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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9:太女 大皇女被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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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十分可怜眼前这个女妖,说道: “ 他们不会感激你。”
阿九的话,如一根刺,狠狠扎进胡玉娥心里。
她懂,却依然忍着痛说:“他们不懂。”
阿九说:“是啊,他们不懂。”
她这样说道,毫不留情面。
“正因为他们不懂,无法认同你所做的一切,那么你的所作所为只会招来怨恨。”
阿九的话,如醍醐灌顶般,在胡玉娥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着她略有松动的神色,以及几乎碎掉的目光,阿九于心不忍地说出了那句话: “胡玉娥,错不在你。”
在胡玉娥因为阿九突然而来的安慰而感到震惊时,阿九无比冷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是你告诉我的,不全力以赴就会失败,如今轮到我告诉你,如果敌人太过强大,一个人的全力以赴,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总不能就不管吧?”
虽然有被错不在自己安慰到,但接下来的命题依然让胡玉娥心焦。
“并不是不管。”
阿九看着情绪逐渐失控的胡玉娥,了解她的抱负与担忧,说道:“胡玉娥,你知道为什么你会一次又一次失败吗?”
在胡玉娥莫名的视线里,阿九笑着说:“你一直企图在反对你的人群里寻找力量。”
胡玉娥平静的呼吸在时隔多年后,再次被打乱。
可理智又压着她胸膛中那股即将冲破束缚的激荡,问出了那句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那你说,要去哪里寻找力量?”
力量在掌权者手中,在贵族世家手中。
而这些人都是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胡玉娥的人。
这一刻,阿九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玉娥,因为她也不知道支撑她们再去打一场正魔大战的力量在何处。
可恍惚之间,她又能在重重迷雾里窥见他们的踪影。
于是阿九看着胡玉娥,最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有些荒诞,但目前来说,这也是她能给出的唯一答复。
说来也是怪,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说,胡玉娥却笑了,笑的热泪盈眶也没有停下。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最开始的时候,她不也是孤身一人吗?
有些风雨同舟的人,会在你前行的路上,注定与你重逢。
胡玉娥一直不懂,为何死前的父亲一定要忤逆着母亲,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
如今她明白了。
玉娥,玉娥,是注定要扑火的。
一次不成,也无外乎是再扑一次的事。
风漏过门的缝隙,吹到了身上,枝丫的阴影落在扇门间,也跟着轻轻摇曳着。
彩云落天边,最后一丝橘黄的光扒着门闼,散落在胡玉娥那似火般飒爽的身姿上。
阿九看见她暗中的眸子精光外泄,紧抿的唇轻噏间,好字便脱了口。
可能连胡玉娥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妥协的如此爽快,蓦地便笑了。
阿九见她笑,也跟着笑起来。
果然,只要是内心深处,最渴望去做的那件事,即便被无数座大山压着,也能轻易的被撬动。
是胡玉娥,亦是自己。
可也就是在这一刻,胡玉娥却突有所感般,将视线牢牢锁定在紧闭的门缝间,紧接着,门被一股无形之力拉开。
一瞬间,俯首在门外的胡兮仪便一个趔趄着闯了进来。
被当场抓包,胡兮仪正慌乱着寻思着借口,直到她心虚间对上胡玉娥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毫无征兆着,一股酸意直冲鼻梁而来,连眼睛也在发胀中逐渐湿润。
“大姐………”
胡玉娥看着门外夕阳将天边烧红,只是轻轻地嘱咐道:“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照顾好咱们的娘。”
胡兮仪将头压的很低,偷偷藏着挂在眼睑上的泪水。
压抑的痛楚还未缓,正院里的妖婢却来传话,说是侯爷醒了,正大发雷霆着让她们过去。
胡兮仪一听,与胡玉娥对视了眼,见她叹了口气,只说一句:“罢了,”
便随着着妖奴而去。
空寂的院落里,胡兮仪忐忑不安地盯着胡玉娥决然的背影,没有立即跟上去。
她预感大事不妙,直到阿九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边。
胡兮仪看阿九的目光很复杂,一边身处朝堂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大皇女被男色蛊惑,迟早昏厥荒淫难成明君,换掉她与江山,与社稷,利大于弊。
一边又为此次行动所面临的风险无比担忧忐忑,从而有些迁怒与眼前的小丫头。
“胡瑶,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阿九在胡兮仪凌冽地打量下,笑了,她问:“姨妈,你觉得我消停了,狐岐的灾难便不会来了吗?”
阿九的话让胡兮仪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阿九看着挂上天边的红月,幽幽道:“二皇子幼年流落过人间。”
胡兮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明知故问:“你……你干什么突然提及这个………”
阿九歪着头看她:“你觉得这是巧合?”
胡兮仪紧张到呼吸下意识放缓,她没有说话,阿九便接着道:“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溯洄流光是神器,你觉得仙门会放任它留在朝云不管吗?”
阿九拍了拍胡兮仪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背脊,把处在高度恐慌的小姨妈吓了一跳,对方刚想爆粗口,阿九已经先一步道:“走吧。”
胡兮仪收回吓到平贴两侧的狐狸耳,冲阿九吼:“干嘛去?”
“把你娘绑起来。”
阿九的回答轻飘飘的,胡兮仪却嗷的一嗓子,火急火燎地追了过去。
阿九赶到正院的时候,胡兮仪也着急忙慌着跟进了门。
摔到遍地碎瓷里,是胡玉娥站着笔直的身影。
将屋子里能摔能砸的都霍霍了个七七八八,胡予蓉一脸疲态着躺在卧榻上,挥手让妖婢们退下去。
妖婢刚关了门,胡予蓉已经迫不及待的坐直了身子,让胡玉娥过来。
胡玉娥没动,噗通一声便跪下了。
胡予蓉眼神微眯,杀意尽显道:“怎么?母亲是没用了?命令不到你了?”
战神昔日的威慑力不减,竟然唤醒了胡兮仪脑海中被教育的过往,这触发了她的逃跑意识,谁知一转身,便与紧关的房门来了个近距离贴脸。
见胡玉娥不再将她放在眼里,胡予蓉气到大喊二女儿的名字。
“兮仪!”
母亲这声阴恻恻的唤女声,愣是将胡兮仪吓到寒毛直竖,她僵硬着扭头,皮笑肉不笑道:“娘……娘……有事………”
胡予蓉哆嗦着唇,脸色煞白道:“你大姐忤逆我,你难道也想做那不孝女吗?”
胡兮仪闻言,想了想,有些纠结道:“娘,你能征善战的基因全都遗传到大姐身上了,我也就捡了个她剩下不要的,要是她要忤逆你,我……我也没辙啊………”
胡予蓉被胡兮仪一番话气到面部肌肉不停抽搐。
她拿着手边的茶盏就丢来,可惜力气不够,砸在地上茶水都够不到胡玉娥的衣角,更别说隔着老远的胡兮仪了。
“我让你过来,把封印给我开了!”
胡予蓉气的直吼,嗓子用力扯到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胡兮仪担心母亲,正要过去,被胡玉娥一个回眼瞪,立即又将迈出的脚乖乖缩了回去。
“胡玉娥!!”
胡予蓉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气到面色铁青,口不择言。
“你这个畜牲!!”
“母亲说的对,玉娥是狐妖,本就是畜牲。”
胡玉娥这番顺从的回答将胡予蓉气到从卧榻之上跳了起来,指着她鼻子便骂:“我高贵的白色九尾天狐,竟然瞎了眼,看上了那种低级的赤毛狐狸,才能生出你们这种与他别无二致的下贱东西!”
胡予蓉备受打击之下的伤人之语,让胡玉娥垂在身侧的手掌下意识紧握成拳。
而不远处的胡兮仪眼中也渐起水雾,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向严厉惯了的母亲,出口的哽咽却被胡玉娥放肆的大笑掩盖。
“母亲,我深感荣幸。”
胡玉娥抬眼,在胡予蓉震惊的眼眸下,笑着说:“在女儿心里,他那身燃烧的火红皮毛宛若星辰,一直耀眼璀璨。”
胡予蓉气疯了,失去理智般扑上前来,掐住了胡玉娥的脖子。
她面目狰狞,眼眶却不受控制着猩红起来。
“母亲……”
胡玉娥握住胡予蓉紧掐在脖颈的手掌,缓缓移至脸颊并亲昵地蹭着。
胡予蓉失去力量的手腕就这么轻易地,被她拉扯开,只能绝望又无助地闭上了双眼,听她说道:
“女儿知道,您深爱着父亲。即便他身份卑微,但他那宁死不屈的傲骨,以及钢铁般的意志,一直让你着迷。也是因为这份刻骨铭心到无可替代的感情,才让你孤身一人拉扯大了我与妹妹不是吗?”
知母莫如女,胡玉娥一番话下来,让胡予蓉打击之下所释放的暴虐之气有所收敛。
而就在胡兮仪看着母亲逐渐平复下来的心情而感到庆幸时,胡玉娥接下来的话,再次将回冷的气氛拉到爆炸的边缘。
她道: “所以母亲,也一定会理解女儿对不对?”
胡予蓉稍见柔情下来的眉眼一愣,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胡玉娥问道:“理解什么?”
胡兮仪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制止胡玉娥继续说下去,喉咙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在胡予蓉追问下,胡玉娥说出那句大逆不道,形同谋反的决定。
“一个既得位者,如果没有高瞻远瞩,未雨绸缪的能力,她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在胡予蓉愣住的瞬间,胡玉娥道:“母亲,大皇女为色所迷,姑息养奸,不配做朝云未来的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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