无妨,结果却听见了女子的惨叫声。
阿九起初还以为是那贵女踩空掉茅坑里去了,结果发现声音似乎是从正前方传来。
阿九意识到不妙,捧着妆奁跟着声音走了段路,远远便嗅到了一股血腥气。
皇宫里杀人?
阿九寻着那气味来到一处幽僻的偏殿,四下一顾发现空无一人,意识到自己半只脚踩进了请君入瓮的陷阱后立即想要脱身离去,结果她一有了想逃走了的念头,身后便立即冲出来几个带着面具的妖卫,二话不说对着她挥剑便砍。
阿九吓了一跳,双脚一蹬,往后挪出了半米身子,一屁股坐在了石台上,再双手举奁一挡,正好格下了对方的迎头一剑。
“你们是谁啊!”
阿九怒喝,对方却一言不发,剑锋一偏向她耳侧削来,吓的她赶忙压腰躲过,顺势一个脚踢将对方拿剑的手踢开。然后单手借力一个侧空翻躲,妆奁一丢直击另一个冲上来的刺客面门。
待对面吃痛后退,丢出的妆奁回收,阿九短暂与对手对视了下,也不迎战,找个身位想钻空子逃跑。
可对方妖力高深莫测,根本不给她离开的机会,挡了她的去路不说还闪身绕后,一个踢脚便把她踹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
阿九下巴在地上磕的生疼,她跳起身时手上的妆奁早已落地散开,洒出一堆乌漆麻黑的粉末来。
阿九没空去管那木奁里为何不装首饰却装着一堆黑粉,刚有了离开的念头,身后的门却先她一步合上。
阿九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拉不开,只能拍着门骂道:“混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本小姐出去!”
门外鸦雀无声,阿九巡视屋内,目光落在了半阖的窗户上,正想离开,结果却听见垂下的床幔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直觉告诉她好奇心会害死猫,阿九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桌台,半只脚刚抬起,身后那一开始怎么拍都拍都不开的房门却那么轻易的被一双手轻轻推开了。
推门的是个青涩的小妖婢,见了阿九就跟见了鬼一样,慢慢张大了嘴巴。
“那个………”
阿九刚想出言解释,那妖婢却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转头就奔出殿外,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来人啊!侯府的大小姐对二皇子图谋不轨啦!”
阿九:“………”
原本连个鬼影都不见的殿外瞬间围满了人,众目睽睽下阿九觉得她现在跑了也无济于事,干脆把迈出窗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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