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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4:欺君 你没有欺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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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娥心中畅快,正要与朝臣一起离开,见江晚曛拉着阿九站在大殿中央纹丝不动着,凑上前道:“走吧!”
“不走!”
江晚曛拒绝。
胡玉娥狐疑地盯着她:“你不走留这干嘛?”
“有要事禀报陛下。”
胡玉娥看江晚曛的眼神,带点探究:“什么要事?不妨先说来听听?”
江晚曛与胡玉娥警惕的视线对上,感觉到她主战主到魔怔了,见谁都猜忌。不过顾惜多年好友的情分,终究是悠悠开口:“想听?就留下来。”
走的早的大臣已经出了殿外,晚些的八成想与胡玉娥同行,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她。听江晚曛如此说,更是壮着胆子不肯退下。
江晚曛上前:“陛下,臣听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女皇颓废地坐在龙椅上,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逐渐疲软的身躯,听着声了,似乎也没多大兴致,只是敷衍着点头,示意江晚曛继续。
江晚曛道:“臣听说,溯洄流光不是妖界祖辈显灵才降下的庇护之物。”
听闻江晚曛的话,女皇猛然抬头,同时一旁的胡玉娥面色也跟着瞬间惨白了下来。
欺君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
江晚曛这个黑心肝的是想害死她吗?
胡玉娥不懂自己保守多年的秘密如何被江晚曛知晓,她想让她闭嘴,可女皇已先她一步开口:“那它是什么?”
“神器。”
无视胡玉娥忐忑的神情,江晚曛刻意拔高了声音:“因是神器,也只有仙门才能催动。”
女皇如醍醐灌顶,回顾种种,这才回过味儿来。
“难怪,难怪!”
当所有的疑惑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时候,真相也就跟着呼之欲出了。
“胡玉娥!!”
她拍案而起,那双威严的双目死死盯着这个她信任了半生的臣子:“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事已至此,胡玉娥只能一脸懊恼的闭上眼。
她缓解了心中忐忑的情绪后,像个做错事的罪人般,双膝跪地道:“是微臣隐瞒了这个秘密,微臣无话可说。”
女皇攥紧拳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杀意正要显露时,一旁的江晚曛却开口道:“陛下,魔族迅速扩散妖界,人间,以至于最后的仙门。而灵源是天地之间唯一能克制魔族之物,但这力量却几乎被仙门垄断。即便有幸运的灵妖在少数情况下捡些残羹剩饭,很快也会被仙门斩杀。若是让朝云上下知晓了神器的存在,恐怕会让百姓过早陷入到焦虑与恐慌之中。”
江晚曛的话让女皇即将失控的情绪迅速平息下来,她打量着江晚曛:“那么爱卿如今可是有了破解之法?”
江晚曛点了点头:“有。”
女皇无言,等她继续。
江晚曛道:“既然神器需要仙门之力才能转动,我们就去夺仙门的力量。”
江晚曛的提议过于大胆,女皇无措着站起了身,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是说我们要与仙门为敌??”
江晚曛点了点头,可一旁听言的大臣不免面露担忧:“可是相国,我们前线正与魔族交战,这样做的话势必会惹怒仙门陷入到两面夹击的困境?”
江晚曛点了点头:“这点我也考虑过。”
“女皇……”
她面向上位道:“仙门不会帮我们一同对抗魔族,他们要的是用魔族压力我们交出神器的掌控权。”
江晚曛说:“可是魔族与仙门积怨已久,未必不会与我们联手对抗仙门。”
“然后……”
江晚曛警惕的目光往妖臣中一扫,俯首至女皇耳畔,压低了声音道:“等我们利用魔族弑仙,收集了足够的灵源,再用灵源启动神器对抗魔族也不是不可以。”
女皇闻言,觉得此计也不是不行,当即龙颜大悦。可是喜悦之际又不免有些疑惑:“既然有此破解之法,为何胡玉娥还要欺瞒与朕?”
啥也没干的胡玉娥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也让女皇对江晚曛的献计持起了怀疑态度。
江晚曛这时却将目光落在了阿九身上。
阿九上前道:“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那你为何不早说?”
女皇的质疑没完没了,阿九不耐烦地从袖子里掏出糖葫芦,一边啃一边说:“你也没问啊!”
女皇刚想再说什么,江晚曛在一旁提醒:“陛下,她还是个孩子。”
江晚曛的话将女皇心里最后那点顾虑打消。
她觉得八成是自己疯了,竟拿成人的逻辑思维去苛责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强。
“既然如此………”
女皇思忖后开口:“胡玉娥听封!”
胡玉娥闻言赶忙跪下。
女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从即日起,胡玉娥由镇国将军封为忠勇侯,赐左枚牙璋,可任意调遣朝云境内所有妖兵部队。”
胡玉娥双手向上平伸,接过妖卫递上的玉玦,摩挲着指纹下那温润的触感,谢了恩。
女皇接着递给江晚曛一道懿旨,让她兼任朝云左相一职,并将随身携带的苍龙斩月剑丢了过去,道:“若是有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朝云生死存亡之际,女皇已经将自己能下放的权利给至最大,接下来就看这二妖是否真的能力挽狂澜。
胡玉娥走出金碧辉煌的大殿时,攥着半枚牙璋的手指还在发抖。
失败的记忆让她面对女皇的如此信赖时,突发着有些不自信起来,担忧着自己在失败了一次的必然结果下,还能不能胜任这项艰巨的任务。
她憋了一刻,实在忍不住扭头问江晚曛:“你说能夺取仙门之力催动神器运转是真的吗?”
既然是真,为何木森从未告诉她此法。让她枯守着一个没有的希望到如今?
面对胡玉娥的询问,江晚曛停下脚步看着她。
那眼神复杂中带着几分讥笑:“不这么说,怎能如你心愿?”
江晚曛的话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当头浇下,凉意从天灵盖窜过脊背,冷的胡玉娥不住哆嗦,眼神也相继暗淡下去。
“江晚曛……”
胡玉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你这是欺君!”
江晚曛点了点头,供认不讳:“你没有欺君,君死了,国也亡了!”
她看着胡玉娥,一字一顿,字字咬牙切齿:“如今的一切不过是那场不愿释怀的执念撑起的怨灵世界罢了。”
胡玉娥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江晚曛离去的背影,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的话还是那么刺耳。
一股无法言喻的委屈铺天盖地向胡玉娥袭来,将她疲惫不堪的身影压的摇摇欲坠。
她的一生,似乎总是这样!
不被理解,不被接纳,最后一败涂地。
可她从头到尾,背负一世骂名,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她自己吗?
那无法诉出口的苦,如吞入的黄连,嚼到她心田直反酸。
这一刻,胡玉娥不想隐忍了。
长久以来的冷嘲热讽让她彻底爆发了,她失去理智般追了上去,喊道:“江晚曛!”
江晚曛不搭理她,脚下越走越快。
可肥胖的原因让她走着走着就喘了起来,被胡玉娥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来。
“你冲我发什么火?是我让朝云亡的?是我让君死的?你要是觉得我的方法不可信,你大可以继续去你的求和派里呆着,我不强求!”
胡玉娥越说越难过,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来。
见她哭,江晚曛也顿觉烦躁,她瞪她:“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真相的原因?”
两妖扯急了眼,但似乎介意的却不是一件事。
胡玉娥一时的气又散的荡然无存,忙不迭着解释:“我……我只是不想连累到你……我………”
“然后呢?”
面对江晚曛不屑的质疑,胡玉娥压下去的火再次窜了上来,冲她吼:“那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明明她已经和她反目,并利用手上权势将她流放。
而以江晚曛的能力与手段,离开了朝云,她依然可以活的很好,可她偏偏要跑回来!不远千里的跑回来!
她如果不回来,或许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她也不至于看着至亲,至爱,至友都身陷囹圄而痛彻心扉。
“胡玉娥……”
江晚曛看着她,分不清眼中那丝平静是恨极时的失望透顶,还是释怀下的波澜不惊。
“你有没有想过,朝云不止是你胡玉娥的朝云,也是我江晚曛的朝云。”
面对江晚曛的质问,胡玉娥目光闪躲,突然不敢与之对视。
“胡玉娥,我是活的太久,逐渐被权利与富贵遮了眼,但不代表就忘了当年那份纯粹而干净的本心。”
江晚曛自嘲般看着胡玉娥:“你还是一如既往,那么自以为是!”
胡玉娥愣住了,她似乎意识到了打着替人好的名义替人做决定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苦笑一声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现在争论这些已然没有意义了。
“既然这个弥天大谎已经撒下了,我们就假装把它当真了来实行,走一步算一步。”
阿九这糖葫芦吃的酸溜溜的,忍不住龇牙咧嘴时听胡玉娥这般说,不解道:“想干就干啊?干嘛还要假装?”
江晚曛与胡玉娥闻言齐刷刷看向阿九,看的她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后退道:“怎……怎么……你两要生吞我啊?”
胡玉娥压着激荡的心情,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阿九:“你是说,江晚曛的提议是行得通的?”
这个嘛……
虽然阿九不想干回以前的老本行,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也不是不行!”
她说。
也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她便被胡玉娥架着胳肢窝抱起来,连转了几个圈。
被突然冒犯的阿九赶紧挣扎,让喜不自胜的胡玉娥放自己下来,并埋怨道:“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胡玉娥喜不自胜间只会一味着附和她,说着是是是。
江晚曛在一旁翻白眼,可翻着翻着,那本该是嫌弃的脸上却隐有了笑意。
可高兴归高兴,胡玉娥还是想不通,她问阿九:“既然有路可行,那木森为何要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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