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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3:出走 让她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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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予蓉这颗大树只要庇护着侯府一天,胡朝安就可以一直高枕无忧。即便现在被胡兮仪惩罚,还是会再次对她下手。
更别说侯府里还有个要掐她脖子的胡玉娥。
阿九想了想,决定暂时离开侯府,于是开口:“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那我也不给你常胜侯府丢脸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一边!”
她说完抬脚便要离开,却被胡兮仪开口叫住:“你要去哪里?”
阿九头都没有回头:“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告诉你。”
这话直接将一旁的胡予蓉气炸了,她呵斥着胡兮仪:“让她滚,我看她离了侯府还能去哪里!”
“母亲……”
胡兮仪欲言又止,胡予蓉却冷笑出声:“一开始还不忍你受委屈,如今看来,多受些,磨磨你那无法无天的性子也不错!”
阿九忍得心肝脾肺肾处处疼,要不是任务在身,她都想扑过去跟那老狐狸打一架。
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阿九什么也没带便跑出了侯府。
她凭着胡瑶的记忆,走到了国师府的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守门的妖卫神色肃穆,跟两个石头桩子一样,一动也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我要见江晚曛!”
阿九往那门前一站,冲着那两尊立成石雕的妖卫喊:“去把她叫出来。”
两个妖卫很显然对阿九自不量力的举动轻蔑到了懒得搭理的程度。
阿九转了转眼珠,立即拍着胸脯自报名讳:“我,胡玉娥之女,胡瑶!”
两蹲石像闻言,这才将那灰蒙蒙的眼珠子向下移了几寸,淡淡瞥了阿九一眼。
阿九:“………”
就在阿九以为他们依然要无动于衷的时候,其中一个妖卫动了,抬脚往富丽堂皇的大门内走去。
阿九盯着那镶金砌银的门房,又看飞阁流丹上雕着琳琅锱铢,好不奢华大气,正不免感慨江晚曛财大气粗时,那妖卫出了门来,做了个请势,让她进去。
阿九在偌大的国师府邸东转西转,一连问了几个路过的妖婢才找到在亭楼里用膳的胖狐狸。
阿九倒也不惧生,在摆满珍馐美馔的桌台上一扫,立即招来一旁候着的妖婢,让她添置一双碗筷,然后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
江晚曛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狐狸,看她那体格子就知晓。这国师府的美酒佳肴与那侯府寿宴上的比起来,简直是琼浆玉露,龙肝凤髓。
阿九吃的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活像一只饿死鬼投胎过来的,见几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压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还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你们吃,别客气。”
“噗嗤……”
最先绷不住的公狐狸笑出了声,调侃道:“国公,这小丫头可没把你当外人。”
阿九垂眸干着半碗饭菜,差点没将自己给噎死。
“咳咳咳……”
她又是掐脖子又是捶胸,好一阵折腾才缓过劲来,然后摸了摸自己半饱的肚子,冲江晚曛露扯出尬到不能再尬的笑来。
江晚曛倒是不介意,逗着怀里的小狐狸玩。小狐狸还没有化形,赤红的毛发与江晚曛的狐狸毛如出一辙,连纹路都像是捶拓上去的。
阿九的表情逐渐怪异,盯着她怀里那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看了半天,艰难的张了张唇:“这………”
见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后便憋不出个下文,江晚曛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的孩子。”
阿九:“………”
都……都当妈了啊!
随着江晚曛话一出口,围着桌台的其余两只小狐狸也开始喊起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阿九:“………”
两只小狐狸,一只黑,一只白。
那么问题来了,都是江晚曛生的,怎么还不同色呢?
见阿九控制不住张大嘴巴,一开始调侃她的公狐狸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优雅着抬起手来,指着江晚曛一旁的两只公狐狸介绍:“这是我们的大夫人。”
说完他露出一个礼貌又宽容地笑:“因生的嫡小姐最有国公风骨,故而在这相国府里也最受器重。”
阿九闻言盯着江晚曛怀里那只明明个头比其它两小只还大,却还躺在江晚曛怀里等母亲投喂的赤毛狐狸,扯了扯嘴角。
看出来了。
一样的又懒又肥,还不会亏待自己。
也许是阿九审视的眼神逐渐偏向负面,公狐狸下意识干咳两声算是提醒。
在阿九意识到不妥后,他才指着另一只继续道:“这位就是我们的二夫人。”
然后他目光落在小黑崽身上:“也是我们相府二小姐的父亲。”
“至于三公子………”
公狐狸满眼都是惋惜:“他爹爹不在相府,暂时由大夫人照看着。”
阿九听得认真,然后没忍住问了句:“你呢?”
公狐狸愣了愣,下意识开口:“什么我?”
阿九用下颌点了点两个小不点:“你的崽!”
公狐狸嘴角抽搐了似的,闭着嘴不说话。
阿九立即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还没有名分吧?”
公狐狸没有炸毛,他此刻看阿九的眼神亮晶晶的,还透着阿九看不懂的一丝情愫。
阿九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就在这时江晚曛慵懒中自带审视的目光看来。
“说吧,天都快黑了,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阿九可听不得这话,酒足饭饱的满足劲儿一下子就没了,狐狸毛也蔫巴了下来。
她哭的肝肠寸断,绘声绘色着将自己如何被迫害,并赶出侯府的经过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接着一拍桌子:“江晚曛,我要拿下侯府,你帮我!”
江晚曛没有说话,眼神睇眄而过的瞬间,立在一旁伺候的妖婢们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去。
虽然穿着鞋袜,但并不影响阿九被拖着走时,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在了脚趾上,企图用脚掌的的力量减缓拖拽的速度,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她急得冲江晚曛嚷嚷:“我可以写欠条,吃穿用度全由侯府买单。”
可惜江晚曛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阿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继续道:“我身份在这里,难道堂堂常胜侯府能欠你那点银子吗?”
江晚曛闻言,这才堪堪抬起手来,示意妖婢们退下。
阿九如释重负,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坐回了江晚曛面前。
江晚曛觉得她肯定是过的够无聊,甚至是平淡至极,才会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找乐子,但想了想,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就看看她能扑腾出什么水花来,于是屏退了众人,开口问她:“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阿九龇着牙:“你门下弟子众多,因该有青年才俊能配得上林府那位庶女吧?!”
江晚曛听了她这话,倒是笑了。
“她陷害了你,你居然还想着帮她?”
往昔的岁月历历在目,阿九曾经也不是那么纯善良和之人。
所以她看去亭阁外那翻滚的暮色云烟,眉眼中染上一抹哀愁。
“江晚曛,你知道吗?一个人被逼着活不下去的时候,做出什么事都不该被轻蔑,该被轻蔑的是那些明明已经活的那么好,却还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去伤害别人的人。”
江晚曛没有说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中有一种读不懂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须臾后她晒然一笑,然后拍起掌来,也算是认可?
阿九不好意思挠头,有了江晚曛的掌声,她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既与江晚曛的意见达成一致,她也安心的在国师府住下。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只睡了一觉再睁眼的功夫,阿九便感觉天塌了。
她拿出抹布来,不停的在眼前摩挲,像是在牟足劲擦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弹幕乐疯了。
(噌噌噌,你久违的弹幕再次登场!)
(别擦了,你面前的字是擦不掉的!)
(这女配……不对,现在该叫女主,怎么竟干傻事哈哈哈哈!)
(她可不傻,精着呢!不看UP主分析,我都没发现她早就能看见弹幕了!)
(对对对,这家伙还两幅面孔,表面呆傻小兔子,内心八百心眼子哈哈哈哈!)
(服了你别摩挲了,挡着我们视线了!)
(不是我们有那么招你嫌吗?一睁眼你就跟天塌了一样,拿块破布不停在那擦?)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是拿抹布?)
(前面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什么东西要用抹布擦?)
(……………)
(所以我们是脏东西呗?)
(理解啦,毕竟前面一直都是在骂女配的,女配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不对。)
(妹子,别摩挲,我们这次不说你坏话,真的,我们都是路人,听了风声过来的,女主粉敢过来骂你,我们帮你骂回去。)
说的挺好,但她怕的是这个吗?
弹幕存在的意义,除了让这些滚动的言论引导自己以外,还起到时刻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作用。
既然再次出现,就代表着她的位置已暴露,并再次被锁定。
谁能想到呢?堂堂太霄正主的天君,竟然是个变态偷窥狂!
偷窥你麻痹!
阿九气的将抹布往桌子上一摔,一大早便狂炫了两碗饭。
江晚曛一言难尽地打量着她,这怎么比她还能吃呢?
阿九腮帮子鼓鼓,也不知道是撑的还是气的。
直到一俊俏后生,在妖卫引见下,正单手抠衣,从阶梯蹬临而上。
阿九看直了眼,一拍桌子站起了身来,目光如炬地询问江晚曛:“他可有家室?”
结果话出口的瞬间,一股电流从头顶直击而下,麻遍她全身,将阿九给电到双眼直翻,浑身抽搐,连到嘴的话都说不利索。